第225章 泰昌皇帝(2/2)
身後跟著的指揮使、指揮僉事、千戶大人都是神色凝重。
「廠公,那賊子殺了咱們好多人,還放火燒了教坊司····」
在幾位手下的簇擁下,許顯純來到一具燒焦的屍體前,緩緩揭開蒙在上面的白布,一塊燒焦的玉佩出現在廠公眼前。
許顯純一把抓起玉佩,泣不成聲:
「天星啊,咱家要親手剮了沈煉,給你報仇!」
地上躺著的屍首正是許顯純外甥——南鎮撫司總旗官曾天星。
昨天下午,曾天星率一隊人馬埋伏在教坊司樓下,他本想給沈煉一個突襲,沒想到最後被對方反殺,手下十幾個人傷亡殆盡,只逃回來一個報信。
沈煉不光殺人,還縱火。
擁有兩百多年光榮歷史、為滿足大明官老爺各種私人癖好的教坊司,竟被沈煉這惡賊一把火燒了,而且燒得乾乾淨淨,京官們的溫柔鄉從此不再,揚州瘦馬西域妖姬,一切都沒了。
這可惹惱了百官。
不管是浙黨楚黨還是東林黨閹黨,這些正人君子們儘管在政見會存在不合,然而在對女人的愛好上,大家卻表現出驚人的一致:紅裙不必通文,但須知趣。
教坊司調教出來的女子何止通文識趣,個個花容月貌,非胭脂俗粉所能比,且床笫功夫也是了得······
群情激奮下,泰昌皇帝早朝當著百官的面,下詔表示對此事徹查到底,揪出幕後元兇。
其實在大家看來,元兇已經很明顯,就是正在遼東和建奴決戰的平遼侯,只是先前大家攝於魏忠賢權勢,不敢輕易開罪劉總兵。現在形勢又不同了,魏忠賢已死,新任廠公和劉招孫沒什麼交情,廠公的親外甥還讓劉招孫部下給殺了,兩邊算是結下了梁子。只能殺他個不死不休。
田爾耕跪在地上,頂著寒風不敢抬頭,旁邊跪著的指揮僉事孫雲鶴也是噤若寒蟬。
田千戶負責指揮這次抓捕行動,沒想到沈煉戰力如此強橫,他們興師動眾,調派鎮撫司人手追捕,連五城兵馬司的人都用上了,最後卻還是讓沈煉脫身,帶著五輛馬車從左安門逃出京師。
「說!這叛徒在哪裡?連廠公的外甥都敢殺,喪心病狂,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指揮使崔應元站在許顯純身前,狐假虎威。
崔應元現在成了新任廠公眼前的紅人。
兩人本是同鄉舊友,這次許顯純刺殺魏忠賢能夠得手,崔應元功不可沒。
許顯純上位後便重重酬謝這位死黨,直接將崔應元由原先的北鎮司千戶升到鎮撫司指揮使,連升三級。
和崔應元相比,東廠五彪中的其他幾位就沒有這樣的待遇,
東廠五彪剛剛聯手除掉魏忠賢,許顯純成了新任廠公,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其他四虎都是加官進爵。
眼下許公公唯一的外甥曾天星讓沈煉殺了,許公公也顧不上兄弟情義,連連催逼田爾耕和孫雲鶴逮拿。
「天津海防道楊鎬,這兩年,也撈了不少銀子,去抄他的家,順帶把這個老丈人一起殺了。」
「天津有咱們的人沒?」
「有倒是有,只是那群番子怕不肯出死力,朝廷欠了他們半年月餉。」
許顯純勃然大怒:
「你們不會抄家麼?抄了楊鎬,銀子就有了!」
「再讓呂同知出馬,呂同知和劉招孫有深仇大恨,多叫些青皮打行,一定要置他們死地。」
「這次再殺不了沈煉,你們也別回來了,直接去南京種菜吧。」
田爾耕與孫雲鶴互看一眼,領命而去。兩人不敢怠慢,急忙調集精幹人手,會同兵馬司精銳,往天津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