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宮心計(1/2)
第226章白月光
一號監獄。
圖書室。
周先發現自己見到這位老人時一點也不意外。
他衣著工整,身子筆直,戴著一副老花鏡一絲不苟地坐在了圖書館裡臨近牆邊的某個椅子上,靜靜享受著他那一隅的皎潔月光。
即使是見到了周先隻身進來,挪開椅子坐到了他對面,他依舊眼皮都不沒有抬一下。
端的是十分高傲。
「晚上好,教授。」
簡單的敬了個紳士禮,周先有些頹然地靠在了椅子上,疲憊的臉蛋上卻滿是笑意。
「晚上好,周顧問。」
合上書本,教授取下了鼻樑上的白色老花鏡,很自然地和他打了個招呼,如同夏夜的黃昏,兩個在大街上突然偶遇的老朋友一樣。
眼前的老人身體消瘦,但精神矍鑠,兩隻黑色的眸子仿佛無盡的深淵一樣很是深邃,不知道為什麼,周先卻只是想笑。
他先禮後兵,只是因為自己有著過人的涵養,眼前的老人裝模作樣彬彬有禮地回應,真的以為他是來自舊時的紳士嗎?
雖然此人的外表看起來一點威懾力都沒有,但周先深深知曉,此人骨子裡就是個邪惡的惡魔,他之前所見過的所有罪犯,論殘忍論狡猾論邪惡沒有任何一人可和他畢竟。
哪怕是殺了二十多個人的榮小枝和松三次郎,這些超級罪犯都有著自己最後一點人性,周先可以套用基本的分析法推算他們的行動,但對於此人,他卻有些無話可說。
人,可以永生嗎?
人,毀滅了自己的人生之後,就一定要去毀滅別人的人生嗎?
明明知道自己已經墜入深淵了,他卻要臨死前拼命拉上幾個年輕版的自己墊背,意義和在?
周先有太多的問題想像面前的老人開口詢問,但千言萬語在嘴邊,他又突然不知道從哪裡開始了。
「肖笙歌,你似乎一點也不意外我在出現在這裡?」
不久前的小廣場,動靜不可謂不大,這會兒甚至連柳梢都抽不開身陪著周先上來,可見那裡的形式之嚴峻。
「你把它們都找了出來?」
肖笙歌淡淡開口了,語氣波瀾不驚,似乎沒有一點主動詢問的意味,回應一聲只是源於紳士的客套罷了。
周先似乎從他的嘴巴里聽到了「它們」這個單詞。
雖然它和人字旁的某個單詞發音一模一樣,但周先很確信在眼前的男人心裡,那幾個被他蠱惑的「領頭羊」和傻子沒有任何兩樣。
而對於傻子,教授從來是從來不屑於投入哪怕一分真實感情的。
哪怕「鄙視」也是。
「三隻領頭羊,我全都抓住了。」
周先沒有打算隱瞞,直接回應了一聲。
話語雖短,但其中的驚心動魄哪怕用上幾千個字來描述,都有些蒼白且無力。
就在剛剛,那個用於囚犯們放風的小廣場上,一下子集中了幾百號惡人們,雖然面對一副全副武裝的刑警和幾十個臉色嚴肅的獄警,周先依舊能從他們的眸子裡看到一種叫做裙裙欲動的眼神。
他直接開門見山主動打破了廣場上詭異的寧靜,直接叫了肖笙歌的名字。
「有人見過肖笙歌嗎?」
提著獄方提供的電喇叭,他根本就不問麻雀在不在隊伍里,這才打了個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可接下來的一幕雖然和周先預料的一樣,但現實里重現一次後還是嚷了心裡一緊。
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好像他們所有人都不認識這個叫這個名字的獄友一樣。
明明,
「麻雀」已經獨立於所有罪犯之外了。
他們都在忌憚什麼?
很快,周先就確定隊伍里藏著肖笙歌的人。
接下來,周先只有動用了第二招,以點破面。
他叫出了另外一個名字。
「甘小軍。」
甘是個小姓,能出現在這裡的,只有當時因舉報謝猛有功立功免除死因的謝猛小舅子。
「甘小軍,你知不知道你的姐姐死了?」
當那個骨瘦嶙峋滿身是傷的年輕人一臉狐疑地站到周先面前時,周先毫不客氣地開口了。
他覺得,如果一個人願意聽信自己親外甥的話舉報了自己的姐夫,那麼這個人一定對自己的姐姐感情很深,畢竟一個人願意用自己的前途賭甘禹一句話的人,不可能太會算計。
說到底,這個人也是個重感情的浪漫主義者。
對付這樣的人,周先最擅長,所以當他先聲奪人說出這句驚人的話語後,計劃就在某些意義上已經成功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