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來客(1/2)
柴紹帶了一隊騎兵,就隨著運送圓木的民夫返程。
這一路,柴紹幾乎是緊貼著許央和田豐的那輛車,話也不說,就跟著,這詭異的場面連馭手都快不會趕牲口了。
這也讓那隊正更是摸不著頭腦了。
「那鐵匠什麼來頭?」
隊正問宋元成。
「去歲荊州鬧兵災,逃荒逃到商洛的。因為是鐵匠,有些錢財,盤下一間鋪子,打些農具為生。」
一個鐵匠,打農具的鐵匠,還是荊州過來的,隊正怎麼想也覺得不應該跟旅帥有勾連。只是旅帥為人四海,也說不準是那些方面的朋友吧。
「會武藝?」
「不會,就是有一把子力氣。」
宋元成給的答案,更是讓隊正懵了,越發搞不清狀況了。
「暫時先不要多言,等搞明白具體情況後再說。就是一個鐵匠,還是在商洛城裡,你自己不至於連這點事都做不了。急什麼!」
能現場打臉,誰會等著?可現在做不到現仇現報了,宋元成也只能考慮將來。
對於柴紹的這般行為,許央多次都想開口問問他:你閒呀!
可偽裝還需要時間,不得不繼續裝傻充愣,繼續做一個呆萌的聾啞人。
關鍵是,這人連跟田豐也沒有過交流,看過去回應的都是笑臉,特真誠的笑臉,讓許央感覺自己蒙他都心虧。
過了半日,許央居然適應了,適應一匹戰馬一直就跟著馬車,熟視無睹了。
到了山腳圓木運送的地頭,許央和田豐等著那旅帥和隊正喊他。
「劉隊正,民夫需要繼續勞役,讓你表弟來吧,咱們一起上山看看!」
說完,再一次向許央送過來笑臉,還是特真誠。
這人情算是承下了!
確實是不得不承下人情了。
今晚許央是在山腳下圓木場過夜,這裡沒有圍成營區的柵欄,只有用馬車牛車組成的車陣,軍卒和民夫混雜在車陣中。
沒想到那人居然沒回去,而是留在了這露營地。
許央和田豐被軍卒喊住,帶著他倆進了這露營地里唯一的帳篷。
一張還帶著木香的矮几,三個蒲團,帳篷里就再沒有其他物事了。
許央進了帳篷,那人端坐在蒲團上揮手,讓那軍卒出去了。
「見獵心喜,玉檀木,怎麼樣?」
「民間有遺賢呀!你看這矮几的手工,比長安城裡不遜。」
還沒請許央二人坐下,那人就自言自語起來,說的很是家常,就像是嘮嗑。雖然有所指,可許央不理會,也不能理會,他還是聾啞呆傻。
田豐也不知道怎樣接茬,人家就是自言自語。
「坐下吧。」
柴紹說著,就從身後提出一罈子酒,又拿出三個酒碗:「營地簡陋,若是在長安,某請二位去燕來樓······」
說完,有自顧自的倒酒,然後再將酒碗放在許央和田豐跟前。
「那事了了,宋元成應該不會再找你二人麻煩······不過,我覺得我多此一舉了,你們似乎不在乎他。」
「算了,你們這樣肯定是有緣由,某就替你們解決了這點小事。」
還是自顧自的說話,順便舉了杯,揚揚手。
「謝旅帥伸手相助,某承這情!」
既然人情要認,許央就讓田豐把話擺在檯面上了。
「好說!」
柴紹一口將酒喝光,還翻過碗······這是先干為敬了,禮節夠足了,最起碼在現在的地位對比下,禮節夠足了。
可許央還是沒有說話的意思,只是隨田豐端酒,喝酒,繼續呆萌著。
「各人都有不可說的故事,特別是在這世道。某不強求,既然相遇,就算是一場緣分。來······」
柴紹再倒酒,再喝酒。
「旅帥大義!某就在商洛城有一間鋪子,打鐵為生。今日能承蒙旅帥這般看得起,甚是惶恐!」
這樣的扯淡話,來來去去的,硬是沒探出任何信息來。
酒過三巡,柴紹幾乎要絕望了,話也少了。
「商洛城豐收鐵匠鋪,就是某的鋪子,打農具,嘿嘿。」
田豐有點不勝酒力的樣子,很隨意的就把一把小耙子,跟軍用的鷹爪不同,是直平的,不帶弧形。這是田豐隨身防身武器,就隨意的丟上了矮几,仿佛是手沒有拿穩一樣······
「噗」的一聲,柴紹都來不及攔下,甚至都沒注意到這把耙子這瘸子是從那裡拿出來,就看到自己這新嶄嶄的矮几,就被耙子戳了幾個洞。
本以為接下來應該叮鈴咣當的聲音,那鋤頭應該碰上青檀木後,留一個坑就會落地,讓柴紹不敢相信的是,那小耙子居然立在矮几上······
這是鋤頭,不是短劍,這是青檀,不是榆木,這一刻柴紹感覺比那後生的武技還有驚訝。
所謂的神兵利器,寶劍寶刀柴紹見過不少,卻很少見過有這般鋒利的。
柴紹拔起那耙子,很是端詳了一陣:「哈哈哈···好好!豐收鐵匠鋪,少不了叨擾!」
這是許央跟田豐定下的,承這個情,就需要換這個人情。在心知肚明的情況下,相互繼續裝,就只能用田豐的武器顯擺一下,也就是向那人說明:給你打一件兵器!
後來,許央沒有見過宋捕快,一直到他們勞役結束,回到商洛城,許央都沒有再見到宋捕快。
許央又恢復了他錘鍊筋骨,學習技藝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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