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軍營(1/2)
許央不記得在李世民府上做客的情形,一點都沒記住。
只知道,在李世民府上,他每一個動作都是絕對符合禮節的,每一句話也都是恰如其分的,整個宴請的過程,許央都在用自己的理智控制著情緒,用理智指揮著動作和言語,不敢也不能有絲毫的越軌。
許央也說不清自己是不想讓這一世的她看輕自己,還是用這樣範本式的行為掩蓋內心的激盪。
快十年了,許央以為自己忘卻了,適應了自己如今的身份,可在看到那熟悉又陌生的容顏時,回憶就像潰堤的大壩,洶湧奔騰而來。
許央以微醺的狀態回家,也以這樣的狀態獨自一人早早的躺在床上。閉上眼,看到的全部是曾經的畫面。
我哭了,我又笑著,我閉著眼望天,只能看見你。
記得剛好遇見你,一生銘記的美麗,風吹花落淚如雨,這是兩世的分離。
誰知再次遇見你,斷了世代的期許,這是再相遇,我還記得你,你卻不曾有記憶……
許央一直就這樣看著閉眼的景象,直到那些景象慢慢的消散,就像這千年的分離。
我還是我,但她不是她!
當許央想清楚這一切,腦子裡卻想起:長孫無垢壽命三十六歲,而自己的她,也在三十六歲那年香消玉殞……
許央猛然起身,天已經黑了,不小心踢翻了方凳。
門外的田豐直接推門進來:「主公,沒事吧?」
一邊說一邊就吹著了火摺子。
「沒事。有點口渴。」
田豐就出去招呼下人是準備溫水了。
許央這時候回來了,重新回到了大隋大業十三年,回到了當代墨家巨子的魂魄。
心裡的疼漸漸散了,舒暢了,心裡卻有了牽掛。
這一世,她皇后,是被後世稱頌的賢后,成全她是唯一的選擇。
同樣,這一世,她三十六歲香消玉殞,自己的兒子卻同胞相殘……
若有可能,許央想將所有發生在她身上的悲慘都替代了。
讓她能壽終正寢,能夫賢子孝,能……或許能讓她轉生到原本的那個時代,也不會在三十六歲離世,自己或許也不會……不奢求了,只為了她。
前世欠你的,這一世我還!
田豐端著溫水進來,許央都沒有感覺水溫,就那樣一口灌了,仿佛帶著自己的決定,瞬間就融化在身體裡。
我是許央,是墨家巨子,是背負著發揚墨家學說重任的墨家巨子,也是要改變長孫無垢世世轉生命運多舛的許央!
「痛快!」
一碗水下肚,許央舒坦了,不由的喊出這聲來,把心中的陰鬱都吐了,難有的輕鬆感。
「觀音婢,你如何看許央?」
李世民送走許央回到房裡,長孫無垢已經熬好了醒酒湯,正等著李世民回來。
「二哥,怎麼說呢,妾身也說不清。」
「就在二哥帶著他進了房,妾身看見他的一瞬間,就有一種親切感,感覺他本來就該是二哥的人,就該跟二哥親近。」
「這個宴席中,許央每一個動作都太有禮了,看上去似乎是疏遠的一種表現,但偏偏許央給妾身的感覺是尊重,甚至說是敬重也不為過。」
「就像……就像是家裡的弟弟,想當著自己的哥哥嫂子要做到讓哥哥嫂子滿意一樣,就是這樣的感覺。」
長孫無垢的話,讓李世民也陷入了沉思,端著醒酒湯,就停在半空。
愣了一下,李世民把碗裡的醒酒湯灌進嘴裡,隨便抹了一下嘴:「觀音婢,還是你細心。」
「當初我第一次見他,也有一種感覺,今天聽你這麼一說,我也明白了,就是親切。」
「你不知道,當時我有三千人馬,而他就帶著兩個隨從和五百匹戰馬。」
「雖然我也在乎戰馬,當我只要在第一時間讓弓箭手動手,相信沒有他發動驚馬闖陣的機會。可我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叫停了弓箭手……」
「唉!觀音婢,他是高敖曹弟子,偏偏高敖曹活在現在要有百多歲,高敖曹又是原東魏的大將軍。」
「父親讓人調查他,讓我暫時穩住他,不冷不熱的留著他……這一點,我慚愧。至今沒有讓他跟軍伍接觸。」
「若不是反饋回來的信息證明他就是許央,也確實受高敖曹教導,並且還有高家子陪伴遊歷天下。父親這才接納他。」
「心有愧疚呀!你今日一說,倒是讓我明白了對他的感覺。明日吧,明日該帶他去看看隊伍了……」
李淵招募的軍卒都集中在城外,由劉弘基和長孫順德帶領。
許央沒想到得到李家的接納和認可後,表現自家人的行為就這樣接踵而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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