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用鮮血鑄就的曙光,有些骯髒(1/2)
轉眼間,陳魚離開京都已有三年。
他仍舊呆在天機峰上,在這片與世隔絕的幽谷中與書海為伴。
總共三間藏書竹屋,他已經看完了其中之一。
浩瀚的知識充斥著腦海,讓陳魚不得不用大量時間去消化,看書的速度也逐漸慢了下來。
更多的時候,他都坐在院子裡和鬼仙老人對弈。
老農般的壯漢蹲在石桌旁抽著旱菸,偶爾提點幾句在旁邊練武的清風。
三年的時間,足矣讓兩個小傢伙如柳枝抽條般長開,明月更是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恬靜乖巧。
相比起來,陳魚的變化就小了許多,面容與先前相差不大,更多是細節上的改變。
未經打理的散亂髮絲隨意披在肩上,略顯乾枯發燥,兩鬢中藏了些許銀白,眼角多出些皺紋,唯有雙眸愈發深邃。
常年對精神的透支,已經讓他隱隱有了未老先衰之態。
明月靜靜候在陳魚身後,彎腰替他沏茶的瞬間輕聲道:「師兄,北境破了。」
她似乎看見師兄的指尖顫了顫,似乎又只是錯覺。
無論如何,對方終究沒有任何回應。
……
梁國新帝登基八年,北境破,薛展鵬老爺子戰死邊疆,薛家虎軍退守六百里外的嶺北,這個消息宛如一陣風,在短短時間內傳遍了七國。
魏君遣左右兩將北上,兵臨梁國南疆,準備趁機啃下一塊肉來。
同樣是這一日,一道身影牽著白馬來到了天機峰的幽谷外。
青年在山路上停了許久,他抬頭欣賞著這一片世外桃源般的秀麗景色,直到站累了,青年從馬背上取出乾糧和飲水,毫不拘泥的就地而坐。
他大口咬著乾糧,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又苦又澀的豆餅在他嘴裡卻像是最香甜的美食。
打開水壺一飲而盡,汩汩清泉自嘴角滑落,仿若在高樓間豪飲的意氣書生。
吃飽喝足,青年取下腰間的佩劍放在地上,他看向幽谷的位置釋然笑道:「景逸本想游遍七國,享盡天下美景,可惜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只能就此作罷,有些可惜了。」
「此次前來就是想跟兄長解釋一下,景逸並非要爭搶什麼,還望兄長能夠理解。」
簡單交代了兩句,陳景逸又在原地等了會兒,發現幽谷內並未有回應。
他笑了笑,牽著白馬轉身離去:「多謝兄長體諒。」
人人都想成為浮萍,就此遊蕩世間,無拘無束,不過兩者間終究是有本質上的區別,浮萍無根,人卻有根。
陳景逸要去梁國南疆,那裡有很多人在等他。
「唉。」
等青年離去後,大石頭側方走出一道高挑倩影,明月撿起那柄佩劍,並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回了谷內。
這是三年內第二次有人來天機峰。
如果事態繼續像師父推演的那樣延續下去,接下來的日子裡,很可能不會再有人來找師兄了。
……
對於梁國而言,接下來的兩年是最難熬的時日。
災亂不斷,民不聊生。
新帝被大齊兵將從京都深宮內抓出來斬首的瞬間,所有百姓都是突然鬆了口氣,死氣沉沉的臉上露出傻笑,然後被長槍大刀押上了路。
粱帝登基十年,國亡於大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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