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 老夫聊發少年狂(1/2)
一種油然而生的豪邁氣魄,在所有人心頭炸開。
這就是少年蘇軾嗎?
觀眾們心中閃過一絲觸動。
「好狂,但是我喜歡!」
「這才是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該有的鋒芒,睥睨天下的氣度!」
「僅僅是樂觀豁達寫不出那樣的詩詞,唯有心中有氣吞日月的氣度,才能夠寫出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
「此時的蘇軾,尚且不知道世道艱險,唯有一腔赤誠熱血,可照天地!」
「少年郎,血性勃發,銳意進取,又怎會圓滑世故,蠅營狗苟!」
在場六位舉人同樣變了顏色。
這種氣度,這份氣魄,他們拍馬也不能及。
「子瞻胸中有日月,我等心服口服。」
「百聞不如一見,蘇子瞻果真是有真才實學。」
還要說些什麼,就聽得樓下傳來一聲高亢的呼喊。
「放榜了!」
短促的一聲,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窗外。
今日放榜,又不知誰能高中。
又有誰,名落孫山。
舉人著急看榜,匆匆下了酒樓。
唯有蘇軾,不急不緩的夾了幾口下酒菜,淺斟慢引,絲毫不見有急切之色。
「兄台何不與我共飲幾杯?」
蘇軾伸手虛引,易澤自是坐下:「兄台不敢當,子瞻為何不去看那放榜?」
「有什麼好看的,應試結束,一切便已成定數,軾心中有數。」
「哦,子瞻莫非已經知道自己的名次了?」
蘇軾飲下一杯濁酒,眉毛一挑,自信滿滿的回道:「前三之內,必有我名,若是主考官不糊塗,那一甲,軾也不是不能。」
易澤微微一愣,眼前少年蘇軾,當真是狂到沒邊了。
觀眾見了,也是啞然失笑。
「有點不適應這麼狂的蘇軾,一直以為他是個謙虛的人。」
「記得蘇軾有一首詞,第一句就是老夫聊發少年狂,看來少年時期的蘇軾,的確有點狂。」
「文人總會有些高傲,特別是蘇軾這種萬里挑一,百年難遇的天才。」
「不怕年少輕狂,就怕碌碌無為,以蘇軾的才能,輕狂一些,怎麼了?」
畫面之中,蘇軾吃飽喝足,這才慢騰騰的挪動身體,前往看榜。
此時人已經少了許多。
待到榜前,蘇軾抬頭一看,忽然笑了。
金榜之上,前三之中,正好有他之名。
雖然只是第二,不過也能證實他所言非虛。
「倒是怪哉,我覺能得第一,為何只得了第二,奇怪奇怪!」
觀眾看著蘇軾搖頭晃腦的樣子,莞爾一笑。
「看著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模樣。」
「高級凡爾賽啊,別人都未必上榜呢。」
「你看旁邊那人的表情,都抽抽了。」
「我記得蘇軾本來是第一的,不過主考官歐陽修以為他的文章是自己學生寫的,為了避嫌,這才改成第二。」
「嗨呀,這不是很不公平?」
「所以後面歐陽修知道之後,又給改成第一了呀!」
這一年,蘇軾二十歲。
人生才剛剛開始。
只不過,接下來的路,不是怎麼好走了。
先是母親病故,蘇軾守孝四年。
而後父親蘇洵病逝,守孝三年。
易澤看著眼前還帶有著幾分少年氣的蘇軾,目光深邃。
此時的蘇軾,豪邁而又率真,為人放達,又有文人之輕狂。
同二十歲的蘇軾擦肩而過,易澤順著歷史的脈絡繼續往下走。
熙寧四年,即公元1071年。
三十四歲的蘇軾,因為反對王安石變法,遭到王安石的報復,不得已離開汴梁。
四年後,密州!
秋高氣爽,一派肅殺之景。
密州城外,一隊人騎著快馬,於山林之中疾行。
「駕!」
馬蹄聲錚錚,不時有驚呼聲傳來。
蘇軾一改往日裡文人襴衫,此時身著一身輕便甲裝,騎著高頭快馬,一馬當先。
「蘇知州,萬沒想到您如此熟稔!」
「哈哈,這有何難?」
蘇軾輕拉韁繩,馬兒止步,身後一群人跟了上來。
一個個臉上帶著笑意,只道「蘇知州好本事!」
「我靠一下子就到了十八年後了!」
「蘇軾也老了,不過這最多是中年吧!」
「被騙了,這哪裡是老夫?」
「密州出獵,蘇軾此時雖說遠離了汴梁,但依舊是意氣風發。」
「易澤呢?又要當一個看客嗎?」
觀眾看著畫面的變化,很快就反應過來。
那一首《江城子·密州出獵》在很多人心中印象頗深。
畫面中,蘇軾一行人收穫不少,到了夜晚,也沒有歸城,反而是在城外架起了篝火。
蘇軾此時倒不像個文人,反而多了幾分武夫的意味。
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好不快活。
「媽的看的我都饞了!」
「真的看起來吃的很香啊!」
「白天刷不到,晚上逃不過,看個節目還要勾起我的饞蟲。」
「好傢夥,我的外賣怎麼還沒到?」
「這個點商家估計都在看節目。」
觀眾們饞了。
而易澤,此刻也終於腳踏著星月,姍姍來遲。
「終於出現了!」
「你還知道回來啊!」
「這個時間段會發生什麼?莫非是要來泄露天機?」
觀眾們的好奇心再一次拉起來了。
之前會見少年之時的蘇軾,見到了他不一樣的一面。
年少輕狂,但又才氣逼人。
而如今的蘇軾,在官場已經摸爬滾打十多年時光。
會有什麼變化?
觀眾們很好奇。
易澤也同樣如此。
腳踏著星月,易澤穿過林間黑暗,徑直走向於篝火旁面帶笑容的蘇軾。
此刻,風聲似乎停滯,篝火搖動,劈啪作響。
蘇軾下意識的回頭,看著走近的易澤,眼中微微閃過迷茫。
他在回憶,眼前這人,有些微的眼熟。
在場眾人,並沒有發現易澤的到來,仿佛是身處兩個時空。
回想了片刻,蘇軾恍然,塵封著的記憶逐漸的拉開。
「你……竟然一點沒變?」
有些驚訝,也有些好奇。
易澤坐在篝火旁,神色平靜的看著蘇軾,點了點頭:「我來自九百多年的後世,自然不會有什麼變化。」
「九百多年後?」
蘇軾面色驚疑,上下打量了幾眼易澤,「若不是十八年前我曾於汴梁見過你,對你這等言辭,必然是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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