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出發(1/2)
「誇張了誇張了,老長沙玩這行的人不計其數,真論明器收藏,二爺才是第一。」
吳老狗擺擺手,順勢將袖子裡的三寸丁放下。等屋子裡就剩他和許願的時候,神情忽然正色起來。
「許兄弟,有個事我還是不解,你給幫著分析分析。」
「吳老哥有話直說。」
許願放下手裡的茶水,只覺得一股淡淡的香味在齒間迴繞。
「那石棺我見過一次。」
吳老狗沉默則已,而一出口就是石破天驚,即便是許願心頭也是猛地一跳,皺了皺眉看向他有些難以置信。
「在哪?!」
「靠苗疆的一處深谷。」
吳老狗也不瞞著,仔細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原來前幾年,那邊山里曾發生過一次地震,他手底下人探聽到消息,說是在裂縫裡發現了棺槨。
他一聽就知道,那底下必然有大墓。
一般人下葬多用木棺,石棺難見,規格不小。
接著,他帶人連夜趕到那,深入到裂縫之下,周圍地勢藏風聚水,乃是上等的風水寶地。
但一幫人費力將石棺打開,卻發現裡頭葬著的並不是人。
「不是人,那是什麼?」
許願聽的詭異,下意識問道。
「那屍體特別邪,我剛開始也沒認出來,就像是蛇頭人身的怪物。」
「仿佛有人把蛇頭硬是拼湊到了那人脖頸上去。」
「我和幾個夥計被嚇的不行,但也沒想更多,以為只是一具畸形的怪胎,準備繼續往下挖,但一動鏟那土堆里就開始滲血……」
說起這些得時候,即便已經過去了很多年,吳老狗那眼神深處依舊透著一絲難以控制的驚恐。
他沒注意到的是,一側的許願早已失神。
蛇首人身!
許願眉頭緊鎖,不知道為何他一下想到了雲頂天宮青銅門內的萬奴王,那個傳聞從地底爬出的怪物。
同樣的詭異……
還有,都是尋求長生路上的試驗品。
「土裡滲血,那底下必然有血屍。」
「那東西極為邪異,我很小的時候曾見過一次,所以當時一看到那流淌出來的鮮血,我就不敢再繼續待下去。」
「趁著夜色,我們幾個人瘋了一樣的跑,也顧不上明器了,只想著留條性命。」
「這事也怪我,之前在火車站的時候壓根就沒往那頭上去想,回來的路上才猛然記起來。」
「那兩具石棺有一模一樣,肯定還是當年那座老坑。」
「他們還是追來了。」
吳老狗還在斷斷續續的說著,連當年頭一次當土夫子下墓的往事都不經意間說了出來。
他眼神里滿是恐懼,臉色也蒼白的厲害。
那件事給他留下的印象實在太過深刻,從那深谷回來的很長一段時間,晚上只要一合上眼睛,腦海里就滿是那些詭異的畫面。
滲血的土、石棺下的怪屍、小時候自己拼命從盜洞裡拉出來的那具血屍以及那張巨大的怪臉。
所有的記憶交織在一起,然後在那噩夢中醒來。
「許兄弟,那地方絕對有大恐怖,不能去的,許兄弟,喂,醒醒,你聽到我說話嗎?」
吳老狗用力搓了搓臉,強行將腦海深處那些讓他極度恐懼的畫面驅除掉。
這才回頭看了許願一眼。
哪知道許願卻怔怔失神,似乎陷入了幻象當中去。
「小哥?」
吳老狗趕緊推了他一把。
「啊?」
許願身體一震,這才回過神來,歉意的朝吳老狗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什麼事。
「許兄弟,你剛聽到我說的了吧?」
「聽到了。」許願點點頭。
沒猜錯的話,前幾年吳老狗無意闖入的那道裂縫,應該就是礦山古墓的外圍。
只不過他被血屍嚇掉了魂,沒能繼續深入,反而錯過了一次機會。
吳老狗驚疑的看了許願一眼,不過也沒多想,以為他只是一路趕路累了而已,「那你覺得,我應該去嗎?」
「這件事確實很複雜……」
許願猶豫了下,還是將後面的話給咽了回去。
如今連他也是剛剛推測出來,到底是什麼樣子,也得去見了之後才知道。
確實也沒辦法給吳老狗更好的建議。
畢竟性命相關,這件事只能由他自己來做決斷。
「我明白了。」
聽懂了許願話里的意思,吳老狗點了點頭。
兩天時間一晃而過。
趁著閒下來的這段時間,許願將長沙城走了大半。
既然能來到這個時代,當然不僅僅是去盜墓掘棺,要不人生顯得多無聊。
去了嶽麓山,也去了明吉藩王府,甚至去二月紅的戲樓,聽他唱了一晚上的花鼓戲。
雖然那語調奇怪,但也不妨礙他去安享難得的悠閒。
在戲樓,他見到了還未被趕出師門的陳皮。
和印象中那個雙目全瞎,陰狠如蛇的老傢伙完全不同,此刻的陳皮才十九歲,身形靈活有幹勁,也沒太多的城府。
但骨子裡那股狠勁,卻已經初見端倪。
唯一可惜的,沒能見到九門那位獨來獨往的刀客。
他是很想見見黑背老六。
畢竟比起其他幾個人,他的下場最為悽慘。
早上五點鐘,習慣早起的許願,就已經在後院打了一遍拳。
「許爺,五爺在前堂等您。」
等人敲門的時候,他剛收拾好東西。
來人是吳府的管家。
叫什麼許願不知道,只知道姓盧,往前三代都跟著吳家做事。
他兒子許願也遠遠見過一次,一個精瘦的小伙子,如今同樣是吳老狗手下的夥計。
「跟五爺說一聲,我馬上到。」
管家點點頭,行了個禮後轉身離去。
背上七星龍泉劍,將其他的東西收進納戒後他就去找吳老狗了。
等他到的時候,吳老狗已經在院子裡清點隨行的夥計。
大概十三四個人。
盧管家的兒子也在其中。
所有人都是一身短打行裝,腰裡藏了兵器,身上背著包袱水壺一類。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