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李璐魚離去(1/2)
跨院之中,花廳,衛湘歌和李璐魚隔著一方小几,相對而坐,品茗敘話。
一個青色雲紋道袍,挽著道髻,秀髮如雲,氣質清冷;一個著火紅衣裙,挽著單馬尾,天真爛漫,宛如火蓮。
中有青銅燭台,燭火彤彤,月光透紗而過,落在地板之上,澄瑩如水。
這一幕,竟有雪山火蓮,冰火交織之感。
故而,當蘇照進來之時,就是一愣。
見沒有什麼修羅場,一切很是和諧,二人似說著修行之事,心頭才鬆了一口氣。
轉念一想,就覺得這擔心毫無來由。
畢竟,魚魚和他的關係,本來就十分隱秘,縱然湘歌心中偶爾會泛起一些嘀咕,但並未確證,也不會聯想到這位女冠和他有什麼瓜葛。
只要魚魚不說,湘歌短時間不會知道,而以魚魚的性情,也不會將二人之感情,炫耀於人。
「前面的事忙完了?」衛湘歌起身,笑著說道。
李璐魚丹唇翕動,欲言又止,美眸閃了閃,終究無言。
蘇照瞥了一眼李璐魚,將其目中的情緒收入眼中,對著一旁的衛湘歌,輕輕點了點頭,笑道:「再過幾天,我們就回帝丘。」
「這邊都安排好人鎮守了嗎?」衛湘歌清聲說著,上前拉著少年君侯的胳膊。
蘇照在一旁落座,拿起几案之上的茶壺,給自己斟了一杯,笑道:「人事都任命好了,大軍休整幾日,我們就班師回都。」
衛湘歌笑道:「是呀,說來我在這都快一個月了,也有想家裡了。」
李璐魚靜靜聽著二人的對話,芳心之中隱有一絲異樣生出,但畢竟是飛仙大能,臉上卻不顯分毫,起身,淡淡說道:「蘇侯,若無他事,貧道先告辭了。」
「李前輩,不再坐一會兒?」衛湘歌明眸彎彎,笑著挽留著。
「時候不早了……」李璐魚話到唇邊,終沒將後半句話說出來,只是瞥了蘇照一眼,道:「蘇侯和貴妃娘娘,也早些歇息吧。」
蘇照:「……」
目送李璐魚離去,衛湘歌英秀的雙眉顰了顰,喃喃道,「我還想向李前輩請教修行問題呢。」
蘇照面色一滯,笑道:「你們方才說了什麼?」
「也沒什麼,她問我修行的什麼功法,指點我了神通,對了,她還問我是怎麼和你相識呢。」衛湘歌說著,抿了抿櫻唇,忽地抬頭看向對面的少年,熠熠晶瑩的眸子中閃過一抹好奇,問道:「這位太真教的李前輩,仙姿清絕,談吐不俗,恍若謫仙,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蘇照面色一頓,拿起几案上的茶盞,喝了一口,掩飾著心虛。
說來,他倒是不擔心眼前的硃砂少女會吃醋,按著湘歌的性子,說不得還覺得,他後宮中有這樣一位大佬坐鎮,對他助力頗大。
就算如此,他也當著自己心愛女人的面,肆無忌憚地提起另外一個女人
這就是他縱然廣開後宮,卻隱隱排斥左擁右抱的緣由。
說好了一對一,一段時間,只動心一次。
拋開事實不談,嗯,他還是很專情的。
儘管偶爾也會說「你來的正是時候」,但那更是一種自我調侃,他還是寧願他喜歡的女人,都是一個個獨立的個體,否則,屈意相侍,又有何趣味可言?
他倒是願意感知她們的喜怒哀樂,容忍她們的小小任性……紅塵囂囂,情絲千回,原就是一場修行。
雖然少了一些LSP的爽感,但心中卻有一份美好永存。
嗯,安安那是一個例外,白虎妖女不能以常人視之。
衛湘歌見少年君侯失神,心頭一動,關切問道:「怎麼了?」
蘇照默然了下,目光略有些躲閃,道:「你別問了。」
衛湘歌明眸瞪大,目中滿是難以置信之色,白膩如玉的臉蛋兒上現出一抹紅暈,這讓這位英姿颯爽的少女,多了幾分可愛,「你不會告訴我,她……」
蘇照拿起茶盞,雖未出言,但也默認。
這本來也沒什麼可隱瞞,畢竟他和魚魚已有過親密關係,以衛湘歌的聰慧,看出來只是時間問題。
衛湘歌晶瑩玉容變換半晌,恍然道:「怪不得,太真教願意……」
「太真教與此事無關。」蘇照輕輕說道,聲音雖輕,但卻極為堅定。
衛湘歌一時失言,抬起亮晶晶的眸子,不過轉而,芳心就湧起一股沒來由的酸澀。
蘇照見此,就有些無語,道:「怎麼了,好端端,又不開心了。」
衛湘歌幽幽道:「我閉關那段時日,你倒是做了不少事。」
念及此處,衛湘歌心頭也不知什麼滋味,隱隱有些後悔,當初她要是不回衛國就好了。
蘇照:「……」
他發現剛剛對衛湘歌的想法就是錯誤的,什麼不吃醋?哪有不吃醋的女人?
就是反人性……
蘇照將少女擁入懷中,歉疚道:「我知道,從當初安安……你就生我氣。」
衛湘歌輕哼一聲,嗔怒道:「我現在,還始終覺得都是那妖女帶壞你的。」
當初,她去蘇國之時,眼前少年是多自律一個人,自從遇上那白虎妖女,一發不可收拾。
現在,不算她,後宮嬪妃就有幾人了?
當初,明明是她先……
蘇照親了一口硃砂少女粉嫩白膩的臉頰,笑道:「好了,是我不好,這次回去,就到衛府提親。」
雖說衛湘歌已被蘇軍將校,甚至是蘇國樞密重臣稱為貴妃,但實際蘇照還沒有正式頒布冊封詔書。
衛湘歌臉頰染緋,垂下眼睫,輕哼一聲。
硃砂少女也不是有意取鬧,不過是對某人長期以來的拈花惹草,趁著這一回兒發作。
上次,讓蘇照用一個貴妃名號給度過了難關。
蘇照輕笑道:「愛妃,時候不早了,歇了吧。」
衛湘歌聲若蚊蠅地嗯了一聲。
畢竟是未及雙十,韶顏稚齒的少女,縱然已和蘇照親密過不少次,可嬌憨明澈的心性,卻並未減少多少。
蘇照打橫抱起著衛湘歌,向著裡間廂房而去。
幃幔輕落,几案之上燈火搖曳,火影彤彤。
……
……
夜上中天,弦月如鉤。
李璐魚在河陰城中另外一座跨院之中,看著院牆之外的疏影梧桐,白膩清冷的玉容被清冷月光照著,瑩潤剔透,忽地就是嘆了一口氣。
身為飛仙,心起一念,神念就是查看那座小院。
見院周設下禁制,默然了下,忍不住以神念秘法悄然穿過禁制,看著床榻之上……
玉容蒼白如紙,心口就是一陣煩悶。
縱然已與那少年結為性命交休的道侶,對其身旁女子人來人往,也不當什麼。
可,她終究是一個女人,見到自己的心上人,與旁的女子顛鸞倒鳳,心情如何好的了?
要知道,她和那少年才剛剛確定關係不久。
李璐魚只覺心頭煩悶,就不願多待,離了河陰城,行至洪河。
河水「嘩啦啦」流淌,一輪弦月落在洪河之上,光影爍爍,波光粼粼,李璐魚踏水而過,竟覺一股從未有過的寂寥和孤獨襲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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