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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門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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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匹馬一天十斤左右的豆料,十斤的草料,才能滿足戰馬的需求。五百匹戰馬呀!一天就得五千斤豆料。

許央他們手裡也只有百八十斤豆料,連他們原來的那八匹戰馬都支撐不住了。

「再等半天,若找不到豆料……就乾脆驅趕著奔跑吧,也沒法照顧太多了,別最後把這幾匹也拖累了!」

許央像是商量,又像是下了什麼決心。

江夏心疼,想說什麼,看看這瀕臨報廢的戰馬,還有自己幾個人所處的環境,啜啜兩下嘴,看看田豐,還是沒說出什麼來。

墨家沒有一言而決的理念,此時卻沒得商量。

田豐也輕輕嘆息,不忍的看著這群已經相處一日的戰馬……一旦敞開了奔跑,這裡面最少有七成會徹底廢掉,甚至死掉。

許央他們這幾天一直就是在太岳山的山谷中轉圈的,一直沒找到官道。從開始遭遇騎兵逃跑,就是專門挑選沒有任何道路痕跡的荒野。而這群騎兵也被許央他們帶進了溝里,也是在山谷中亂轉。

現在想找路了,入眼的全是雪,只能大概確定方向,繼續順著山谷轉。

「這應該是官道吧?」

再次走出一條山谷,江夏看著雖不算筆直,卻略有路形處自言自語。

「應該是了!主公,找到官道了!」

江夏在前,許央居中,田豐斷後,三個人趕馬也是這樣。江夏向後方使勁的喊,嗓門大的讓田豐都聽得見。

許央驅馬上前,看了一眼路,有騎著馬前後轉悠,不時的查看兩邊的山嶺:「是官道,秦晉道。」

「哈哈,到了官道就應該能找到驛站。主公,我先前一步!」

江夏再一次吆喝著,快馬先前。

江夏確實找到驛站了,還是個大驛站。五百匹馬把官道連通驛站塞的滿滿的,江夏一個人在驛站里罵罵咧咧:「這狗日的驛站怎麼就沒人?別說活人,連死人都沒有。」

在等著主公和田豐過來的這一陣,江夏已經把驛站搜了一邊,甚至有心把驛站的雪全部清掃了,愣是沒有看到一絲人的痕跡。

「沒人?」

「沒有,死人都沒有,空蕩蕩的。我都快把雪都清掃了,什麼都沒發現。」

江夏一邊嘀咕,一邊將許央和田豐迎進驛站。至於戰馬,不管也跑不掉。

「連隰縣那邊都派了人,這一帶應該是甄翟兒的劫掠範圍。遭受了盜匪過境,被殺被搶的可能都有,不應該一點痕跡都沒有吧?」

「真沒有!」

江夏見田豐這話帶著懷疑,再一次肯定。

許央已經進了驛站,也跟江夏一樣轉了一圈。真的很奇怪,甚至說有些詭異。

從整個驛站的房間設施看,這驛站絕對不是那種年久失修的,沒有那種灰塵網,地面雖然也有灰塵,累積的時間不超過月余。

除了江夏和他的腳印,許央還看到了隱約的腳印,很雜亂,應該是有大群人路過查看了。

整個驛站設施齊全,從客房到馬廄一應俱全,都維護的很好,也就是說這個驛站一直處於使用狀態。

可怎麼就沒了人,還一點痕跡沒留?這不合理。

許央已經返出來了,一臉的疑惑。田豐和江夏面面相覷,也知道這事透著詭異了。

從希望到失望的過程太快,難免讓人沮喪。三人就在這驛站的大門道發愣,時不時看看門外那五百匹戰馬······

「田叔,江叔,看看那是什麼。」

許央指著正堂屋檐上的斗拱畫檐間隙,問話的語氣很輕快。一邊說,一邊就走近了去看。

「咱的人?」

田豐已經看見了花檐斗拱正中央那隱秘的標記,帶著驚喜,也帶著不可置信的情緒喊著。

三人起步向後堂走,這一次沒有沿著本來的線路。

很不起眼的一間客房,是驛站最後面,幾乎依著山,感覺打開窗戶就能摸著懸崖的山石。田豐輕輕的撥弄一下窗棱,那扇窗戶向外緩緩掀開,露出三尺見方的洞口。

「主公,這機關還顯稚嫩,應該是傳了幾代了,藝道有所遺失了。」

這時候三人也明白了。無數年,墨家在世間留下的機緣很多,也有很多早已不再跟山門聯絡了。

當三人打開洞口,洞應該很深遠,有微弱的燈光。還是江夏先前,許央居中,田豐在後,全心戒備,緩緩走進。

七拐八拐的,順著油燈,終於看到了七八人聚在一處開闊地,緊張的看著許央三人。

「這藏身處是誰做的?」

許央的語氣平和,儘量不給這些在地下藏了不知多久的人壓力。

「是我。我是驛丞。」

「你做的?確定?」

「我家世代是此地的驛丞,祖上做的,說成是我做的也無不可。」

驛丞挺有點大義凌然的味道,讓許央心生一喜。這就是墨家門徒,雖然失聯無數年,該有的品質沒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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