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卿不負我,我不負卿(2/2)
輕諾者往往寡信,故而蘇照從來不給自家女人諾言,一來是個人覺得油膩,二來,他也不想被這種諾言束縛自我。
只是衛婧為他做過的一切……
若是心計深重的女人,哪有將自家一國奉上的?
只要衛婧不負他,他也不會負她。
衛婧聞言,眼睫顫抖,嬌軀顫了下,抬眸淚光點點的一剪秋水,定定看著蘇照。
當日,那安安妖女說她的心中只有她自己,她就委屈,她被眼前之人騙了身心,可這人呢,或許只是當她是可有可無的眾多女人之一。
她在這人心中又能排名第幾呢?
戰利品,玩物?
甚至,一旦衛國不在,她再無利用價值,說不得,很快就會被厭棄。
美貌?可這世界上永遠不乏年輕貌美的女人,一旦新鮮感不在,棄之如敝屣。
直到剛剛,她才有種模模糊糊的感覺,縱然沒有衛國,這人也會捨不得她,不僅僅是王侯的占有欲,還有著……
「好了,別哭了,你不是要個孩子嘛。」蘇照低頭噙住那桃花唇瓣,笑道。
衛婧心緒收回,驚聲道:「你……這還白天呢。」
「我設下禁制,沒人會過來。」蘇照手掌靈巧如蝶,解著麗人的宮裳。
衛婧膩哼一聲。
……
……
翌日,帝丘
衛國大司馬鄔壽的上書在整個帝丘都掀起了驚濤駭浪,裁撤衛國禁軍,這是要做什麼?
到底背後是誰指使?
一些衛國公卿,就要上疏彈劾鄔壽誤國,然而一個隱秘的消息傳來,昨日,蘇侯親自前往大司馬官廳與鄔壽麵談了近一個時辰。
衛國公卿就是沉默下來。
蘇國十萬大軍屯駐在帝丘城下,凱旋之師攜大勝之威,
原本衛國公卿就知蘇國並衛之心,只是一直在裝鴕鳥心理,而此刻,蘇侯剛剛削平前衛君,轉眼就要行削衛氏兵權。
當真是一刻都不停歇。
而之後,一些衛國公卿的上疏附和,更是將這種不安擴散至整個衛國中樞。
而衛君的態度,更是曖昧不清,對於鄔壽的奏疏,只有一句話,交諸卿共議!
蘇照此刻卻不在衛國宮苑,而是去了景宅,似與這風暴無關一般。
因為先前已允諾了景衍,要為其妹景玥驅逐時光之力。
景宅
蘇照好奇看向對面眉眼彎彎,亭亭玉立的青裙少女,問道:「你兄長不在家嗎?」
景玥道:「兄長他還要再軍中當差,沒有回來。」
蘇照面色就有些古怪,道:「好吧,我先給你驅逐時光之力。」
景玥臉頰一紅,聲若蚊蠅地「嗯」了一聲。
「景姑娘,先睜開眼。」
蘇照上前,溫聲說道。
景玥依言行事,睜開眼眸,就見眼睫顫抖,似有些害羞。
尤其感知著對面男子的氣息,一顆芳心猶如鹿撞。
景玥自雙目失明以後,在閨閣之中,除卻自家兄長外,何曾接觸過其他同齡男子?
蘇照察覺到少女的臉頰羞紅,也覺得有些尷尬,一邊施展法力診治,一邊開口,笑了笑說道:「景玥姑娘多大了?可曾讀過書?」
話中語氣,倒像是郎中與病人之間的寒暄。
景玥輕聲道:「蘇侯,我……今年剛剛十七,書……讀過一些,都是些詩詞,小說之類。」
蘇照笑道:「十七嗎?比我都大一歲呢。」
景玥呀的一聲,難以置信道:「蘇侯,才十六?」
蘇照道:「嗯。」
景玥皺了皺瓊鼻,說道:「蘇侯這般年紀,就為一國之君……」
蘇照不由失笑道:「這和年紀有什麼關係,不過運氣好,投胎投的好罷了。」
心頭暗道,你兄長在前世能以一介草莽布衣,而成仙朝之主,那才是有大能為者。
「不過,如今我將收衛北上,只待與燕國接壤,前世大衍仙朝將無立足之地,而景衍在我帳下牽絆一日,其來日建仙朝的機會就越是渺茫一分,這景玥卻是……
念及此處,蘇照心頭嘆了一口氣,多少有些疲倦。
為什麼,每一次他都要將感情當作算計呢……
湘歌如是,衛婧如是……
或許,唯一沒有參雜算計的,一個是華妃音,另一個是安安了。
前者是少年時候的一抹悸動,後者,是對妖女……的不可抗拒。
景玥卻為少年的話忍俊不禁,心頭羞澀去了一些,柔聲道:「蘇侯少踐國祚,威震河洛之地,可不是一個運氣能說明的呢。」
少女看著前方的人影,臉蛋之上滿是認真之色。
蘇照笑道:「景玥姑娘,在燕國,竟也知道我?」
景玥笑道:「燕國離這裡也不遠啊。」
其實,她是昨天晚上才想起問自家兄長,自雙目失明,不能視物,她心情鬱郁,對天下大勢,自然也沒有什麼興趣。
蘇照笑了笑,道:「好了。」
少女明眸之中的蒼白之色漸漸褪去,黑色瞳仁顯露的漸漸多了一些。
「好像看清了一些。」景玥驚喜道。
「以後會越來越好的。」蘇照清聲說道。
「嗯。」景玥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
蘇照接過丫鬟小環遞來的茶盞,道:「今天先到這裡吧。」
景玥應了一聲,柔聲道:「蘇侯,已近午時,不若吃過午飯再走吧。」
蘇照看了一眼外間天色,詫異道:「你如何知已經是午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