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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雲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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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卓濤這個人,周先其實不甚了解,他知道的所有消息都是來源於道聽途說。

而不幸的是,這些所有的聽聞,都有可能只是這位影后想讓別人看到的,也就是說,你目之所見皆有可能是假的。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周先現在唯一有把握的,就是他可以通過卓濤的一系列行動,來反推這個人的真實心理,並且在接下來的動作里,印證自己的一系列猜測。

一個最關鍵的問題,關於卓濤,如果此人有能夠隱藏這麼深沉的心思,執行這麼嚴密的計劃,那麼她所謂的心理疾病還是真的嗎?

失眠,易怒,歇斯底里,甚至大白天的就產生了幻想,分不清幻境和現實?

周先覺得不太可能,理智在線的情況下,人類會很輕鬆的駕馭自己的情感,發狂和變臉幾乎不可能發生。

但在另一方面,如果一個女人短短几年就愛上幾個不同的男人,並且每一段感情都是刻骨銘心,你又很難說這個人十分理性。

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人格,互相矛盾,周先一時間都不知道哪個才是真正的卓濤了。

所以,他把目光投向了面前的重案組組長。

「金虎,你覺得卓濤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寧願犧牲掉兩個最親密的姐妹,卓濤也要執行這個計劃,可見此人目標對她本人的重要性,但縱觀卓濤的這半輩子,事業有成,家庭富足,她還會追求什麼?

真的,只是為了洗清自己父親的「冤屈」?

說句不客氣的話,要不是環山公路的拋屍案爆發,警方還不一定會把視線集中到十幾年前的那一系列案子上去,但拋屍案之所以發生,根本的原因是什麼?

是郎志宇太陰狠,是向凱太下流,還是上官冰蘭終於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原因很多,但周先覺得最重要的,是卓濤算到所有人的反應。

她知道上官冰蘭這位閨蜜對貞潔的固執,從苗曉蘭改名叫上官冰蘭,一方面是這姑娘在向自己的老師宣誓盡忠,另一方面也體現了這位心理醫生潔身自好的人生箴言。

所以,年過三十了,她依舊沒有談過一次戀愛,寧缺毋濫。

卓濤猜准了這位姑娘在發生那一切之後會有什麼動作。

同時,她似乎也知道郎志宇的所有計劃,她對這個小主播是如此了解,以至於她敢一個人回到黃店鎮以身飼虎,讓這個人在環山公路處把自己擄走。

她篤信郎志宇不敢殺自己,不是嗎?

最最最可怕的,周先覺得,這個女人似乎也看洞悉了警方的所有計劃,自己這會兒被人控制住了,她也能強烈的相信警方很快就會發現郎志宇的異常,並且敢在此人狗急跳牆之前控制住局面。

其它的,比如郎大軍的選擇之類的就不提了,縱橫山村二十多年的老村長,一舉一動其實都在卓濤的監視之下,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很可怕的發現。

她是怎麼知道這一切的?

現在這幕悲劇的真正元兇,其實非卓濤莫屬,周先相信,在許久以前,這位四冠影后的目光就集中到了七家灣身上了,她知道了郎志宇這位村長家的傻兒子的所有計劃,但偏偏又不阻止他,這才造成了上官冰蘭命運里不可挽回的悲劇。

所以,忍下了所有的惡毒挑釁,無視了一切的痛苦悲情,她的目的真的只是為了洗清父親的嫌疑?

「顧問,說實在的……對於卓濤的父親是十幾年前那些案子的嫌疑人,我們其實沒有一點證據,對吧?」

苦笑了一聲,金虎攤了攤手。

對於卓濤的心理刻畫他不擅長,可作為經歷了不少重案大案的重案組組長,金虎還是很清楚警方這會兒的軟肋的。

十幾年前的那些案子,結束得太過突然,根本就沒有人懷疑當初那個死掉的村醫是殺死十幾條人命的兇手,在他全家搬走之後,更別提發現相應的證據了。

最為關鍵的是,卓濤一家搬走的時候,並不是像別的鄰居那般匆忙,她們既然有時間拿走將軍墳里的寶藏,一定也有時間處理卓濤父親露出的所有破綻。

這也是警方一時間沒有把視線集中到村醫身上的原因。

「我們現在知道,案子之所以發生,就是源於採藥人提供了假的藥材,造成了悲劇的發生。」

看著周先豎起了一根手指晃了晃,金虎點了點頭,他知道,顧問正在列舉現在警方掌握的所有線索查缺補漏,看看能不能有新的發現。

某種意義上說,村醫的弟弟就是死於採藥人之手,在那年冬夜村醫開始復仇之後,關於狼咬人的傳言就開始在這古老小鎮蔓延了。

這麼一看,這位村醫和弟弟的關係應該很親密了?要不然此人也不會在弟弟死掉之後奔潰,開始妄圖用殺人的手段集齊自己的玩具,讓弟弟以另外的一種方式復活。

「顧問,村醫和他的這個弟弟,到底是什麼情況?」

金虎有些納悶,一般的農村兄弟,成年後都分家過日子了,雖然他們依然存在血緣關係,但因為生活的地方相隔並不遠的原因,各人的利益往往存在衝突。

畢竟,結了婚之後,他們都成了各自小家庭的頂樑柱,每個人的身後都站在嗷嗷待哺的幾張嘴巴,自然不會像以前那般豪爽大氣。

在老父母還沒有死亡的情況下,他們或許還能保持臉面上的熱情,但一旦父母百年,親兄弟反目甚至結仇老死不相往來的情況也不罕見。

「我不清楚。」

周先搖了搖頭,苦笑起來,他當然知道理清這兩人的關係對案子幫助很大,但他不是沒有時間嗎?

或者說,整個重案組都缺少時間,郎志宇已經殺死了兩個人了,誰都不知道這位小主播會不會狗急跳牆,更不提他身後還有一位救子心切的郎大軍。

「周顧問,你們說的採藥人……是指的我父親嗎?」

不知道什麼時候,緊閉的車門已經被打開,上官冰蘭淚眼婆娑,臉色慘白地站到了車窗旁。

她的目光灼灼,無視了一邊的金虎和藍玉珠,如同一把冒著火焰的匕首,緊緊釘在了周先的臉上。

「你沒事吧?」

不是每一個姑娘在經歷過這些事情後,還能這麼堅強的,看著這位女人一臉倔強的表情,周先的語氣溫柔了不少。

「我……沒事。」

或許是感受到了周先的善意,上官冰蘭努力擠出了一絲笑容,搖了搖頭道,「周顧問,你是不是想知道村子裡的情況,我可以提供。」

離開家鄉的時候,她雖然只是個小女孩兒,但那些年發生的事情在她的人生里刻下了如此深沉的印記,她又如何能忘記?

所以,在聽到「採藥人」這個熟悉的稱呼後,她藏在內心最深處的記憶瞬間又覺醒了。

二十多年前,自己的父親是死於卓濤父親之手。

二十多年後,同樣悲劇又在兩個女兒身上發生了,最讓上官冰蘭痛苦的是,造成這一切悲劇的原因,極有可能是因為她自己。

明明命運那麼悽慘,她依舊原諒了當年兇手的女兒,說聲造化弄人太溫柔,最殘忍的真相就是她在在逃避,軟弱了一次又一次。

這一次,她必須要堅強起來了。

「當年那件事情,你還記得?」

周先其實不太想讓上官冰蘭再次經歷這個痛苦,畢竟事情已經過去了整整二十三年,當年的那個小女孩未必還記得這件事的所有細節。

但他想了想,很快又釋然了,作為當年這件案子的當事人,是個v領似乎有資格知道這一切。

「我記得。」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上官冰蘭咬牙切齒地開口了。

「周警官,我也記得。」

一道突然的聲音從上官冰蘭身旁響起,金虎抬頭看去,這才發現藍玉珠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上官冰蘭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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