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暗潮洶湧驚四座(1/2)
「口技?」
眾皆一臉茫然,這是什麼才藝,真箇從未聽聞。
祖逍心內暗笑,口技最初見記載於唐朝,盛行於宋代,至明清達到鼎盛。
所以東晉時期,是不可能聽說這門技藝的。
從前他是個配音秀的業務愛好者,經常在網上參與活動,為了修煉基本功,曾經下苦功學過傳統的口技表演《二鳥爭食》。
雖說和專業人士比較還有些距離,但拿來糊弄這群從未見識過的古人,應該是綽綽有餘了。
「啾啾啾……啾唧啾唧……」
清脆嘹亮的鳥鳴聲響起,宛如天籟之聲,空靈婉轉。
讓人仿佛置身於雨後初晴的樹林之中,有自在嬌鶯於枝頭輕囀曼啼。
「啾咪啾啁啾啾……」
正自讓人陶醉,誰知畫風一轉,分明就是兩隻黃鶯在為了條蟲子爭執不休……
明明是鳥語,卻輕易聽得歷歷分明,畫面感十足,端的是生動有趣,讓人忍俊不禁。
須臾一鳥敗,一鳥得意長鳴,獨享美食。
短短一段表演,前後不過幾句話的功夫,卻仿佛讓人看到了一個完整的故事。
祖逍斜眼看了看滿堂目瞪口呆的才子佳人們,心內爆笑不已,這可是他精心挑選的項目。
既能夠達到震撼效果,贏得座次,又能夠繼續維護他不學無術的人設,可謂是兩全其美。
「大將軍,不知晚輩這才藝能否過關?」
王敦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從初見時他便懷疑這少年深藏不露。
難道真是他看走了眼?這般旁門左道,他卻能夠練到出神入化,可見平時花費了不少心思。
微微一笑,是他多疑了,祖豫州那般老謀深算之人,怎麼可能捨棄一個有出息的孫子給他呢。
「請坐。」
祖逍落落大方地謝過座,瀟灑地一撩衣襟,跪坐在王羲之下首,後者朝他讚賞地一笑。
「大郎竟然還有如此神乎其技,真是令人心曠神怡。」
看得出來他是全場唯一真心誇讚之人,其餘的人都是側目以視,一臉的不服氣,卻又無言可對。
尤其是王九娘,愣愣地站在那裡,滿心不是滋味。明明祖逍並未丟醜,可周圍的人依然向她投來異樣的嘲弄眼光。
只是廳堂上的氣氛,卻被他給徹底帶歪了,眾人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才藝表演之時大多是草草收場。
王氏子弟的表演都是中規中矩,不外乎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等等。
而且他們平日裡常在一起切磋學習,誰有個幾斤幾兩心裡都清楚得很,沒有什麼新意。
今日一個個存了心思,安心要看祖逍出洋相,但現在這個結果,卻完全出乎他們的預料。
憋著一肚子的氣,總覺得不舒服,可偏生又沒辦法挑出刺來,這種鬱悶的心情,真是讓人萬分不爽。
能讓他們不痛快,祖逍自然是心情大好,這些傢伙平日裡對他冷嘲熱諷,雖說有自己故意藏拙的原因,但也可見他們的人品之低劣。
於是旁若無人地與王羲之談笑風生,大快朵頤,連累得整個元日宴會都氣氛沉悶。
還在宴席之上,他便與王羲之相約晚上去看燈,散席之時已是黃昏,二人便直接去了集市。
今日的武昌城張燈結彩,笑語喧譁,處處都人流洶湧摩肩接踵,其熱鬧程度與後世節日有得一拼。
羲之早就在相熟的酒樓定好了雅間,是個臨街的三樓,視線極佳,能夠遠遠看到一帶如練的江景。
剛才在大廳上,二人都沒敢放開了飲酒,直至此時方才把盞暢飲,酒是好酒,武昌有名的江心白。
據說是從江心取水釀造,清冽芬芳,以度數偏高著稱。
但在祖逍眼裡,這酒最多也就二十多度,又是純糧釀造,三五杯下肚根本不算個事情。
剛才羲之在家族宴會上言笑晏晏,仿佛心情十分舒暢一般,到了此時卻表情落寞,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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