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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卿不負我,我不負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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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梨宮中——

衛婧嬌媚一如花霰的臉蛋兒,蒙上了一層疑惑之色,美眸古怪地嗔了蘇照一眼,道:「怎麼……忽然說這些,你今天怪怪的。」

蘇照親了一下麗人的臉頰,失笑道:「就是見你最近挺辛苦的,都瘦了。」

「哪裡瘦了?」衛婧摸了摸臉頰,喃喃說著,然而柳眉倒立,沒好氣輕哼一聲,譏誚說道:「原來是良心發現了?這是念著本宮的好了?」

蘇照一時無語。

這衛婧就不能給她一點好臉色,也不知從什麼時候起,衛婧是越來越自如了。

就是一副本宮美艷無雙,又茶又婊的樣子。

蘇照捏了捏衛婧的臉頰,笑道:「你趕緊改名槓精得了。」

衛婧臉頰一紅,撥開蘇照捉怪的手,嗔怪道:「是你先……我都差點兒以為你被奪舍了呢。」

蘇照笑了笑,道:「說起奪舍,我倒是剛剛拯救了一個將會被奪舍的小姑娘。」

「什么小姑娘?」衛婧神色微頓,眸光閃了閃,心頭泛起一絲疑惑。

「說來,嗯,還是你的老朋友。」蘇照說著就將太素重歸帝丘,寄生景玥神魂之事,敘說了出來。

「前輩她……不是一走了之嗎?怎麼又回帝丘了?」衛婧顰了顰修麗的眉,轉而又想起奪舍一事,不由芳心一凜,沉吟了下,說道:「惡屍是什麼?」

蘇照解釋道:「嗯,這是玄門修士成道之法,人有三屍,善惡二屍,自我三屍,是人之不同性情的表現,你是太素為惡屍準備的天元道身,而那景玥則是善屍,最終,你們的意識是要被抹殺的,為太素所占。

「當初,你好像就隱隱暗示我前輩想要奪舍於我。」衛婧臉蛋兒上現出一股恐懼。

蘇照道:「當時,其實也只是一種猜測,覺得你更多是太素的棋子,但現在真是……石錘了。」

「惡屍之道身……」蘇照笑道:「婧兒,你可知太素為何棄你而走?」

衛婧正玉容變換著,慶幸著自己,聞言,下意識問道:「什麼原因?」

在她看來,不過是她貪戀這人之情愛,並且對前輩心存疑忌,這才……

蘇照附耳說道。

衛婧美眸瞪大,道:「怎麼可能?」

竟然是因為她失身於眼前少年,這才逃過一劫?

蘇照道:「惡屍所要寄託的道身,如何容得異機,你與我之間既已成為夫妻,太素如就不能借惡屍而復活了。」

這天元道身,並不是說衛婧、景玥二人是太素的化身,而是說太素為善惡二屍提供的道軀,接引冥冥之中的善惡二屍。

本來身在異界,太素想要以惡屍之性情行事,畢竟,惡屍殺伐果斷,在危機莫測的異域,更能幫助本尊恢復道行。

不到萬不得已,太素也不想尋找性情柔弱的善屍。

至於自我屍,在太素的考慮中,優先級更是後之再後,甚至如有必要,她都不想接引自我屍。

因為,她甚至不知道,自我屍會不會藉此自立,徹底割裂與本尊的聯繫。

衛婧就是抽了抽嘴角,道:「什麼惡屍,難聽死了,說得我很壞一樣。」

蘇照笑了笑,道:「此惡非彼惡,就是一種道身傳承。」

「那前輩呢?她現在何處?」衛婧眨了眨明媚的美眸,問道。

蘇照面上笑容斂去了一些,道:「我與太素做了交易。」

他和太素之間的約定,內里牽涉上古隱秘,實在不宜和衛婧言明,蘇照就沒有繼續往下說。

衛婧面色複雜,一時默然不語。

蘇照察覺到麗人的複雜心緒,拉過麗人的纖纖素手,說道:「你兄長呢?考慮的如何?有沒有想通?」

衛婧迴轉過神,嘆了一口氣,將螓首埋在蘇照懷中,丹唇輕啟,道:「兄長他也沒說什麼,還是老樣子吧,事到如今,兄長什麼態度,想來也不重要了,也沒有什麼人能阻擋你入主衛國了。」

蘇照輕輕撫著麗人的秀髮,道:「婧兒,縱然衛氏去君位,我也不會薄待他們的。」

衛婧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我自是信你。」

她不信又能如何呢?

以衛國如今的情況,三分之二疆土都被他直接或間接控制,衛國已如砧板魚肉,無非是尋找一個體面的結束方式罷了。

「對了,我在宮裡聽人稟告兄長說,你去見了鄔壽?」

衛國君臣,尤其是衛琿,可以說是一直在關注蘇照在帝丘的動向,而蘇照前往大司馬官衙,更沒有有意隱藏行藏,自是為衛琿察知。

「說了什麼?」衛婧問道。

蘇照也不隱瞞,因為如無意外,明日鄔壽的奏疏,就會傳遍整個衛國朝堂,徐徐道:「和鄔壽商議了一下,衛國周方不宜在維持數量龐大的禁軍,糜費錢糧,只保持一軍,典宿宮禁即可。」

衛婧輕哼一聲,忍不住譏諷道:「你並我衛國之心,當真是不加掩飾了。」

哪怕心中已經認可一旁少年君侯將衛併入蘇國的主張,可一想到自己身後再無娘家依託,心頭也不有生出一股眸面對未知的恐懼。

「這人眼下甜言蜜語,一旦得償所願,他又會如何待我?」

衛婧芳心深處生出一股沒來由的恐慌,她長於深宮,深知王侯心性,尤其眼前少年,真的愛她嗎?

她自己都沒有信心。

蘇照道:「早些了解此事,也好整合蘇衛國勢,所以,先以裁軍之事試探一下公卿態度,等過了明天,我就去見你兄長,將一些事情早一些敲定,也能會衛氏保留一份體面。」

在還有幾郡之疆時,他還能感念衛氏功德,如果讓他通過切香腸的方式,一點點將衛國吞下,衛氏於他的情分,可就淡薄了。

見衛婧不應,蘇照垂眸,看向麗人臉色變幻,緊緊抿著櫻唇。

蘇照無語道:「怎麼,又在胡思亂想了?」

也不知是不是相處模式問題,還是衛婧心思重,總喜歡胡思亂想。

蘇照默然了下,問道:「是不是怕我以後待你不好。」

衛婧皺了皺瓊鼻,道:「你知道就好,到時,我對你也沒什麼用了,還不是任由你……棄若敝履。」

說到最後,將螓首轉過一旁,眼圈就有些紅。

哪怕只是說一說,可一想到來日那一幕,她就……

說著,翻過身去,背對著蘇照。

蘇照默然不語。

衛婧如此執著名位浮華,何嘗不是安全感缺失?

這安全感缺失,其實也有他的一份,不可否認,他一開始與衛婧的相識,就是「不懷好意」,占有欲和算計還是多一些。

可時至今日,麗人也在不知不覺中,在他心底占據了舉足輕重的地方。

念及此處,扳過衛婧的削肩,看著已然淚珠盈睫的麗人,輕聲道:「婧兒,我也不會發誓,估計男人床上的誓言,你也不會信。」

說著,自顧笑了起來。

「只有一句話,卿不負我,我不負卿。」

少年君侯輕輕說著,但字落千鈞,在衛婧心湖之中掀起驚濤駭浪。

輕諾者往往寡信,故而蘇照從來不給自家女人諾言,一來是個人覺得油膩,二來,他也不想被這種諾言束縛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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