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一章 鄭君:端莊二妃,共侍於蘇?(2/2)
鄭君心頭如明鏡一般。
而那托著木盤的宮女香蘭,臉色蒼白,跪伏於地,叩頭哭泣道:「君上,奴婢不會亂說的……」
然而,幾個鄭國禁軍不由分說,拖拽著香蘭以及周圍侍奉的宮女,向外拖去。
等哭泣聲傳遠,鄭君才消了怒,躺在床上歇息。
……
……
宮殿之中——
還未離開的公子盛,隔著一方棋坪,與一個身著華美宮裝,眉眼冷刻的宮裳麗人對坐,道:「母妃,該您落子了。」
宸妃伸出纖纖玉手,捻起一顆黑色棋子,放在棋坪之上,躑躅著,丹唇輕啟,嫣然道:「盛兒棋力見長。」
「可還是下不過母妃。」鄭君四子,靖楚侯,公子盛一襲青色繡蟒常袍,風度翩翩,高鼻深目,眉眼之間的英武氣質,當真是肖似了宸妃。
不遠處,一個脖頸兒帶著瑪瑙、翡翠串成玉環,著苗人服飾的俏麗少女,端起盛著點心的碟子而來,眉眼彎彎,笑道:「母妃的棋藝,就是父王都贊之弗如的,你當然下不過了。」
此女是宸妃之女,也是鄭君九女之一。
「稚奴,就不能給哥哥留些面子。」公子盛抬眸,一臉寵溺地笑著看向那少女,他的妹妹——鄭繡兒。
宸妃伸出手,去拿起點心,塗著黑紫色蔻丹的長長指甲,略略有著幾分妖異,苗秀手背之上戒指帶著銀色瓔珞,更是將纖細手指映襯的晶玉一般。
這時,外間一個生有苦相的宮女走到殿中,附耳在宸妃低語幾句。
宸妃晶瑩玉容上現出一抹冷笑,喃喃道:「竟還未賜死?」
莊明月可真是太頑強了,上次被打入冷宮,沒多久,君上又將其晉為嬪,如非她借著盛怒之時,還真的不能將莊明月打落塵埃!
難道真要將那個絕子嗣、軟弱的公子治來繼位?
不,現在仙朝四起,國君可修法長生。
崇政殿中,她的那位好夫君,正在坐著御極天下,千秋萬代的好夢!
之前或還借莊明月母子制衡,但現在,其長生不老就在眼前,豈會再容一個污點滿身的莊明月?
值得一提的是,鄭君十二子九女,成年諸子,除十子公子治和四子公子盛外,其他几子各有封地、差事,或監守地方,或在都中各衙觀政。
但論起軍中勢力龐大,羽翼豐滿,還要數四子鄭盛,當然也和其能征慣戰、屢立軍功有關。
鄭盛其母為南苗公主,按說不該在鄭國編織出鼎足一方的勢力才是。
但這一切恰恰與鄭君的平衡權術有關,正因為四子鄭盛其母是南苗血統,其最沒有可能繼位,也最不可能威脅到鄭君地位。
因為其若暗存異志,鄭國文武公卿也好,鄭國百姓也好,都不會允許一位懷有苗人血統的外人來承君位。
公子盛凝了凝眉,好奇問道:「母妃,面露喜色,莫非是有什麼喜事?」
「莊嬪已經被廢了。」宸妃輕笑一聲,輕聲說道:「只是你的好父王,還警告了母妃。」
將她兩個月前安插至身旁的宮女處死,就是在警告她。
公子盛面色微變,失聲道:「母妃……」
嘴唇翕動了下,想起隔牆有耳,終究無言。
「我的好兒子,母妃會將你送到那個位置。」宸妃抬眸,看著公子盛,以神念傳音說道。
……
……
寧河郡
郡衙之中,距離蘇鄭大戰已有五日過去,鄭國水陸兩師早已撤軍。
此戰,鄭國水師全軍覆沒,而唯左將軍曹駢部得以全師而還,解決了穎河之敵的第二天,蘇照就和李觀魚、幽羅教主重回了寧河郡。
此地,還有一支齊軍,正在猛攻聶國。
郡衙之中,蘇照拿起一封玉簡,其上正載有申屠樊遞送而來的軍報,放下簡報,迎著聶國國君聶青梧的詢問目光,解釋道:「我軍勢如破竹,已攻下任丘,高陽等二郡,四萬齊軍後軍,道已被彈壓在長興郡,萬郡二郡之地。」
原本聶國有著六郡,已失四郡,如今顯然在申屠樊率領下的蘇衛兩軍攻勢下,奪回了一郡半之地。
「不過,這是齊軍有意收縮防線,齊軍原本留守兵力就不多,僅僅有五萬,其中還有不少降卒。」蘇照道。
齊國公子桓在進兵衛國時,僅僅帶了十萬齊軍,而後經過與晉、衛兩國的大戰,尤其是後者,在占據甘原、長樂二郡時,殺二郡郡尉,奪其兵權,籠得二郡之兵五萬,大開府庫,收買將校士卒人心,為其賣命,又募集兩郡子弟,得兵五萬,加起來就二十萬軍卒。
但主力還是公子桓初入衛國所攜的十萬齊軍。
又在蘇國討伐二郡之時,果斷放棄二郡,攜兵而走,讓十萬衛、晉降兵和募兵為僕從,攻伐聶國。
因為連番大勝,這些僕從軍得金銀財貨為激勵,不說對公子桓死心塌地,但也算勉強能擔守御後方之責。
但隨著蘇衛聯軍近二十萬卒,向聶國挺進,這些成分複雜的軍卒,也開始人心浮動,暗通款曲。
故而,申屠樊大敗公子桓留守之軍,迅速收回了兩郡,如今正在以大兵擠壓著公子桓的生存空間。
聶青梧目光閃了閃,輕聲道:「兄長,可否催促申屠樞密快些進軍,我軍這裡可以與其南北夾攻齊軍,速克禍亂。」
聶青梧自是想迅速剿滅齊國公子桓。
但蘇照……卻另有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