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 寧可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2/2)
曹操有幾分無力的靠著院牆,眼眶有些發紅。
下定決心,和真正去做,不是一回事。
「呼!」
曹操吐出一口濁氣,又見不遠處樹下走出來一人,下意識的身體緊繃。
直到看清出來人之後,這才放下心神,頗有些苦悶的道:「原來是先生,想不到這麼快就見面了。」
「是啊。」
易澤依舊是那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先生可是來看我笑話的?」
曹操將酒葫蘆收起,苦笑著道。
「並不是,」
易澤搖搖頭,「只是有些不解而已。」
「不解?」
曹操站直了身子,「先生可是要問我為何要殺死呂伯父。」
「正是,四子五子貪圖錢財,欲要殺你而謀奪錢貨,被你反殺,這不是問題。」
易澤三言兩語便將事情經過說清楚,又道:「只是呂伯奢待你真誠,至死也未曾泄露你的行蹤,你又為何連著一個花甲老人也不放過?」
易澤問出了所有觀眾的心聲。
「是啊,曹操你這樣做太不是人了!」
「即便你有千般苦衷,但你這樣做法,實在是難以讓人苟同。」
「你這樣與那濫殺無辜的董卓有什麼兩樣?」
「可憐呂伯奢,不明不白的就死了,而且呂家一門,只怕是自此絕後了。」
「史書上一句短短的記載,在現實中,卻是一個家庭的悲歡離合。」
「華夏五千年歷史,就是由這樣名不見經傳的小小水滴組成的汪洋大海,隨便拿出一滴來,都能夠構建出一個真實的世界,只可惜啊,後輩不爭氣啊。」
「是啊,空守寶山,卻硬要去淘買外面的垃圾,自以為得了什麼寶貝,卻不知道,不過是一些爛俗的東西罷了。」
「但凡他們有一丁點志氣,中華影視業會像如今一般蕭條?」
面對著易澤的問詢,曹操只是笑了一聲。
「伯父若是回家,看到自己的兒子倒在血泊之中,又看到眾多旅客身死,必定會去報官,如此一來,我的行蹤便暴露了。」
「你即便是殺了,最終你的行蹤依舊是會暴露的!」
「至少能暴露的慢一些。」
曹操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
「值得嗎?為了自己,殺了一個故友。」
易澤繼續發問。
「先生你不明白,操有大志向,匡扶漢室,平定天下,操要做那扛鼎之臣!」
曹操眼中似乎有火在燃燒,熊熊的野心,照的月亮也黯然失色。
他繼續道:「在通往成功的道路上,肯定會有種種犧牲,無法避免!」
「為了心中夢想,操寧可負盡天下人,也不可讓天下人負我。」
冷靜,近乎於冷血。
同易澤想的不同,曹操並不是在什麼絕望,亦或者後悔的情緒下說出這句話。
相反的,他非常冷靜,也非常的明白自己在說什麼。
曹操所做一切,都是為了自己而服務。
至於悔恨的情緒,或許是有那麼一點。
但是在曹操熊熊野心之火的焚燒下,那一點悔恨情緒,不過是過眼雲煙,很快便被焚燒殆盡。
觀眾看著曹操冷靜到近乎冷血的模樣,聽著他平靜中帶些許激動地說話這句話,只覺得遍體生寒。
若是以前,因為《三國演義》電視劇的影響,大家還對曹操抱有著些許同情。
畢竟那都是被逼的!
有一種無奈的滋味在裡面。
因為一種誤會,曹操為了自保而殺人。
但終歸是一種無奈。
而不像如今,成功自救之後,曹操殺人,只為了能夠拖延更長的時間。
這意義截然不同了。
也因此,當曹操說出「寧可負盡天下人,也不可讓天下人負我」時,觀眾們只覺得心頭髮冷。
設身處地的想一想,若是此刻他們不小心路過這裡,剛好看到了曹操,會不會也被殺人滅口?
歷史的浪漫,永遠是人主觀臆想出來的。
真實的歷史,遠遠比人想像的還要殘酷。
特別是在這樣豪強格局,紛爭不斷的亂世。
人命,真的是如同草芥。
「我想我們一直想的太簡單了,我們喜歡曹丞相,但我們也畏懼曹丞相!」
「真要在這個時候面對曹丞相,那就乖乖等死吧,他可不會心軟。」
「這才是我心目中的曹操啊,不會優柔寡斷,也不會有太多的悔恨情緒,既然做了,那就是做了,承認又何妨?」
「是啊,確實是如此,哪有那麼多悔恨,曹操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這是一個說屠城就屠城的梟雄!」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為了保全自己可以犧牲一切,如果現在出現的不是易澤,恐怕曹操早已經下殺手了。」
「不,我感覺更多的是他奈何不了易澤,不然哪怕是易澤,今天也得死在這裡。」
「確實,但凡能殺,他早就殺了。」
「不知道日後風光無限的曹操,在回想自己曾經這般悽慘境遇之時,會有什麼樣的感想。」
「估計都不會回想,曹操壓根不是個多愁善感的人,在他眼裡,只有成功,或者失敗。」
「還有別人的老婆,咳咳!」
「呔,好你個曹賊,竟敢在此開車,難道不知河蟹威嚴嗎?」
「呵呵,河蟹是什麼玩意?我乃是四零四大神,區區河蟹,又和懼哉!」
「話說四子五子娶妻否?好像歷史沒有記載哈。」
「年輕人,你的思想很危險,都這般情況了,曹操哪有這麼多心思。」
「誒,那可不一定,不然張繡嬸嬸又是怎麼一回事?」
「呃……這個……」
「我竟無言以對!」
彈幕一時歡樂。
畫面之中,曹操冷靜的訴說著自己的野心,目光灼灼。
他看向易澤,往前走了幾步,誠心一拜:「先生有不世之才,何不助我一臂之力?若能成就大業,操願與先生共享榮華富貴!」
面對曹操的邀請,易澤只是笑了笑:「我閒雲野鶴慣了,不願參與凡間衝突,此番前來,也只是心中好奇而已。」
聞言,曹操臉上多了幾分遺憾之色,不過一想到易澤的能耐,他又心癢的不行,忙問道:「既然如此,此番相遇,先生可有什麼要教我的?」
這是要問日後之事了。
曹操是一個務實的人,不管什麼,都抵不住眼下之事。
而今他一窮二白,亡命天涯,正是落魄之時,雖然有野心,奈何無施展的拳腳。
易澤一聽,思路一轉,心中又起了心思,只道:「相遇有緣,那我便再算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