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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殺上門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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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有些時候還是做個糊塗鬼更好,知道的越多,心中就會越痛苦。」

看著江楓的神情,金猿星撓了撓腦袋,道:「也罷,我就讓你死個明白,出賣你的人想必你早就想到了,就是你的貼身書童江琴。」

「果然是他。」

江楓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沒了,翻身縱下馬車,手中長劍一橫,道:「三位,動手吧?」

「何苦來哉。」

金猿星慢騰騰的向江楓走去,雙手也從袖口中抽了出來,夕陽閃爍下,手掌熠熠生輝,赫然是一副金光燦燦的鐵爪。

鐵爪露出的瞬間,金猿星騰空而起,縱躍如飛,雙爪閃電般探了出去,向江楓的咽喉和雙眸招呼過去,比真正的猴子還要快上數倍。

司晨客和黑面君也同時沖了上來。

江楓暗嘆一聲,只能揮舞鐵劍相應,不管怎麼說,也不能坐以待斃不是,數十招過後,江楓已然徹底落入下風。

金猿星的雙爪不離眼喉陰心這幾處要害,司晨客的鋼啄也招招都是死穴,黑面君站在稍遠處,隔空以拳勁罩向江楓。

眼看著他就要死在三人手上。

驀然間。

金猿星掏向江楓胸口的雙爪陡然破碎,鐵爪碎片如蝗爆射,被一股奇特的勁道捲動,頃刻間就貫穿了瘦小的身軀,鮮血霎時如泉噴涌。

近在咫尺的江楓,卻沒有受到絲毫傷害。

「移花接玉?」

看到金猿星慘死當場,司晨客和黑面君嚇了一跳,還以為是移花宮的人到了,轉身就想逃走,豈料剛剛轉身,就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擊中,倒飛著翻滾了出去。

好不容易翻身坐起,兩人像見了鬼似的,面無人色的看向四周。

暮色寂謐之中。

殘陽似血。

一道身影驀然出現前方不遠處,以司晨客和黑面君的武功,竟完全沒有發現,這人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又是何時出現的。

「閣下是……?」

看不是移花宮的人,司晨客和黑面君壯了壯膽子,站起身,拱手道:「敢問閣下尊姓大名,我們兄弟可有何得罪之處?」

王重陽沒有理會他們,只是走到江楓身前,微微頷首,道:「不錯,不錯。」

一股柔和的真氣渡入他體內,江楓頓感精神一震,體內枯竭的真氣,仿佛泉水一樣,重新流淌在經脈之中,身體就好像浸在清泉之中,那種感覺說不出來的舒服。

司晨客和黑面君見王重陽沒理會他們,互相看了一眼,身形一展,便頭也不回的向遠處飛奔而去。

「不打聲招呼就走,兩位未免有些太不知禮數了吧?」

王重陽轉過身,緩緩伸出右手,掌心微含,凌空一抓,本已飛奔出數丈的兩道身影,被他這麼憑空一抓,竟然又倒飛了回來,摔倒在數尺之外。

「乾……乾坤……大挪移!」

兩人嚇得魂兒都飛了。

這等凌空吸人的手段,和鐵膽神侯朱無視的乾坤大挪移如出一轍,他們十二星相中武功最強的魏無牙,就是被朱無視用乾坤大挪移,搬起一塊巨石給活活砸死了,連屍體都沒留下。

「我和你拼了!」

極度的恐懼之下,兩人體內的凶性反倒被激了起來。

黑面君身形暴起,真氣流轉間,一身肥肉凝聚如鎧,輪廓分明,雙拳旋轉不定,連環如珠,狂擊了出去。

可看似霸道的拳法,卻又顯得靈動飄忽,變化無方,令人難以捉摸拳路去勢,直到最後,才猛然一聲怒喝,雙拳一收,又從小腹翻過,向上斜搗出去。

猶如大象的兩顆象牙,似乎可以撕穿一切阻礙,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嗚嗚的氣流聲響。

這一拳,正是黑面君畢生武功的精華所在,名為『神豬化象』,江湖上不知多少高手,都死在了他這一拳之下。

近乎是在同時,司晨客手中的鋼啄也揮灑而出,點點銀光如星芒閃爍,暴雨凌風般灑向王重陽身前的八處大穴。

這也是司晨客用來保命的必殺絕招——晨鳴啼星!

據說他曾經以這一招,將八位高手同時斃命杖下。

「前輩小心!」

江楓面色一變,下意識想要上前幫忙,但隨即就反應過來,以自己的武功修為,上去不但幫不了什麼,只會成為累贅。

「自作孽,不可活。」

王重陽眸底寒光一閃,也不見有什麼特別的動作,就是那麼信手一揮,大袖輕拂間,先天真氣席捲而出,摧枯拉朽般破開兩人的招式,進而去勢不減的撞在了他們的胸口之上。

頓時。

兩聲慘叫響起。

司晨客瘦小的身軀倒飛出一丈多遠,手中的鋼啄也被震碎成兩截,凹陷下去的胸口,幾乎能容下一個大南瓜,顯然是再無活路了。

黑面君表面看著沒有什麼傷害,可那身肥肉下的臟腑,都已經被巨力震碎,已經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前……前輩……」

江楓都看傻了眼,名震江湖的三大煞星,就這麼死在了王重陽的手上,這份功力修為,放眼當世恐怕也無幾人能比。

就算是自己的結拜義兄,還有移花宮的兩位宮主,只怕也要遜色三分。

這時。

車廂內突然傳來女子的呻吟聲,還有嬰兒的啼哭聲。

「妹子。」

江楓連忙扔下手中長劍,快步走過去,掀開布簾一看,妻子面色蒼白,汗水浸透了身上的衣服,兩個嬰兒正被包在事先準備好的襁褓中。

「楓郎……」

花月奴看到江楓進來,露出一個笑容。

「這就是我們的孩子……」

王重陽在遠處聽到嬰兒的啼哭聲,輕笑自語:「沒想到初來這個世界,就改變了他們一家的命運,倒也算是沒有白來。」

「此處非是久留之地,還是儘快離開吧。」

王重陽上前說道。

「前輩說的是。」

江楓也反應了過來,因馬車的輪軸已經被黑面君震斷,所以只能攙扶妻子走下馬車,步行向全真派趕去,好在花月奴的武功底子不錯,縱然是剛生產完,也不至於體弱至無法行走。

王重陽也隔空渡入了一道內力,助她恢復了些許元氣。

「多謝前輩。」

花月奴抱著一個孩子,屈膝一禮,心內滿懷感激,今日要不是有王重陽出手相助,他們夫妻怕是已經成為刀下鬼了。

就在三人離去後不久。

又有兩個絕美的女子趕到了那裡。

正是移花宮傳說中的兩位宮主。

邀月和憐星。

看著司晨客,黑面君和金猿星三人的屍體,憐星宮主上前掀開布簾,搖頭道:「姐姐,他們已經離去了……「

邀月宮主則是沉默不語,冷冽的秀眸中仿佛充滿了殺氣,使得四周寒意蕭瑟,漫天夕陽在她面前,也似乎失卻了顏色。

…………

終南山。

古道蒼茫。

月色籠罩大地。

一陣微風輕拂,帶來了幾許清涼,也掃除了白日裡的炎熱。

王重陽在石階之上閒庭信步。

江楓和花月奴則抱著孩子跟在身後。

「全真派現在的處境很艱難嗎?」

王重陽突然回眸問道。

「很難。」

江楓嘆了一口氣,道:

「前輩可能有所不知,自從古師叔當年在太湖畔,殺了八大派百餘多名高手之後,全真派就成為了眾矢之的,即便古師叔已經自逐師門,八大派依然窮追不捨。」

「這麼多年來,他們或是明爭暗搶,或是巧取豪奪,借各種名義上山,將派中的產業逐步蠶食,二十多年下來,偌大的全真派,就只剩下這一處山門了。」

「五年前,武當掌門更是親上終南山,與師尊定下了三劍之約,若是他們敗了,就將開山祖師張三丰留下的太極拳譜交出來,要是我全真派敗了,就得將重陽祖師留下的純陽劍奉上。」

說到這裡,江楓面容苦澀的嘆道:「結果,師尊敗在了武當掌門劍下,純陽劍也被武當奪走。」

王重陽點點頭沒有說話,江湖上從來都是如此,講究的是強者為王,如果自家門派的實力不夠,就只能被他人欺辱。

亦如當年的不敗頑童古三通,八大派中無人是其對手,所以各門各派就和他的後花園差不多,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武功秘籍也都被他翻了個遍。

八大派根本不敢反駁,就是因為他們無人能打得過古三通,後來古三通被朱無視抓入天牢,八大派自然就將這股邪火,發泄在了古三通的師門之上。

這麼多年來,要不是還顧及幾分情面,怕江湖人說他們仗勢欺人,全真派只怕早就被拆分瓦解了。

不多時。

王重陽就來到了山門前。

忽然,耳中聽得一聲微弱的慘叫傳來,空氣中還隨風飄來一陣淡淡的血腥氣。

「出事了!」

江楓面色一變。

王重陽也是眉頭緊蹙,雙袖一展,立刻循著血腥氣傳來的方向飛縱而去。

很快。

他就來到了純陽殿前。

火光沖天。

映得夜幕如同白晝。

只見高大巍峨的大殿階前石地上,站著數十人之眾,這些人中有僧,有道,有俗,距離大殿石階約有七丈,面向殿門站立,形成一個半圓弧形。

血腥氣就是從那裡傳來的。

王重陽飛身來到高處,看到眼前一幕時,眸中不由閃過一抹濃烈的殺意,因為那石磚鋪制的地面上,竟橫七豎八的躺著兩具屍體,每具屍體都鮮血模糊,四肢已然被撕掉扔到了一旁,看上去駭人至極。

「血煞五鬼,五鬼分屍!」

一個穿著道袍的中年人面色慘白,露出悽慘之色,看著眼前的五個人道:「沒想到名震川蜀的血煞五鬼今夜也來了。」

「嘿嘿嘿……」

一個雙手沾滿了鮮血的男人,發出了夜鴞般的怪笑:「你們若是將王重陽留下的武功心法交出來,或許還能保住性命,否則今夜就是你們全真派的覆滅之日。」

「痴心妄想!」

中年道士厲聲喝道:「自重陽祖師開派以來,我全真派從未向爾等這般奸佞屈服過,今日就算是拼個玉石俱焚,派毀人亡,也不能將祖師遺蹟,交付於爾等齷齪之輩!」

「這可是你自己找死!」

那個男人冷笑一聲,道:「清虛牛鼻子,你也別讓手下的弟子送死了,乾脆點你自己來,讓我看看你的太乙神劍練到了什麼地步,比你師兄清微又如何?」

「好!既然如此,貧道就來領教一下血煞五鬼的高招!」

清虛再也忍耐不住,右手一揮,身後弟子手中的長劍破空飛出,他接在手中騰空而起,就揮灑出一片耀眼的劍光。

劍氣森寒凜冽,招式古樸嚴度,一招一式,盡顯玄門神劍風範,血煞五鬼只覺眼前劍光繚亂,仿佛陷入了一座劍山之中。

心中不由得大驚失色,似是沒有想到清虛道人的劍法如此之高,不過十幾個照面,血煞五鬼中的老三、老四,就被清虛手中的長劍攔腰截過。

劍氣奔騰如海,兩截上半身直接飛出十幾尺遠,正好落在其他人身前,兩鬼口中還嚎叫不停,嚇得眾人連連後退。

清虛入道多年,平日裡與人動手也是點到為止,甚少傷人性命,可今日事關宗門存亡,再加上心痛弟子慘死,所以劍下沒有絲毫留情。

剩下的三鬼見狀,本想抽身後退,可是卻被清虛的劍光纏住,太乙神劍鋒芒畢露,宛若暴風旋轉,就見一道太極形的劍氣划過,剩下三鬼也步上了那兩鬼的後塵。

血煞五鬼名副其實,都已經成為了劍下之鬼。

「好俊的太乙神劍,果然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不過今夜來此的同道足有數十位,就憑如今的全真派,又能擋住多少?」

人群中又傳來一個聲音。

緊接著。

三道身影同時穿縱而起。

手中長劍波光粼粼,所使得武功赫然是武當的「三才劍陣」,三口長劍彼此交錯,劍氣繚繞,將清虛纏裹在其中。

左手還施展出一門掌法,竟能以血肉之軀,硬抗清虛手中的長劍,根本不懼劍氣的切割,似是某種橫練功夫。

「天魔手!」

看到那些人能硬抗自己手中的長劍,清虛心底又是一沉,外人不知這三人的武功底細,他卻心知肚明,那三才劍陣只是掩人耳目的花招,真正要命的東西,還是他們的左手。

天魔手!

八大門派中魔教的不傳絕學,一雙肉掌堪比刀劍銳利。

昔年太湖一戰,魔教的教主和教中大部分高層,都被師弟古三通斬於劍下,魔教也因此一蹶不振,十幾年未曾踏足關內。

沒想到一出世,就是奔著滅門而來。

這三人應該都是魔教的長老,武功之高不弱於自己,單獨一人或可取勝,兩人就會落入下風,三人一起出手,自己必敗無疑!

現下的全真派不比以前,高手死傷殆盡,掌門師兄五年前心脈受到重創,只能勉強壓制傷勢,卻再無法與人動手。

若是今日自己死在這裡,全真派怕是真的要徹底滅絕了!

清虛的目光掃過身後眾多弟子,雖然眾弟子都有死戰之心,可志氣已消,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一個門派若是志氣沒了,就算有弟子僥倖逃出去,那麼全真派也真的完了!

心念至此。

清虛一聲暴喝。

當下就想逆行體內真氣,來換取超乎尋常的內力,施展出這等法門之後,內力會數倍乃至於十數倍的增長,但是只能維持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之後,就會經脈斷裂,氣血爆體而亡,這是全真派的龍門祖師丘處機所創之法,是和敵人同歸於盡的最後殺招。

可就在他真氣逆行的瞬間,卻突然感覺真氣一滯,一股力道湧入體內,直接散去了他逆行的內力。

「王重陽要是知道有你們這群徒子徒孫,只怕會氣的從棺材裡面蹦出來。」

王重陽身形飄落,閒庭信步似的走入三才劍陣之中,揮手一掌,將清虛的身形送出圈外,劍鋒擦身而過,沒有傷到他分毫。

那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手中長劍攻勢越發迅猛,同時也催動起天魔手,向王重陽的要害狂攻過去。

可王重陽卻不以為意,雙手輕揮,招式變化莫測,如幻影穿梭,在幾個人的肘下輕輕一拂,三人就頓感左臂酸麻無力,右手的長劍也被人憑空奪走。

「偷天換日奪劍式!」

如此神乎其神的奪劍之法。

使得這三人想起了當年神劍山莊的絕技。

殊不知。

萬般武道殊途同歸。

高深武學往往都有著相同之處,與謝家的偷天換日奪劍式相比,王重陽的招式少了幾分詭變,卻多出了幾分飄逸消散。

王重陽左手將三支長劍橫在胸前,右手屈指一彈,就聽龍吟聲響,三支長劍瞬間炸裂,化作漫天銀芒碎雨,將那三道身影籠罩。

嗤嗤嗤!

血花不斷綻放。

三個魔教高手頓時變得千瘡百孔,仿佛破布麻袋一樣,面目全非的橫屍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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