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也是為了避免發出撕心的狂叫(1/2)
頂著蓬鬆黑髮的瘦弱身影擋在他背後,猩紅的血滲透單薄麻衣,讓人能看清血肉翻開的猙獰傷口。
阿散井戀次沒有眼花的話。
那種形狀的傷口應該是蛇尾丸造成。
「小三,你在幹什麼?」
握刀的幹部滿臉意外之色,又清楚對方的實力,沒有繼續進攻。
小三呲牙,瞪眼道:「他殺了番長,就是新任的番長,這是穀雨區的規矩,你們是想要違背嗎?」
握刀的幹部怒極反笑,道:「你腦子有病吧?他是死神,手上沾滿我們兄弟的鮮血,怎麼會當我們的番長,你快讓開!」
面對同伴的質問,小三依舊抱著單純邏輯,誰殺番長,誰就是新的番長。
至於多少兄弟死在阿散井戀次手裡,她根本不在意。
在這個鮮血滲透每一寸土地的後流魂街。
誰手裡沒有沾染兄弟的血?
今天還在拼殺,明天可能就會因番長的死亡,成為一伙人。
諸如此類的事情,她見得太多,每個都要計較,早死了。
「你們誰想要殺番長,我就殺了他!」
小三惡狠狠頂回去,她只在意自己的規則。
哪怕這個規則在他人眼裡,充滿愚蠢,荒誕。
可這麼多年過去,那些嘲笑她的聰明人,屍體不知埋在哪裡。
只有她這個蠢貨,一直好好活到現在。
想要讓她改變規則,那是萬萬不可能。
「你。」
「算啦,看那個死神的樣子,也活不久。」
窺視番長之位的幹部,不會想要殺掉這個傻丫頭。
每個番長都自私到希望他人能夠無私。
小三恰好符合這個要求。
圍攏的人群逐漸散開,留下少許監視,其餘投入另一個戰場。
阿散井戀次無法繼續站立,噗通坐下來,險些坐到荒卷腦袋,他嘴角扯出痛苦的表情。
黏稠的血在體表流淌,冷風仿佛順著傷口縫隙鑽入體內。
冷得他渾身發抖。
「番長,你沒事吧?」
小三滿臉關切地詢問,一點都沒有之前對敵的狠辣。
阿散井戀次不解道:「我險些殺了你,你為什麼還要救我?」
「因為你是我的新番長,我一定誓死效忠。」
她笑了笑,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阿散井戀次很想說自己不是番長,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出來。
面前的女人能溫順,是他番長的身份。
若不認這個身份的話,他很可能會被對方殺掉。
「將我身上的樹枝拔出來。」
阿散井戀次低聲吩咐,繼續讓樹枝插著,反而會影響傷口癒合。
那些傢伙以為這樣的傷勢能讓他死亡?
只要給喘息的時間,他就有把握恢復到能夠戰鬥的程度。
「哦。」
小三乖巧點頭,手抓住樹枝,往外一抽,「一根,兩根,三根,四根……十一根,哇,從窟窿能看到對面。」
她的語氣滿是驚嘆。
「你離遠點。」
阿散井戀次痛得險些暈過去,也就沒心思發火訓斥她,直接捨棄詠唱道:「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赤紅色光芒在掌間旋轉成型,又在瞬間炸開。
轟隆。
火焰淹沒阿散井戀次全身,地面變得漆黑。
小三及時躲開,拍手道:「好厲害。」
那傢伙自殺了。
負責監視的人迅速得出這一個結論。
許多人無法忍耐重傷的痛苦,想要自我了結,在後流魂街是很常見的事情。
「小三,那傢伙死了,你別守在那裡。」
「你敢詛咒番長?」
小三瞪眼吼一句。
「算啦,別和那個傻丫頭計較,等那個屍體爛了,她就明白。」
這些對話,阿散井戀次聽的一清二楚,他外表看起來很慘,內傷沒有加重多少。
又不是第一次讓赤火炮炸自己。
他具有豐富的被炸經驗。
巧妙利用赤火炮的高溫讓傷口血液凝固,不再往外流血。
這個止血方法見效快,就是太痛苦,意志堅韌如他,也無法在第一時間爬起來。
只能躺著等待靈壓恢復。
讓他心裡無奈又慶幸的是,自己不需要那麼早站起來。
在眾多靈壓之中,僅有一道他熟悉的靈壓在繼續作戰,那就是弓親前輩。
對方的話,應該能撐很久。
撐到他緩過來為止。
轟隆隆。
凜冽的寒風裹挾著戰鬥聲響,肆意呼嘯在空中,逐漸變得有些遙遠。
阿散井戀次渙散的意識忽然被黏糊糊觸感給拉回來,側頭一看,小三捧著他的手,用舌頭不斷舔,面上露出回味無窮的表情。
「你幹什麼?」他瞪眼,慌忙抽回手。
小三擦了擦口水,笑道:「番長身上好香,我一時情不自禁。」
咕咕,她的肚子發出叫聲。
阿散井戀次渾身汗毛豎起,連忙甩去手掌的口水,人坐起來,左右張望,沒有人圍在周邊。
西北方向的平地能看到一大批人影,隱約有絢爛的琉璃色光芒在閃耀,好像還能聽到在呼喊什麼。
「我睡過去了?」
阿散井戀次一拍額頭,傷勢太重,原本是打算躺一會,結果差點真得昏死過去。
「是啊,睡得很沉,他們都說你死了,我沒信,嘿嘿。」
小三撓了撓黑髮,一臉我很聰明的表情。
阿散井戀次手抓起旁邊的斬魄刀,從地面站起來,必須過去幫忙,「你還能戰鬥嗎?」
「沒問題,我願意幫番長掃除那些叛徒。」
小三立馬向他表達自己的忠心。
阿散井戀次略一猶豫,還是沒有拒絕她番長的叫法,「走吧。」
前往西北方的道路鋪著一具具屍體,流出來的血連成一片,腳踩上去還會發出噠噠聲音。
他人還未靠近那裡,絢爛琉璃色的光芒忽然消失。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