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 病的不輕啊(1/2)
蘇軾的眼中閃過迷茫與不解。
而今滿朝新黨,皆欲要置他於死地。
仿佛彼此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一般。
皇帝震怒,更是要施以極刑。
在這個風口浪尖,極度敏感的時期。
誰又會站出來為他說一些好話呢?
觀眾們也很好奇。
「對哦,我記得好像是有人上書勸諫了皇帝,不過忘記是誰了。」
「對這段歷史我只知道四個字,烏台詩案,其他的大體上沒了。」
「慚愧慚愧,我也只知道烏台詩案四個字。」
觀眾們議論紛紛。
沒有人去搜索答案。
因為易澤遲早是要說的。
再等一會兒也就是了。
蘇軾細細的思索著。
他實在是想不出來,有誰能夠幫自己度過這一劫難。
這一次他莫名其妙的得罪了新黨,可以說是十死無生的境地。
換做是旁人,早被拉出去轅門斬首了。
也就是蘇軾,名聲極大,皇帝或許還顧忌一點聲望。
「我不清楚!」
蘇軾看著易澤,緩緩地搖了搖頭。
「是王安石。」
「什麼?」
蘇軾震驚開口。
眼神中有著難以置信。
這可是他的政敵啊。
猶記得熙寧四年,蘇軾上書談論新法的弊病。
這已經是站在了王安石的對立面。
而今,新黨構陷蘇軾有逆天之意,以至於他鋃鐺入獄,幾近身死。
卻不曾想到,居然是王安石救了他。
「哦,這就是男人之間的友誼嗎?」
「我們是政敵,但這不影響我救你。」
「完了完了,我居然腦補了一場苦情大戲。」
「這對CP我磕了!」
觀眾里有不少是知道王安石與蘇軾之間關係的。
這兩人政見不同,可以說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關係。
若是正常展開,少不得王安石還得踩上兩腳。
萬沒想到,居然是王安石救了蘇軾。
易澤注視著蘇軾顫動著的瞳孔,又道:「王安石上書:安有聖世而殺才士乎?一言而決!」
蘇軾聽完,只得愣愣的點了點頭。
他依舊有些難以置信。
但很快這份難以置信,轉變成了一聲嘆息。
「蘇軾估計都沒有想到。」
「是啊,原本的政敵救了他,確實讓人唏噓。」
「我記得後面他們兩個人和好了?」
「大抵是相忘於江湖的那種感覺吧。」
「宋朝文人內卷嚴重的很,蘇軾能夠遇到王安石,也算是運氣好。」
「確實,換成是秦儈,蘇軾早沒了。」
畫面之中,易澤退後一步。
他要去與下一個蘇軾會面了。
那個時候的蘇軾,已經從牢獄之災中解放出來。
簡單地說,已經進化成了我們所熟知的蘇軾。
完全體蘇東坡。
後世打上去的標籤,大抵是樂觀豁達。
或許是這一場讓蘇軾幾近身死的烏台詩案,打開了某種意想不到的窗口。
往後的蘇東坡,對官場的執著少了許多。
樂情於山水之中,有感於天地之內。
多了豁達,少了輕狂。
夜幕將明,東方已然魚肚白。
走出監牢,新鮮的空氣湧入易澤胸腔,帶走那絲絲污濁。
汴梁,一派繁榮。
《清明山河圖》繪製出了這裡的繁榮,卻沒能描繪出隱藏在繁榮背後的血淚。
一國養一城,所謂的繁榮,不過是虛假。
士大夫縱情聲色,天子聲色犬馬,大宋基業,風雨飄搖。
就像是一隻四處漏水的破船,即便有人縫縫補補,但也無法挽大廈於將傾。
因為這艘船,從一開始就是破的。
船上的甲板之中,滿是肥胖的蛀蟲。
掀開木板,能夠看到趴伏在這艘船上的蛀蟲正在吸食著帝國的血液。
即便偶爾有啄木鳥前來消滅蛀蟲,也扛不住群起而攻之。
更何況,坐在最上面的那位,也是一隻蛀蟲。
醉生夢死,平庸之輩。
最後再看了一眼身後的監牢,易澤邁步走出汴梁。
腳下踏著時光,走過的都是歲月。
當出了汴梁之後,繁榮已經消失不在。
剩下的,是遠離繁榮的貧苦百姓。
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無立錐之地。
這是大宋底層百姓的真實寫照。
富有的只是那麼一小撮人而已。
恰如現在。
「每個人都嚮往大宋,認為這是一個繁榮的時代,實際上,繁榮的只占有1%而已。」
「都是被騙了,畢竟各種營銷號也只會吹大宋繁榮,絲毫不提百姓的苦楚。」
「穿越選了大宋,運氣好衣食無憂,運氣不好活活餓死。」
看著易澤走過的路途,很多觀眾只感覺心中一個美麗的幻想正在破碎。
「少數人的繁榮被吹捧,而絕大多數人的苦難,則被下意識的忽略。」
「貪污、腐敗、墮落、聲色犬馬、紙醉金迷,這才是真實的大宋。」
一路之上,所見之景,觸目驚心。
這還是在大宋朝國力較為昌盛之時。
若是換作戰亂之時,百姓的日子只會更苦。
易子而食,從來不是史書上一句空話。
當草根樹皮,乃至於能吃的觀音土都被飢餓的災民吃干抹淨之後,悲劇就會上演。
這無法避免,因為在很多時候,底層的百姓,總是有著愚昧的部分。
聖人可言捨生取義,而底層百姓,大多時候只想著一日三餐,溫飽而已。
歷史上的農民起義,最開始的口號大抵都是吃飽穿暖。
易澤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這一次並沒有其他的場景,只是在前行的途中,類似於旁白:
元豐五年,即公元1082年。
這一年並不簡單。
倒不是說高高在上的皇帝做了些什麼事情。
這一年,蘇軾四十五歲。
距離烏台詩案,過去了三年。
心灰意冷的蘇軾,雖說逃脫了牢獄之災,保全了性命,但也被排擠出了政治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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