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門徒(1/2)
天大亮了,看那五百人的隊伍,幾乎少了一半。
不是許央三人殺死了多少,而是逃掉了。
「我們投降!」
對方有人喊出這聲後,算是要結束了。
連續兩天這樣玩,就是可以輪換著休息,許央他們也很累。
江夏的一聲呼哨,原來的三匹馬帶著另外兩匹驛馬,從隱藏戰馬的地方奔馳過來。
三人八匹馬,緩緩的靠近這群騎兵的隊伍,到了一箭之地時,許央還示意田豐和江夏注意警戒。
見對方沒有任何行動,這才慢慢的走近了一些,時刻警惕著。
幾百人呢,稍微不小心就會陰溝裡翻船。
已經很近了,田豐的長槍和江夏的馬槊都處於隨時激發狀態,隨時準備衝殺或者護住主公轉身。
「你們可以走……」
許央的聲音不大,卻也能讓近一些的騎兵聽得見。稍作停頓,讓他們有機會互相傳話。
「不過,戰馬必須留下。」
這不是許央要長喘氣,是許央不想對著一群人吼,還是對一群流寇吼,沒那個激情。
這樣說話中間一頓,就是江夏也差點岔氣。而田豐則是低著頭沉思。
主公從再次遭遇這伙騎兵時,所謂的計謀完全就是兵者詭道的完美詮釋。
而此時,就這一手留馬放人的做法,卻似乎跟師門的兼相愛、交相利似是而非,倒是跟儒家的仁愛又有一絲類同。
老主公說過,主公的學識是幾乎到了諸子百家融會貫通的地步,也有了自成一派的雛形。這時候,田豐的感觸非常深刻。
其實,許央真的沒想太多。
說實話,許央來這個時代,確實是正兒八經的學習了諸子百家的學術。但是,許央的三觀是完全成型的,見識也多了千年,根本不會因為重新研讀了這些原著而有多大改變。
後世對諸子百家的宣教,從來都不是獨立的,而是統一稱之為國學,混雜在一起並基於後世需求而釋義的,同時還牽強著後世的各類價值觀。
現在之所以這樣選擇,他真的覺得不能殺那些俘虜,殺俘虜容易激起垂死之人的反抗,會導致困獸惡鬥。
幾百人投降三人,這本身就有悖常規,是基於前幾日這群騎兵的風餐露宿,是因為他們三人日夜不停襲擾,是對方處於一種瀕臨崩潰的心理邊緣,是一種微妙的狀態。
這時候選擇投降和接受投降,最應該選擇平和而沒有太多刺激的氣氛。
所以,許央言語平和,要求也是應有之義……
從第一個騎兵改步卒離開,就將有意識反抗者的心理擊潰了。
一個個開始陸陸續續的離開,到後來都有點爭先恐後了。
這是將近五百匹戰馬,雖然接近廢掉了,那也是戰馬。
江夏圍著馬群轉了一圈,嘴角就沒停止過笑:主公不比老主公差,這一手比老主公還玩的溜!
「哈哈,五百匹!五百匹戰馬呀!」
江夏一邊溜圈一邊不停的得瑟著喊。
「確實是五百匹戰馬,你拿什麼餵它們呀?」
田豐一句話把兩江夏嗆的差點背過氣去。
是啊,五百匹戰馬是不假,可這是秋末,還是一場大雪之後,連根草都見不到,怎麼養?
許央早意識到這問題了,可真的放那些騎兵帶著馬離開,是決計不可以。
許央很清楚這時候李淵已經開始謀划起兵了,這五百匹戰馬,絕對是最好的投名狀,最大氣最豪華的見面禮。
就是將這五百匹戰馬休養好,並帶到太原李淵接手,有點難了。
戰馬在秋季也是貼過膘的,可已經被無節制的折騰了兩日,真的不能再繼續損耗了,否則就徹底廢掉了。
一群就糧於敵的流寇,也不可能出門時備足馬料。
這時候這些戰馬也沒有餘力奔跑,估計跟那群騎兵一樣,也處於饑寒交迫的狀態。
倒真還成了麻煩,丟棄…不捨得;養著…沒辦法。
許央在馬群中轉,撫摸著這一匹匹的戰馬,心裡那個糾結。
「慢慢的往前走,實在不行了……實在不行了再丟掉吧。」
不管是甄翟兒部,還是大隋軍卒騎行,都不改變這五百匹是戰馬是軍馬本身,所以,雖然五百匹有點多,倒也沒讓許央三人煩亂,很好的控制了這群馬匹。
晃晃悠悠一天,壓根沒走出多遠路程,可戰馬的狀態越發讓人擔憂了。
越來越多的戰馬開始嗅著地面,挑開地面的雪,啃食野外的荒草。這已經是戰馬飢餓到一定程度的表現。
荒草可以充飢,可這些戰馬是需要精養才有可能恢復到最佳的狀態。
一匹馬一天十斤左右的豆料,十斤的草料,才能滿足戰馬的需求。五百匹戰馬呀!一天就得五千斤豆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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