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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 病的不輕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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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灰意冷的蘇軾,雖說逃脫了牢獄之災,保全了性命,但也被排擠出了政治中心。

1080年,蘇軾被貶為黃州團練副使。

職位相當低微,而且沒有任何實權。

大抵就是個花瓶,還是不好看的那種。

蘇軾到任之後,身心俱疲,心情鬱悶。

也因此多次在黃州遊玩。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誕生了後世多篇膾炙人口的佳作。

《定風波》,《念奴嬌·赤壁懷古》,前後《赤壁賦》,均作與元豐五年。

僅僅一年時間,蘇軾的產出量驚人。

而且都是名垂千古的佳作。

基本上現在要背誦的蘇軾名篇,這一年就占了三篇。

其中,《定風波》是高中必背篇目。

「三月七日,沙湖道中遇雨。

雨具先去,同行皆狼狽,余獨不覺。

已而遂晴,故作此詞。

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

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

料峭春風吹酒醒,微冷,山頭斜照卻相迎。

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

很多人都會感到非常熟悉。

尤其是那一句:

「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更是為人所熟知。

大抵上記不住全篇,總是會記得這一句的。

但同時,在距離這個時間過去有幾天,或許是一兩天的時間段里,還有一首膾炙人口的詞篇。

山下蘭芽短浸溪,松間沙路淨無泥,蕭蕭暮雨子規啼。

誰道人生無再少?君看流水尚能西,休將白髮唱黃雞。

這首詞名叫《游沙湖》,同樣寫於元豐五年三月。

當然,絕大部分人只記得這首詞了,對於前面部分的東西,絲毫沒有印象。

《游沙湖》全文:

黃州東南三十里為沙湖,亦曰螺螄店。予買田其間,因往相田得疾。聞麻橋人龐安常善醫而聾。遂往求療。安時雖聾,而穎悟絕人。以紙畫字,書不數字,輒深了人意。余戲之曰:「余以手為口,君以眼為耳,皆一時異人也。「

疾愈,與之同游清泉寺。寺在蘄水郭門外二里許,有王逸少洗筆泉,水極甘,下臨蘭溪,溪水西流。余作歌雲:「山下蘭芽短浸溪,松間沙路淨無泥。蕭蕭暮雨子規啼。誰道人生無再少?君看流水尚能西!休將白髮唱黃雞。「是日,劇飲而歸。

同樣是三月,同樣是黃州。

其中有一句很有意思:予買田其間,因往相田得疾!

得疾意思就是得病。

蘇軾病了。

為什麼病了?

因為去看自己買的田地了。

田地在哪裡?

在沙湖。

相信很多人已經能夠將兩首詞聯繫到一起了。

三月七日,蘇軾前往沙湖看田,中途下雨了。

沒有帶傘的蘇軾,看著別人都在躲雨,狼狽而行,直接笑道:「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

他一個人,「竹杖芒鞋」優哉游哉,看著「同行皆狼狽」,還能「余獨不覺」,瀟灑自在的很。

換現在的話而言,我在雨中裝逼,看你們狼狽而行。

雨下的其實並不大。

但是三月,正好是料峭之季,春寒正盛。

蘇軾今年可有四十五了,年近半百,又因為烏台詩案飽受折磨,身體精神都是很差的狀態。

因此,雨中裝逼,是要得病的!

莫說蘇軾了,就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大小伙子,淋雨外加吹冷風,那也得感冒發燒。

淋雨就算了,還「料峭春風」,再加上「吹酒醒」。

好了,buff疊滿了。

淋雨+春風+喝酒。

當時蘇軾就感覺到「微冷」。

這在中醫裡面,意味著風寒侵體。

風寒侵體,感冒發燒。

也因此,蘇軾得病了。

蘇軾的這種做法,看起來頗有幾分孩子氣。

小朋友誰不喜歡玩水呢?

在雨中玩水,在小孩子眼裡,格外的好玩。

其實不只是小孩子,即便是大學生,有時候也會雨中漫步,感受那一分文藝氣息。

書生大抵就是這樣子。

電視機前的各位,學生時代有沒有這樣的感受?

淋著小雨,獨自一人或者三五好友前行,笑看周圍打傘的人。

自覺地人生豪邁,瀟灑非常,往往濕了衣服,冷了身體,也不覺得後悔。

只不過很多時候,第二天總會在校醫室會面,掛著吊瓶,但依舊嘻嘻哈哈。

學生時代的記憶,關於知識的往往難以回憶。

但這些東西,卻能夠留存一輩子,時不時可以拿出來咀嚼回味。

現在想來,這要是蘇東坡從神壇上走下來的一步。

他是一個鮮活的人,同我們一樣,也會有這樣犯二的時候。

有意思的是,我們得病,求助的是醫生。

而蘇軾得病,直接找了一個耳聾之人。

俗稱聾子。

我們在感冒好了之後,大抵是下次還敢。

蘇軾也不例外,病好了立馬拉著聾子一同遊山玩水。

易澤的講述娓娓道來,不急不緩。

觀眾只感覺眼前一亮,仿佛一扇新的大門開啟。

學生時代,大家對這些名人詩詞的看法,大抵是比較牴觸。

畢竟要背誦,要默寫,因此更不在意這其中有什麼聯繫了。

而今聽易澤提起,只覺得耳目一新。

原來課本中這些看似沒有聯繫的東西,還有著這樣有趣的關聯。

僅僅是一瞬間,觀眾只感覺自己和蘇軾的距離又近了一些。

「我也有過這樣的經歷,三五好友一起淋雨,然後就感冒了,女朋友還罵我傻呢。」

「估摸著蘇軾老婆也會叫蘇軾很傻,躲個雨不就不會感冒了嗎?偏要裝逼。」

「此言差矣,文人的事情怎麼能說是裝呢?這叫文人的樂趣,躲雨那還能叫文人嗎?那是俗人。」

「但是俗人沒有感冒。」

「俗人也沒留下名字!」

「我和蘇軾的最大區別就是他淋雨之後寫出了必背篇目,而我淋雨之後,只有吊瓶作伴。」

「扎心了老鐵!」

「靈感就像雨點一般向我打來,而我成功的一一躲過了。」

「人最痛苦的就是,恰好有那麼一點天賦,能夠去覬覦天才們的那片殿堂,但是卻不夠進入,你在門前徘徊,隱隱約約看見殿堂內透出的光,卻敲不開那扇門,你頹然而坐,以為這就是人世間最大的遺憾,此時耳邊卻傳來殿堂內一聲嘆息:我好菜啊!」

「好傢夥,受到一萬點暴擊。」

「同樣是淋雨,有的人千古留名,而有的人,只能夠得到吊瓶。」

觀眾們一時歡樂。

原以為蘇軾高坐神壇,卻不料想,這也是個有趣的人。

畫面之中,易澤的目光望向遠方。

那裡是一片湖景。

黃州,一個因蘇軾而聞名的地方。

在這裡,誕生了許許多多膾炙人口的傳世佳作。

其中,一首《前赤壁賦》,更是譽滿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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