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拭目以待(2/2)
柳梢不止一次看見他面對那些邪惡的犯罪分子時,化身怒目天尊揮斥方遒,甚至就在攝像機的眾目睽睽之下,他也毫不掩飾自己對那些人的厭惡。
這是一個表面上看起來內心卻是真性情的小男人。
柳梢覺得,周先可能是內心對戚老爺子有些愧疚,所以有些不願意逼迫上,所以在這種滿心的對不起里,他才忘記了自己的初衷。
單純得有些可愛。
「周先,要不我們再走訪兩家?」
笑眯眯地,柳梢提出了一個建議,反正時間還早,她完全可以陪周先繼續調查。
「不用了。」
擺擺手,周先卻是苦笑了起來,雖然老爺子最後不是很配合,但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這幾天安排幾位兄弟守夜吧,就蹲在老爺子家附近。」
柳梢點點頭,表情卻有些疑惑,「明著蹲?」
蹲人也是一門藝術,至少明蹲和暗蹲的區別,柳梢就分得十分清楚。
「嗯。」
明蹲就是嚇唬人的,周先這是在讓柳梢告訴那些藏在暗處的某些別有用心的人,這個老頭子他罩了,你們不要瞎動心思。
當然,這也可能是周先的另一個計劃,裡面深層的涵義她暫時沒有看出來。
「然後呢?」
想到這裡,柳梢有些急不可耐的開口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她赫然發現自己居然十分期待周先接下來的安排了。
或許,這是因為自己已經知道了案子就要偵破了吧?柳梢在心裡想到。
「然後。」
頓了頓,周先轉過身看著柳梢,眼睛亮晶晶,「然後,你覺得戚老爺子是守護者還是盜墓賊,柳梢?」
守護者?
盜墓賊?
柳梢白了周先一眼,你這個人的腦迴路怎麼這麼奇葩,思維跳躍也太快了吧?
不過鬱悶歸鬱悶,重案組顧問的問題她還是要回答的,仔細思索了一會兒,柳梢給出了自己答案。
「聽老爺子說起戚家軍的語氣,和當時那種與有榮焉的表情,我覺得他是守護者吧?」
守護者和盜墓賊在這裡是兩個虛擬的概念,或者用周先情感語言的說辭,只是兩個單純的意象而已,柳梢很清楚,盜墓賊並不一定要進入將軍墓挖墳掘墓,而守護者也不用穿上古代的兵家在山路上巡邏。
它們只是代表著對待這座古墓不同態度的兩種人而已。
守護者守舊,他們繼承了自己祖先的使命感,認為堅守職責是一種莫大的榮耀。
而盜墓賊看中錢財,隨時時代的變遷,他們覺得自己應該為自己和自己祖先們的付出獲得一點回報。
「是啊,七家灣都這樣了,留守在這裡的,除了老人,還有老兵。」
周先感慨了一句,他也忘不了說起自己的姓氏時,老人臉上的那股驕傲的眼神。
「柳梢,我假設,假設啊——當年那一個伍的守墓兵,其實是有番號或者代號什麼的,它有沒有可能和『狼』有關?」
番號?
代號?
還和狼有關?
不得不說,作家的想像力就是強大,柳梢低聲呢喃了好久,才明白了周先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如果狼首是這群守墓兵的標誌,那麼這位老人的表現就再正常不過了!
對於守護者來說,狼首代表著榮耀,所以當犯罪現場出現了一枚狼首時,他會怎麼想?
有一隻幼狼在處決盜墓賊。
有一隻狼崽子死在了盜墓賊手裡。
無論哪一種,都不是他願意看到的。
死了人,不管幼狼是受害者還是施虐著,對於它來說接下來的故事只能是悲劇,因為警察介入了,有些人必須為生命負責。
「我有些理解戚老爺子了。」
嘆了口氣,柳梢不再多說什麼了。
「那你猜猜,當時卓濤她們結盟的時候,為什麼要選用狼首作為自己的標記?」
結盟是個笑話,但柳梢敢肯定,當時三個女人買下那幾隻狗頭吊墜的時候,心裡的活動一定很激越。
畢竟,這三位姑娘都是七家灣長大的啊。
用戚老爺子的話說,七家灣三歲的小孩子都對村子的來歷耳讀目染,她們從小就對狼首標記自然不會陌生。
「義結金蘭的時候,她們其實都把自己當做了守護者,對吧?」
許久,柳梢終於開口了。
「對。」
周先的嘆氣聲十分悠長。
或許,相遇的時候,她們那會兒還十分年輕,心思也沒有太複雜,只覺得茫茫人海里走到了一起,是一種莫大的緣分,就像命中注定一樣。
這種美好讓年輕的姑娘們心情愉悅,這才有了後來情同姐妹的故事。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切都開始變了。
卓濤功成名就。
但因為某些原因,她居然沒有利用自己的名聲瘋狂接戲,以至於跟著她的經紀人藍玉珠賺不到什麼錢。
或許是因為上官冰蘭的勸慰,也或許是桎梏於這種姐妹之情,藍玉珠當時並沒有發作,而選擇了自己開闢新業務賺錢。
比如開一家掮客公司什麼的。
至於上官冰蘭,這位姑娘在三人之中最為成熟,在和上官老師經歷過一些故事之後,她似乎對許多事情都看開了許多,甚至就算得知了卓濤的真正身份,她還是選擇了原諒她。
但這些間隙,隨著藍玉珠知道了卓濤真正不接戲的原因後,開始爆發了。
錢。
背後的娛樂公司為什麼拼了命的要支持卓濤,哪怕她兩年只接一部戲,瘋傳地傳出和男人的緋聞也是一樣?
這家公司要麼就是卓濤家的,要麼就是因為卓濤在這裡投了不少錢,占了不少股份。
換句話說,卓濤是自己人,而且很有錢。
那麼,問題來了,同為七家灣的逃難少女,憑什麼卓濤家就這麼有錢?
藍玉珠其實並不難聯想到將軍墳的傳說,哪怕這個傳說在周先聽起來漏洞百出,卓濤的金錢或許另有來路。
不患寡而患不均,金錢永遠是最考驗人性的,別說幾個結盟的乾姐妹,哪怕是親兄弟,父母分配家裡的財產不公的話,他們也有可能是老死不相往來的。
於是,藍玉珠爆發了。
故事也就開始了。
「所以,那個浪子在這齣大戲裡,到底演繹了什麼戲份?」
周先在心底想到。
其實在他看來,不只是郎志宇這位村長家的傻兒子,還有好幾個人的表現也有些不太正常,只不過這齣大戲現在只唱了短短几出,真相只是顯露出了冰山一角。
還有太多的事實他無法知道。
「柳梢,回到鎮上後,你讓鬼妹加把勁兒吧。」
「我有些等不及了。」
「收到。」
一臉嚴肅地敬了個禮之後,柳梢笑了。
說實話,周先等不及,她也有些拭目以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