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為難(2/2)
那人緊跟著,貼的很緊,兩人連低聲交流的機會都沒有。
這事鬧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轉角過了就是營口,喧囂聲很近了。
當面揭穿自己的謊話,然後轉道離開營區······田豐也想過,可這一小段路也嘗試了,只要他倆拐彎,那人也拐彎!
若是倆人就此離開,不確定那人會不會攔截,更不能確定那人是不是會呼喊。許央也知道自己不可能短時間內,或者一招將其制服,就示意田豐不要在做無為之功了。
懷著一絲營口可能不存在盤問的希望,許央繼續向營口走。
想來此人要是軍營的,不管是在這裡交手,或者是到迫不得已的情況下動手,沒有任何區別。
若此人跟軍營無關,他和田豐闖那些軍卒,要比跟這人交手後招來軍卒圍困容易。
三人已經轉彎了。遠遠的看營口,那宋捕快跟著一班軍卒,一個一個的盤查出門的馬車和民夫,很仔細。
許央和田豐有些遲疑,就這一遲疑,兩人的身子已經從拐角顯露出來了。
說來也巧,兩人這樣一晃,那宋元成游離的視線就瞥見了,還沒開口,手已經舉起來:「那···那邊······那兩個狗崽子在那邊。」
一邊叫嚷,一邊就衝出了軍卒的隊伍,揮舞著手,好像指揮手下衝鋒一般,成向這邊的衝殺狀。
宋元成的那表哥,乍一聽宋元成叫嚷,立馬轉頭,也揮了一下手,可他的手勢還沒有完成,就尷尬的停在空中。
不止是他,所有順聲音扭過來的軍卒,都是一臉的震驚。
許央和田豐已經準備轉身了,卻發現那些軍卒並沒有跟著宋元成,只有那宋元成一個人傻乎乎的往這邊跑。
宋元成似乎覺察到了什麼不對勁,回頭一看,身邊沒有一人,自己的表格舉著手都沒有放下,愣愣的停在那兒。
不對,許央和田豐感覺不對,準備轉身的蓄勢停了,扭頭看跟著的那人······倆人明白了,這一切變化都跟跟著的那人有關。
一直跟著他倆的柴紹,臉上帶著笑,對許央和田豐詭異的一笑,施施然的從兩人中間穿過,自顧自的往前走,差不多到了營口:「劉隊正這是為何?」
「我等驍衛之負責營地安全,怎麼都做起地方州府的事務,干起著城門官的活兒了?」
柴紹的話沒一點責怪的語氣,就跟平常遇到了打招呼一樣,感覺真是碰巧遇到了,隨便那麼問問。
宋元成已經停下了,看著走過來的這錦緞白色短打的郎君,又看看自家表哥的神情,不甘心的再帶著怨恨看看鐵匠父子······很憋屈。
單挑干不過,否則在路上他就把這父子弄死了。在山上也拉不起同僚來一起干見不得人的勾當。本以為到了藍田關,借著表哥的勢,可以隨便怎麼玩這倆狗崽子,沒想到,這倆狗崽子在藍田關居然有依靠,還是比表哥更強硬的依靠。
「拜見旅帥!」
那隊正帶著一干軍卒跪拜,高呼旅帥,宋元成有點死心了,再不甘心也得死心了,扛不過呀!
柴紹扭頭看許央和田豐,只見他倆還停在拐角,似乎戒備,又似乎是被現在的場面驚著了。
對於許央而言,確實是有點意外,倒也沒有驚嚇什麼,只是······只是在考慮剛才這人接下來要怎樣。
「田叔,做好應對的準備吧。一旦不對,只能硬闖出去了。」
倆人確定好應對,也緩緩的向營口走,很快就要接近宋捕快身邊了。
許央還是呆萌樣,只不過順便看了一眼宋元成,卻把宋元成嚇了一跳,趕緊跑到那些軍卒中間,還指著許央:「你······你······」
真的沒對他怎麼樣過,怎麼會嚇成這樣?
宋元成真不是怕許央和田豐,是一下子沒能接受現下的狀況,想著許央有了依靠,就會像他那樣,往死里整人。
「回稟旅帥,表弟被人所傷,據說是民夫所為,標下只是想找來問問過程,並無他意。」
這時候,那隊正已經認定,昨晚之所以搜不到這一隊父子,就是因為這對父子被旅帥接走了。
現在旅帥過來,想必也是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他沒有一點隱瞞。反正表弟想借自己做的事還沒有發生,即便是旅帥也不可能憑猜忌怎樣自己。
「哦······」
柴紹的一聲哦,意味深長,卻是扭頭看許央和田豐······這兩人沒有任何懼怕或者不安的表現,柴紹就更加確定這倆人不簡單了。
心思一轉:「這樣啊,那都是地方安靖事務,按說咱們沒必要摻和。」
「不過,既然當事人涉及到了你表弟,咱們倒是可以問問,就是去那勞役之處調查也是可以的。」
「這樣吧,咱驍衛有保護圓木勞役整個過程職責,到那砍伐圓木之處看看也無不可······你帶點人,本帥隨你一同去看看。」
柴紹這番話里沒有一點信息,沒有說自己跟那倆父子有關,也沒有說無關,對於隊正而言,旅帥跟著去,那就是有關了。
他不知道,柴紹這樣做,主要是想賣許央那邊一個人情,另外就是想一路隨著許央二人,想試試能不能探出他倆的底細來。
倒是許央看出點眉目來,有點無奈了。
按說,現在的情況,自家確實是該承那人的人情,可對於那人的追根問底的行為甚是不喜。忠義是師門核心宗旨之一,對於承了的人情,萬萬不能隨意丟棄。
這下難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