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李觀魚(2/2)
「是雪靈芝,此物是前代聶國國君遺留之物,被從代聶侯視若珍寶,不過只是聶侯家嫁人的嫁妝而已。」老道介紹道。
景衍聞言,沉吟片刻,道:「聶侯為何要比武照親?」
在他看來,這等王侯,縱是女流,也不乏良才俊彥趨之若鶩,何必要以招親方式。
道人端起酒碗,抿了一口,笑著說道:「聶侯心懷凌雲之志,想要尋找的夫婿,自然也是天下一等一的豪傑,聶國轄地六郡,不過小國,適齡青年雖多,但能入聶侯之眼的,卻是一個也無。」
景衍道:「道長可確定,那雪靈芝能夠醫治舍妹之眼疾?」
道人,說道:「雪靈芝,蘊含造化之力,甚至有生白骨,活死人之效,以貧道觀之,令妹之疾,以此醫治,應不太難。」
景衍聞言,一時沉默,目光明晦布丁,分明是在思索,要不要參加這場選婿之爭。
那老道說完這些,也沒有繼續說什麼,只是拿起酒碗,小口酌著。
而就在這時,外間不知何時,忽地淅淅瀝瀝下起雨來。
正是入春以來的第一場雨,春雨貴如油。
就在這時,廊檐之下,忽然現出一個氣質飄渺的青年道人,手中拿著一把杏黃色的雨傘,收傘而起,轉身之間,現出一張清朗如玉的面容,儀容秀麗,目似朗星,只是眸子中一閃即逝的滄桑,讓人猜測,此道年齡絕非表現出來的那般年輕。
青年道人踩著一雙黑色布鞋,邁過門檻,目光環顧了下,沖老道點了點頭,笑道:「道友請了。」
老道瞳孔一縮,面上笑容微微斂去,道:「道友冒雨撐傘而來,可是外間雨下的很大?」
青年道人將雨傘搠在條凳之畔,笑道:「如何不大?又緊又密。」
似乎應著青年道人的話語,外間就是傳來嘩啦啦的聲音,春雨似乎下得愈發密集了。
老道一時默然,面色凝重,舉起酒碗,小口酌著。
青年道人沖一旁投來詫異目光的景衍,笑著點了點頭,卻也沒有打招呼,獨自走到一張桌前,喚夥計溫了一壺酒,望著窗外的雨絲出神。
一之時間,客棧大堂安靜下來,只有外間的雨打屋檐聲響起。
景衍道:「道長,我打算先往蘇國看看,聽說蘇國國君設講武堂招攬武者,以仙藥供應,或許有……」
此言一出,老道就是皺了皺眉,笑道:「景小友此言謬矣,那蘇侯無人君氣度。」
青年道人,不由啞然失笑,接話道:「世人皆以蘇侯為少年雄主,道友為何別出機紓?」
景衍同樣皺眉道:「蘇侯承位以來,以一弱國,連敗鄭、衛、晉三國,幾乎名震河洛,蘇國崛起之勢已顯,道長何言,蘇侯無人君氣度?」
老道道:「貧道通相人之術,蘇侯如今之勢,不過浮萍乘風而起,其無根基,必不可久持,尤其蘇侯苛虐荒淫,來日必受其累。」
青年道人在一旁,說道:「苛虐,倒是有著,其繼位以來,屢興大獄,官吏人人自危,但貧道以為這並無不當,至於君侯好色,凡有大能者,必有大欲,道友之言,未必言過其實了吧。」
老道斜看了一眼青年道人,神念傳音,說道:「李道友,既然如此之言,去前往溫城邑就是,又何必乘風雨而來?」
眼前之青年不是旁人,正是三真大教之上真——李觀魚。
青年道人淡淡一笑,同樣神念傳音,道:「呂道友,既然蘇侯不足為慮,又何必如此著急忙慌地在此等候?」
呂道人一時語塞。
的確,正是因為蘇國將立仙朝,聲勢大震,蘇國一旦成了氣候,勢必要向北進軍,那時,再想謀劃乾天之勢,就難了。
「呂道友,貧道冒雨前來,卻悠然自得,而道友看似氣定神閒,卻分寸大亂,竟連攻訐一州潛龍之言都說出來,豈不知讓人心生逆反?」上真掌教李觀魚淡淡笑著,最後一句話差點兒乾天宗宗主破防,「急功近利。」
呂道人目中厲色涌動,冷哼一聲,分明是不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