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襲擾(2/2)
這時候不僅是江夏,就是田豐也懵了。
這不是江心,玩不了三國時的草船借箭,想要消耗對方的箭矢,談何容易?那是五百騎呀,就是有兩百人攜帶弓箭,那也不是三人能扛得住的。
「田叔,江叔,咱們需要如此這般······」
許央三人全部出動了,這次是三人三騎,就這樣耀武揚威的向五百騎衝鋒。
許央安排三人散開距離,最好是能在對方的聚點形成環形的包圍圈,實現圍三缺一的態勢······三人圍五百,怎麼想怎麼不可能。
在距離那五百騎兵二里地時,許央驅使戰馬開始飛奔,雖然只有三匹馬,在山谷中從不同方向衝擊,動靜挺大。
對方早就嚴陣以待了。
眼看戰馬就要抵達射程,對方隊伍中驟然響起箭矢起飛的嘯聲。而此時,就在戰馬即將踏進一箭之地時,許央猛逮韁繩,戰馬前蹄凌空,隨韁繩指向,戰馬凌空的前蹄落下時,戰馬已然轉身。
挺有氣勢的箭矢感覺就是擦著馬身,紛紛插入地面,尾翼顫動,錚錚作響。
成了!在張弓搭箭的間歇,江夏和田豐用長槍和馬槊不斷的將插在地上的箭矢拍斷。
曾記得這是契丹人在襲擾大宋邊城時的伎倆,許央借來使用,確實相當見效。
看看田豐和江夏,雖然看不清他倆的表情,聽見江夏嗚呀呀歡快的叫聲,也知道都得手了。
到底對方也不傻,就在許央第四次衝鋒時,居然只有零星的幾支箭射出······對方不再射箭了,已經識破了許央他們的意圖。
又一次衝鋒起來了,三人三騎,從三個方向,距離在接近一里地時,戰馬疾馳起來,就看見三股飛舞的雪線,直插那五百人的隊形······
麻木了,無所謂了,不陪著玩了。眼看許央他們三人就要衝進一箭之地,五百人的隊形中,已經沒有人再拉弓搭箭了,就等著看許央三人勒住韁繩,再在他們眼前玩一次花活。
然而,這次不同。
許央三人的戰馬根本就沒停,而是任由戰馬飛奔,直到衝進人群······
這時候許央覺得自己這工兵鏟真的不適合騎兵作戰,每一次砍殺,都需要附身,都需要貼著馬背才能砍到人。
也就瞬間,在那些軍卒還沒反應過來,許央已經勒住韁繩,調轉馬頭。
砍翻的,砍傷的,還有被戰馬踩踏的,頓時那五百人隊伍中慘叫連天。
當再次衝鋒時,對方終於忍不住上馬了,驅使著戰馬,呼喝著,成隊的向許央三人衝殺,而此時,許央三人都會直接逃遁,根本不予接觸。
「哈哈哈,太過癮了!此計甚妙!過癮!痛快!」
剛返回隱藏馬匹的位置,就聽見江夏不停的感慨。
「接下來該自由決斷,目的第一個是消耗箭矢,第二個予以壓迫,第三才是殺人!」
許央重點是交代江夏,擔心他殺的興起,直接殺入對方的陣型中。
「明白!」
三人換馬,再一次重複著剛才的操作······
出現了一次衝殺進陣,自然就有了應對。那隊騎兵中也不是沒有長腦袋的。對方開始分配弓箭,以防禦許央三人的衝殺,並且開始組成步卒的防禦軍陣。
失去了戰馬的騎兵,戰力真的不如步卒。
按說戰馬的衝擊力是有限的。許央他們消耗對方的箭矢,對方就想消耗許央這邊的馬力,就看誰先被消耗殆盡了。
只是,對方想不到三人三騎只是表象,許央他們有八匹馬,還有五匹驛站的良馬。
這種襲擾,從開始後就沒有停,到後來許央三人都能輪替著一個人休息,兩個人襲擾,一刻都不停歇。
主要是許央那工兵鏟根本不適合騎兵作戰······
心裡上的壓迫比真正被殺還恐懼。
從許央定下這樣玩,就再也沒停,就是夜色降臨,依舊在繼續。
白天馬蹄踏出的路線,即便是夜晚,有白雪的映襯,依舊可以準確的找准衝鋒的線路。更何況對方的隊伍里還有零星的篝火點燃。
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不,這五百騎兵應該說是兩天兩夜沒有安生過了。
在許央三人這般毫無規律,卻時時都殺人的逼迫下,在饑寒交迫的身體狀態下,真正的身心俱疲,終於有人頂不住了。
一直這樣折磨到第二天天黑下來,有人殺馬了。三五人喝足了馬血,相互對視一眼,在人們的注意力繃緊,全心貫注軍陣外的衝殺時,便借著夜色,悄悄的從一側逃竄了。
這樣的行為只要有人開頭,就幾乎成為洪流,任誰都難以控制。
許央看到了在白茫茫的雪地上那些黑點,不理會,三人仍然繼續著重複的操作,無休止的繼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