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孟賁現世(2/2)
本該叔侄同伍的外甥見舅舅慘死眼前徹底受不了了,手持利刃用肩頭頂住一名備身府軍就往其肚子上捅,一邊捅一邊喊:「來啊!老子殺一個夠本,殺倆賺一個!!!」
羅士信還沒等衝進去已經聞見了濃重的血腥味兒,地表鮮血仿佛被開疆拓土的帝王擴充版圖一般正在不停流動,當遇見灰塵時,迅速將其吞噬,似乎什麼也無法阻擋它們的腳步。
「殺!!!」
羅士信瞪著眼珠子大喊,當初張須陀麾下勇冠三軍的孟賁回來了,他高高跳起越過門檻,才落地一桿長矛就捅了上來。羅士信單手抓矛向旁邊一推,腳步邁動至其身側,匕首猛往上捅,這名身高超過他兩頭有餘的壯漢直接被匕首刺穿下顎貫頂而出,嘴裡發出『咳、咳、咳』的聲響,連喊都喊不出來便倒在了血泊當中。
「搶樓梯!」
一聲令下,身後的弟兄們有的與羅士信一起同酒樓內士兵戰鬥;有的,轉頭奔著樓梯就跑,根本不顧自己的死活,抓住眼前的敵軍手裡匕首就往脖頸、胸腹上招呼,當然他們也沒有什麼好結果,誰不能看著自己人被宰割不還手。一會兒的功夫,樓梯口已經死屍成堆,想要上去,得跨越屍堆才能邁步往上沖。
「攔住他們,別讓這群王八蛋上樓……」
發號施令的二百夫長正在指揮,話都沒說完,羅士信便將短刃投擲而出,那把短刀刀尖沖前,順著二百夫長張開的大嘴插入面頰,竟然卡在了嘴裡。那貨疼的轉頭望來的一秒羅士信嚇了一跳,刀都插進腦袋上還不死?等他徹底轉過頭來,這才看明白,原來只是腮幫子被刺穿了。羅士信撿起死屍手裡的長槍,挺槍直接扎了過去,連身側有人掄刀砍在自己臂膀都上都沒管,一槍刺入其腹中直沒槍尖後把那人硬是釘在柱子上才鬆開雙手去邊捂臂膀邊回頭。
羅士信的勇武撼動了眾人,他並非楊公卿那種身大力不虧、能將活人抓舉過頭頂再扔出去的類型,可一個狠字就足以表達羅士信為什麼能夠打出自己的為名了,因為他手裡,沒有活口。
被羅士信盯上了的那人在後退,哪怕他身邊還站著好幾個備身府軍。
打到這個份上羅士信已經是身邊有什麼抓什麼了,一把拎起落在牆邊的板凳調頭往回走,路過一人正在舉刀要砍自己兄弟時,他腦袋都沒轉掄起板凳直接拍在了對方頭頂——啪。板凳被拍斷了,殺人者身軀發軟的倒下,羅士信卻始終盯著眼前砍過自己的那名男子走了過去,手持半個板凳照著他下巴再掄……
啪。
又是一聲脆響,那人應聲而倒,羅士信騎在他身上根本不管周圍有沒有人偷襲,舉起板凳死命的去砸。
一下、又一下、再一下。
那個貨下巴被砸碎了,羅士信沒停手;羅士信手裡的板凳砸碎了,他乾脆拽下了旁邊死屍的頭盔繼續……直到血漿崩濺了他一臉。
羅士信身邊一名備身府軍戰戰兢兢想要靠近偷襲時,突然,羅士信猛一回頭,一臉血漿的凝望過來時,騷臭之氣遍布在房間之內。他嚇尿了,而且在抖,看著羅士信伸手抹去眼角遮擋視線血跡,變成了大花臉那一刻,根本不敢上前。
「把二樓儘快拿下來,違令者斬!」
羅士信在死人身上站了起來,拎起一把刀一刀砍向了渾身發抖的備身府軍脖頸,將其放倒後奔著其他人走去。在戰場上,羅士信從不對任何人手下留情,因為張須陀教他的第一句話便是『身為軍伍,對敵人的憐憫便是對自己的殘忍』。
嘣。
一聲弓弦響起,二樓上監門府軍翻滾而下,底下打的這麼熱鬧樓上怎麼可能不知道,此刻,早有人將弓弩對準了樓梯口,甚至還有人在窗口處大喊:「楊將軍,弓弩手遭遇敵襲,速速來援!」
那一刻,樓下的楊侗壓力減輕了,聽到這個聲音老楊第一個掀開了頭頂門板,揮舞手中天子劍向前狂吼:「殺!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