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一脈相承(1/2)
年輕人喜歡表現個性,紅色代表著熱情,所以男生穿紅色衣服,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周先,甘禹那天穿紅色的衣服,不一定表示作案者就是紅衣殺手吧?」
襲擊者的作案動機是什麼?
就算周元喜和甘禹的父親認識,憑什麼他就要冒這麼大的風險出手幫甘禹?
而且,作案手法也對不上,紅衣殺手案的所有死者,都是割喉而死,不是嗎?
原諒柳梢這麼認真,人命關天,刑事案件的每一個細節她都必須吹毛求疵,這是一個警察的基本修養。
「如果周元喜是紅衣殺手……珊姐,八年前他為什麼突然收手了?」
周先的疑問把柳梢拉回了現實。
如果說周元喜做下這一系列案子的目的,就是為了殺死他的弟弟,那麼這樣做眾人可以理解。
但實際情況是這樣嗎?
在當時那個全城戒備風聲鶴唳的情況下,可以說紅衣殺手隨時都有可能可能被警方抓住,磨磨唧唧兩年了才選擇對周元慶動手。
他就不怕中間自己突然暴露前途盡棄了嗎?
當然,還有一種情況。
紅衣殺手是個藝術型殺手,他追求的是完美主義。
磨練殺人技藝兩年後,他的體力,智慧和自信都處在個人的頂峰,那麼他想在自己最燦爛的時候完成自己的執念,達到自己人生的高光時刻。
這種情況可能不呢能?
可能。
但這之後呢?
人生得意馬蹄輕,一日看盡長安花。
執念完成了,靈魂升華了,他的自尊此時無比強大,那個狂妄且偏執的天才會變得更加目中無人才對。
結果,你看看周元喜後來變成了什麼樣?
張揚變內斂,整個人變得越加陰沉了,找上門來攀關係的時候,那嫻熟的自卑和極具社會的變臉直接騙過了周先的眼睛,以至於他知道此人的真正身份是個大律師的時候,直接跌了眼鏡。
周元喜的人設,和紅衣殺手的心理畫像有些矛盾,周先不得不質問一句。
「小弟,我不知道……實際上,我手上沒有證據。」
抬起頭,蘇珊的笑容有些苦澀,「所有的想法,都是這些年我的胡亂猜測……我只知道,阿慶死後,周元喜笑容也有了,言語也多了,和以前完完全全不一樣了。」
「就這些,珊姐?」
組織了一下措辭,周先小心翼翼地開口了。
說實話,如果只有這些細節,那麼這些作為證據也太薄弱了些。
站在心理學的角度來看,周元慶死亡後,周元喜的所有心結都會打開,那麼他後來產生這樣的變化很正常。
你可以說他沒有人性,但想因此指證他殺人,幾乎是不可能。
至少法庭是不會採納的。
想來,蘇珊作為一個有名的律師,她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這麼多年來,也一直沒有把心裡的這個想法說出來。
「不是吧,你們真的以為周元喜是紅衣殺手?」
見這兩姐弟還在糾結這個問題,柳梢有些傻眼了,一手指著自己的太陽穴,柳梢一邊無奈地開口了,「周先,你別忘了,前幾天你還說過甘禹案的作案者必須和他十分熟悉,甚至關係熟悉到把性命交給他都沒有問題。」
一不小心貫穿傷就會變成割裂傷,整個人就會死翹翹,甘禹能不信任嗎?
「對。」
點點頭,周先很乾脆地承認了,「甘禹是個極度自私的機器人症患者,能讓他產生信任情緒的人可不多。」
蘇珊擠出一絲笑容,「謝猛能……但周元喜能嗎?」
他只是謝猛案件當年的辯護律師,就算當年救了謝孟一命,和當事人的兒子怎麼會產生信任關係呢?
要知道,甘禹對自己的父親都不是很在意,更不提一個外人了——他只是通過自己的邏輯判定,這個和自己流著一樣血的悍匪,不會迫害自己而已。
「珊姐,兩年前,周元喜是怎麼代理到這場官司的?」
周先有些疑惑地開口了。
說句不客氣的話,雖然謝猛當年臭名遠揚,但你不得不承認,那一年關於這個悍匪的所有新聞,都吸引了社會上絕大多數人的目光。
對於一個律師而言,能代理他的案子,哪怕官司輸了,也能給自己帶來不小的名聲和數不盡的其它好處。
周元喜能在那麼多律師之中脫穎而出,一定有自己的獨到之處。
「不知道。」
蘇珊輕輕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很疑惑,「小弟,其實我和你一樣疑惑,當年周元喜是謝猛親自指定的……就像杜鵑提前三天給我授權書一樣。」
哦?
周先一下子來了興趣,眼睛一亮,他饒有興趣地開口了,「所以,當年的那個秘密庭審,也一定不在帝都吧?」
就和龍安那場對槲寄生的審判一樣。
蘇珊又點點頭,庭審過程雖然沒有公開,但庭審的地點卻不是什麼秘密。
「這個套路。」
喃喃低語中,周先突然抬起頭,「珊姐,柳梢……你們不覺得很熟悉嗎?」
皺著眉頭,被點到名字的柳大組長開口了,「周先,你不是想說,杜鵑是在學習周元喜吧?」
「或者,學習甘禹?」
周先還沒有開口,一邊看熱鬧的趙利民插了一句嘴,「甘禹在帝都讀書,他應該聽說過周元喜的名字,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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