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他怎麼就不認罪!(1/2)
你冤枉?
楊侗看著腳下的男人一臉委屈,終於冷笑出聲了。
「你冤枉?也就是說,朕的禮部侍郎在撒謊,那個曾經為了大隋造龍舟沒了父親的小廝根本不懂『火政』,是嗎?」
冉宏章無法言語了,造龍舟是皇家大事,每一個參與者勢必登錄造冊,自己只要敢多糾纏一句,皇帝一聲令下就能拿出這個孩子的身份證明,堂堂禮部侍郎的小廝和自己無冤無仇怎麼可能撒謊?
「陛下,臣是說……」冉宏章的腦袋在高速運轉,最終伸手一指梁老漢:「臣是說,這刁民前後證詞不一混淆視聽,影響了臣的判斷。」
當今皇帝怎麼會來京兆府?
這是要在擊敗鄭公府後清除異己打算拿自己動刀了麼?
怎麼連皇帝都欺負自己這個小官啊!自己也沒說死忠鄭公府啊,不就是買了個官麼!
沒有為生活努力過的人總會覺著世界上最倒霉的人是自己,仿佛一切不利因素都是為了針對自己而成,他比誰都委屈,還總能擺出一副委屈到無處訴說的樣子。
楊侗看到這一切就煩,這就叫沒能耐。
「行了!」
「堂堂東都洛陽父母官,一副哭爹喊娘的模樣,你是不是還嫌不夠丟人?」
楊侗把腳往後一撤,抬頭說了一句:「禮部侍郎高士廉。」
高士廉立即拱手應道:「臣在。」
他扭過頭時,看見的是府衙門口跪滿的百姓,是梁老漢渴望能有人做主的目光,是梁大成眼中越來越複雜的希望。
「你既然對這個案子如此感興趣,那就從此刻開始,此案由你審理,給朕一個可以接受的結果吧。」
高士廉深深吸了一口氣,對於他來說,這一天終於到來了:「臣,領旨!」
再沒有衙役敢亂動了,監門府佽飛也不再隱藏身份,一個個打人群里走出來攔在了百姓身前,高士廉走上大堂第一件事便是將冉宏章的椅子搬了下來放在楊侗身後,說了聲:「陛下請。」後,轉回身站在『明鏡高懸』匾額之下,開始審案。
眼下的案情中梁老漢肯定有冤,那就是說昨天的大火就是大理寺掌固放的,今日在廳堂之上這冉宏章與姓關的官官相護才釀成了如此局面……
「來人吶!」
高士廉堂上高呼:「大理寺掌固關海銘涉嫌縱火,左右攜枷帶鎖前去拿人!」
哪還有衙役敢不聽啊,今兒連京兆尹冉老爺都跪在堂上,他們要是不聽令還不得直接推出去全砍了麼?
「是!」
「諾!」
一個個衙役都在拔著脖子應答,生怕高士廉聽不見挑理,拎著鐐銬、枷鎖『嘩?』帶響的往外就走。
「不用了。」
就在此時,羅士信回來,他在人群中邁步而過,凡是擋在身前的百姓紛紛避讓,羅士信領著一位身著官衣的男子進入堂內。男人跪拜在楊侗身前,高呼:「參見陛下。」,再起身抱拳沖裴仁基施禮:「見過國丈」,隨即望了一眼站在『明鏡高懸』匾額之下那人,拱手道:「這位大人是?」
裴仁基答了一句:「關掌固,昨夜洛陽失火出了人命,梁老漢報官說是與你有關,陛下出宮散心撞見此案覺著新奇,這才命人找你前來三頭對案。」
楊侗點了點頭,並未言語,關海銘這種人,他犯不上答對。
關海銘也是吃過見過的,在楊侗面前也不發怵,規規矩矩回應道:「既然陛下有旨,國丈有命,下官不敢不從。」
「關海銘,可知道這是何處?」
高士廉沒工夫讓他繼續囉嗦下去,張嘴就問。
關海銘也不含糊:「京兆府府衙。」
「好,既然知道,便要如實作答。」
身高七尺卻有些氣度的關海銘揮甩袍袖,將雙手背於身後道:「知無不言。」算是答過這句話,反正你只要沒抓著他的手,這縱火的事,是說能定罪就可以定罪的麼?
只是關海銘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他面前這個高士廉有多難纏!
「關掌固,請問你一年年俸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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