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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姚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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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起來說話。我等確實是從師門出山,你沒有接到信鴿傳信?」

「沒有,小一百年我家裡都沒有收到過祖門的信鴿了。兩個多月前,甄翟兒那伙流寇過境,我就帶著所有人進了藏身洞······」

接下來的交談,著實讓人難以置信。

姚成良當初遊歷俗世,正處於北朝亂戰時期。與當時此地的驛丞交好,利用天然溶洞為此驛站設計了機關,卻因急病死在此地。

從那時起,整個驛站就是姚家人代代相傳,卻因為姚成良死的突然,家人沒有傳下勾連山門的密語渠道,子孫卻代代相傳著墨門的規矩,將墨家標記作為家族圖騰,讓每一代的家主牢記墨家巨子的印鑑圖案。

直到姚天這一代,整個驛站幾乎都是姚家人了,四十多口,還執著的守著這個驛站,等待那一天能把遇到祖門來人。

許央一陣唏噓,不僅僅是唏噓姚家的遭遇。按照記載,姚成良離世的那段時間,師父正以武將身份馳騁沙場,根本就沒有時間責成師門尋找姚成良。

許央更是對姚家,或者說對古人這種堅守的品質感嘆。近百年,差不多三四代人了,還一直守著一個渺茫的希望,守著能遇到祖門來人的那一天。

或許這就是墨家的忠義吧!許央懂,心裡卻知道自己很難做到。

「我是當代巨子。」

許央可能是心情激盪,也可能是被姚家人的這種堅守感動了,或許是對這姚天的莫名好感。本不該隨意暴露身份的,許央就這樣隨口說了。

隨便吧,哪怕是有什麼危險,許央也不想當著這樣的忠義家族隱藏。

「主公出山,雖然廣傳天下,真正認識並見過主公的人沒有,也就我跟江夏兩個長隨而已。姚天,既然你是墨家門徒,自然知道該怎樣做。」

許央這樣突兀的表明身份,讓田豐很無奈。不得不強調一下師門規矩。

墨家巨子,在俗世如何,主公也不是不清楚,就這樣輕易的表明身份了。

「墨家姚天見過主公!墨家戒律,至死不忘!」

姚天的表現讓田豐多少放心了,師門的誓言還能記得,也就是這一脈一直恪守著師門規矩。

「對了,姚天,你這可儲存著豆料······田叔,戰馬!」

這時候許央想起了正事。三人進來這洞裡也有一陣了,外面可是還有五百匹戰馬呢。

田豐已經往外竄了,許央緊跟著。姚天也稀里糊塗的跟著他倆往外跑。

「江夏,快跟我出去,這裡沒事!」

田豐一邊跑一邊喊江夏。

田豐和江夏出了地洞,許央就不怎麼著急了,兩人和三人沒多大區別。

「主······」喊出這一個字,姚天就頓了一下:「少郎君,戰馬是怎麼回事?」

「哦,這個呀。機緣巧合,搞了甄翟兒五百騎兵的戰馬。四五天了,眼看就要廢了,這才從山裡轉出來,想給戰馬找尋些豆料······」

其實這些戰馬,從甄翟兒主力那裡出來,恐怕有十多天了,這時候再找不到精養的豆料,肯定是要廢掉了。

「對了,你這裡是驛站,應該對戰馬了解吧?一起去看看?」

這時候許央已經走到了原本姚天他們躲避的地方。

「不用擔心了,他們······他們跟先祖有淵源。」

就這麼簡單的說了一句,這些人也不怎麼緊張了。姚天這樣的表現,許央很認同。見姚天招呼了兩人,跟著許央一起出了地洞。

還好,離開的這一陣,戰馬並沒有出意外。這時候田豐和江夏已經將戰馬都趕進了驛站的大院,將整個驛站的大院幾乎擠滿了。

姚天帶出來的兩個人,有點馬痴,看著一匹匹戰馬,嘴裡嘟囔著,心疼的讓許央自己也愧疚了。

「主公,我這裡平時也就三十來匹驛馬,豆料儲備也就半個月的用量。我們躲在地洞有些天了,豆料消耗殆盡······」

「不過,主公,我這邊存糧頗多。這段時間一直就用早年的存糧飼養驛馬。應該可以讓戰馬恢復。」

許央不確定姚天所說的存糧頗多是怎樣的概念,等姚天帶著許央三人七拐八拐在地洞的轉圈,才看到姚天嘴裡的頗多是怎樣的概念。

這那是一個驛站的存糧?這幾乎堪比一處官倉。

「從今上即位,征民、徵兵,大興土木,導致這太岳山的逃民很多,逃民在山裡開墾荒田,就在驛站交換一些日用,日子久了,就積攢了一些。」

呵呵,這是一些,這差不多是一州一城的兩稅糧總和了。

到這時候,許央徹底放心了。

當驛站的男女老少知道他們三個跟先祖有淵源後,就連田豐和江夏都閒了。他們希望能通過許央三人跟祖門聯繫上。

近二百年了,姚家就像漂泊在外的遊子,一直在苦苦等著祖門的召喚,想在某一天能跟祖門勾連,從而讓他姚家不再是無根的浮萍,也能告慰先祖······你的子孫找到家人了。

許央看到姚家一個個熱切的期盼,他都有心表明身份,田豐一直跟著看著:「主公,從來都不需要所有人知曉的,每一層都有關聯人。」

「主公,姚天知曉了,那就是姚家認祖歸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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