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情同姐妹(2/2)
要知道,她也是受害者之一的女兒啊!
當年,她的父親本來和郎大軍同時競選村長還贏了對方,前途一片光明,結果不久之後就死在了玩具殺手的刀下,更可氣的是,這個人在殺死了自己的父親之後,還拿走了他的身體組織,讓他死後都不能完整下葬。
這件事一直在藍玉珠心底耿耿於懷,無法釋然。
這些年三人走到一起,除了抱團取暖的利益,更大的原因是她們的命運都相似,畢竟卓濤也是從七家灣走出來的老鄉,也是從小失去了父親。
或許,在藍玉珠心裡,這位卓濤也是和自己一樣,父親死在了玩具殺手的手下,所以這麼多年來才能相濡以沫,相擁於江湖。
可哪知道,一眨眼,姐妹的父親變成了自己的殺父仇人?
「老實說,我這會兒也搞不清藍玉珠的心理狀況了,她恨卓濤,甚至恨不得毀滅這個殺人仇人的女兒。」
搖了搖頭,周先又重重地嘆了口氣,「但另一方面,她已經從這個小團體裡獲得了太多的利益,一時半會兒,她怕是不捨得讓狼群分崩離析。」
到現在,卓濤最大的秘密是什麼已經不言而喻了。
她的家人,怕是當年就是目睹了自家男人收集的玩具,所以才這麼驚慌失措,隨便找了個理由處理掉首尾之後便帶著小女兒離開了這裡——但他們哪裡知道,當年這一幕對小卓濤的影響只如此之大,以至於十幾年來她都沒有打算放過自己。
汪海愣了愣,「卓濤她傻嗎,不知道藍玉珠和上官冰蘭的具體身份?」
「她能和這兩人成為真正的姐妹,自然也是在心裡接受了她們的真正身份的。」
抬起頭,周先的表情有些唏噓,「而且,海哥,你可能不知道,深入的心理介入治療里,催眠是一種很常見的手段。」
催眠?
汪海有些傻眼,如果上官冰蘭在介入治療時,真的採取了催眠方法,並且成功了的話,那麼卓濤是很有可能說出自己隱藏在心底的最大秘密的。
畢竟,用周先的話說,影后已經在心裡把經紀人和心理醫生當成了自己的姐妹。
而且,她需要解脫。
如此一來,整個事情的脈絡就已經很清晰了。
十幾年前,卓濤的父親因為某些未知的原因死在了家裡,把自己最真實的一面曝光在了自己家人的面前。
因為目睹這場悲劇,小卓濤從小就患上了心理疾病。
在家裡發父親葬下後,小卓濤隨著他們搬離了家鄉。
然後,因為長久的噩夢,她開始用學習和工作麻痹自己,並在這段時間內,邂逅到了兩位來自老鄉的姑娘。
採藥人的女兒改姓上官,候選村長的女兒成了她的經紀人。
隨著時間的推移,卓濤的事業獲得了巨大的成功,但她的心理疾病已經越來越嚴重。
她甚至已經開始在和男性的戀愛中,用過激的方式傷害他們,因為在她的眼中,這個時候的男人已經代表著她的父親。
她恨這個毀掉了她一切的男人。
這種情況下,上官冰蘭開始了干預治療。
催眠狀況下,卓濤說出了自己的最大秘密。
上官冰蘭或許是因為職業原因,或許是後來遇見了上官老師發生了某些故事的原因,她並沒有因此憎恨卓濤。
後來,藍玉珠知道了這件事。
她本來就對小團體的財富分配有些不爽,知道卓濤的父親是當年殺害自己父親的兇手後,她開始了自己的計劃。
卓濤接下了周先的劇本。
這一天,她離開小團體,偷偷地回到了黃店鎮尋找救贖。
然後,打著擔心小姐妹的名義,藍玉珠拉著上官冰蘭也緊隨其後,偷偷跟了上來。
當晚,她藉助自己的魅力,用安眠藥迷昏了向凱。
安眠藥正是來源於上官冰蘭。
而上官冰蘭源於一個心理醫生的專業素養,觀察入微,可能是看到了七家灣某隻信鴿傳遞消息時,很快就知道了藍玉珠做下的一切。
於是,她再次當起了老好人。
她殺死了老獵人,並且也學著藍玉珠拿走了被害人的某個身體組織,目的就是為了混淆視線。
但慌亂之中,她犯下了兩個致命的錯誤。
……
「周先,兩個問題。」
饒有興趣地看著面前的重案組組長,周先做了個請的手勢,「柳梢,你說?」
「如果藍玉珠是個貪財的人,她拋屍嫁禍的目的,是不是為了讓我們順著線索查到十幾年的那個案子上去,並最終把卓濤找出來?」
雖然還沒有開始調查,可按照周先的推理,卓濤當時也應該在黃店鎮,藍玉珠的嫁禍之計完全沒有問題。
這樣,只要這位四冠影后倒下,她的大批財富這位經紀人自然可以眼熱一下。
「繼續?」
沒有回答是或者不是,周先笑了笑。
「老獵手,是不是在案子裡很關鍵?」
要不是這位老獵人可能知道點什麼,上官冰蘭也不會對他下手。
要知道,在周先的故事裡,在某些未知的原因影響下,這位心理醫生其實已經不再太在意七家灣發生的慘劇。
二十多年過去了,她完全沒有必要再對老獵人下死手的。
「不錯,很不錯。」
豎起大拇指,周先的眼睛很明亮,「老獵手是有問題,但藍玉珠其實並不是為了錢。」
旁邊的汪海一下子來了興趣,「怎麼說?」
柳梢雖然沒有說話,但滿臉期待的表情已經說明了她的心思。
「藍玉珠,卓濤,老獵人……這些人的命運交纏,讓事情變得無比複雜。」
「讓我們暫時忘記這些名字,把一切回歸本質。」
「故事的起源或許從數千年前就開始了……從那些守墓兵開始在這裡建立村落,七家灣的悲劇就註定了。」
「柳梢,汪海,這個案子最關鍵的問題從來只有一個:錢。」
「將軍墳里的錢呢?」
「卓濤背後的娛樂公司,憑什麼對她如此偏愛?」
「同為守護者之後,藍玉珠都能進入真正的將軍墳布置犯罪現場了,她為什麼依舊對錢財如此迷戀?」
「還有上官冰蘭,你們覺得她當年在逃離七家灣之後,是怎麼遇上上官老師的?你們覺得,她是守護者,還是盜墓賊?」
「套出卓濤最大的秘密之後,她為什麼要把它告訴藍玉珠?」
「這三人裡面,哨兵最憨,頭狼最痴,狽最狡猾。」
「現在,請你們猜猜,她們誰是守護者,誰是盜墓賊?」
重重的話音落下,周先長長嘆了口氣。
幾千年了,兵與賊的鬥爭其實還沒有停休。
只不過或許換了一種方式之後,這種鬥爭依舊血腥無比。
狼圖騰就是一個笑話。
情同姐妹,同樣也是。
或許,該到解決這場千年來恩怨的時候了,周先在心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