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一脈相承(2/2)
周先還沒有開口,一邊看熱鬧的趙利民插了一句嘴,「甘禹在帝都讀書,他應該聽說過周元喜的名字,所以……」
所以什麼,趙利民沒有說,但眾人心裡很清楚。
「師妹學習師兄,看起來很有可能。」
拍了拍巴掌,周先不吝惜自己的讚美,可還沒有等趙利民臉上的笑容消失,他又繼續開口了,「可我們為什麼不考慮周元喜?」
「模仿周元喜,周先你什麼意思?」
臉上的表情越發糾結了,柳梢有些不爽地開口了。
「杜鵑是個天才,極度聰明。」
把自己面前的水杯推到桌面正中間,周先目光炯炯地看著眾人,「這一點你們承認吧?」
三人齊齊點頭,就連距離龍安幾千公里遠的趙利民,在查閱了具體的案卷之後,也不得不佩服這個女人的膽大心細,敢把警察玩弄於股掌之間。
「甘禹,孤僻,自負……他一樣是個絕頂的天才,對嗎?」
把柳梢面前的杯子推到桌子中間,周先笑了笑道。
再次點點頭,三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心裡齊齊生出一股惡寒。
他們已經猜到周先要說什麼了。
周元喜也是個天才。
「看來你們知道我的意思了……再說第二點。」
蘇珊面前的杯子也慘到毒手,直接淪為了前面兩個茶杯的陪襯。
現在,有三個透明的塑料杯規規矩矩地排成一列,靜靜站立在所有人面前。
「杜鵑,想殺死自己的母親;甘禹,已經弒母,同時隨時還會把所有的罪行推到他爹身上;周元喜,可能殺死了自己的弟弟。」
天才,孤僻,並且可能對自己的親人下手。
心理上的畫像一致了。
「草!」
顧不得淑女形象了,柳梢狠狠地大罵了一聲,怎麼周先這麼一說,這三人是如此的想像?
趙利民一臉呆滯,蘇珊更是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敢說話。
「如果甘禹是杜鵑的師兄,為什麼周元喜就不能是?」
指了指最前面的那個水杯,周先的心情有些激動,「而且,我敢篤定周元喜才是三人中的大師兄……只有這樣,後者才有可能信任他。」
「周先,你不是說襲擊者是謝猛嗎?」
三人中,只有柳梢這會兒還精神抖擻,保留著思考能力。
「我是說,有可能……你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對吧?」
沉默許久,柳梢有些艱難地點點頭。
「周先,那我的問題呢……周元喜到底是不是紅衣殺手?」
再次直呼了周先的名字,蘇珊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眼神里儘是期待。
「殺死弟弟,他不一定要是紅衣殺手,珊姐。」
苦笑著,周先有些不看自己的這位乾姐姐,「隱藏自己罪行的最好方法,就是把它放在一串連環殺人案里。」
一邊的趙利民倒吸了一口涼氣,兩眼瞬間變得滾圓,「模仿殺人?」
紅衣殺手為什麼最後關頭收手了,作為刑警隊長趙利民不清楚,但若是周元慶實際上是死在他哥哥手上,並且是模仿犯罪的話,那麼這件案子就有意思了。
作為一個懸案,它前面的所有推理都幾乎作廢了,全部要從來。
這也就意味著,八年前所有帝都警察的努力都做了無用功。
柳梢同樣地想到了這一點。
臉色蒼白,她有些無力地看了看周先,「周先?」
蘇珊沒有說話,雙目空洞,她還在品味著周先的那句話。
能殺死周元慶的,並不一定要是紅衣殺手。
周先說,周元喜模仿那個神秘的紅衣殺手,殺死了他的弟弟!!!
「我知道。」
嘆了口氣,周先把目光轉移到了面前的三個水杯上,「目前看來,三個人的情感刻畫一直,杜鵑的行為也表明他們在某些動作上,有些一脈相承。」
「要想確定這個猜想,我們只有兩個方法。」
不等眾人回應,周先自顧自地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第一個,抓住謝猛,直接審訊他,或許這樣我們就能知道當年周元喜接這個案子的內幕。」
謝猛點名後者當辯護律師,如果不能從周元喜身上下手調查,那麼只能審訊謝猛這個悍匪了。
「第二個。」
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氣,周先豎起了第二個手指,「抓到紅衣殺手,再次利用排除法排除珊姐的猜測。」
如果周元喜不是紅衣殺手,那麼他就一定是模仿作案。
當然,這句話要是在確定周元喜作案了的前提下。
排除法,周先已經在這個案子使用過好幾次了,效果很好。
抓謝猛?
或者,抓紅衣殺手?
這兩個方法一個比一個難,幾乎是周先話音剛落,在場的眾人就齊齊臉色一白,差點沒有苦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