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宮心計(2/2)
對付這樣的人,周先最擅長,所以當他先聲奪人說出這句驚人的話語後,計劃就在某些意義上已經成功了。
甘小軍痛哭流涕,撕心裂肺的哀嚎震驚了所有人。
一邊,柳梢輕輕告訴周先,甘小軍是被姐姐拉扯大的,兩姐弟從小就失去了父母,長姐如母,甘小荷又是當姐又是但媽,拼盡了全力才把甘小軍拉扯長大。
李隊長見狀也囉嗦了一句,悄悄嘀咕甘小軍入獄之後一直在被所有人針對,他懷疑是肖笙歌在暗中指示,就是一直沒有證據。
周先對這句話表示理解,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算是一號監獄這樣監管嚴密的牢房裡,一樣也有明爭暗鬥互爭山頭的事情發生,甘小軍體型瘦小,在這裡被人欺負太正常了。
更不提他是舉報自己的姐夫被關進來的。
所以,在接下來說出謝猛也死了的時候,周先在這個痛哭流涕的年輕人眼裡看出了驚訝釋然和恐懼。
痛哭一下字停止,他的表情很精彩。
「是謝禹?」
張大了嘴巴,臉上儘是不可思議,但眼神里卻是「果然如此」的釋然之色。
十分詭異。
周先沒有再多說一句話,甘小軍就像瘋了一樣指出了圖書室的位置。
在監獄裡待了兩年,他果然什麼都想通了。
「其實,你最開始是準備朝監獄長下手的,對吧?」
以一句猜測式的疑問結尾,周先笑語盈盈。
「是啊,可惜他被你一個電話叫走了,對吧?」
肖笙歌不甘示弱的反問了一句。
「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就是可能了。」
雖然對監獄長下手有些不可思議,但聯想到肖笙歌的所有手段後,周先只有作出這樣的猜測。
整個監獄,也只有這位老人和面前的男人年齡相反,而更妙的是,這位監獄長是去年監獄出事之後,今年年初才調過來的。
就連李隊長和他的同僚們,對自己的這位頂頭上司也不甚了解,肖笙歌如果想動用自己的化妝便裝秘訣的話,此人無疑是個很好的手段。
可惜,不管是下手也好,便裝也好,都需要太多的時間。
周先沒有給他機會。
掛下電話後,他直接留下了柳梢控制了現場,繼續搜索剩下的領頭羊,自己直接上了樓來到了眼前的圖書室,見到了這位正在月光下看書的老人。
白月光下,他的身影很高大。
周先在心底直接啐了一口,徑直朝他走來,直接拉開了椅子在他面前坐下。
「晚上好,教授。」
他說。
他一點也不擔心柳梢那邊會出任何問題,因為就在和柳梢告別前,他曾經問過甘小軍一個問題。
「甘小軍,你願意讓我替你報仇嗎?」
周先故意把「報仇」兩個字咬得很重,平靜的語氣配合平靜的表情卻產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聲音很有誘惑力。
「我願意。」
瘦弱的年輕人咬牙切齒地點點頭。
契約成立!
周先正式介入了甘小軍被虐待案。
平日裡欺負他最狠的那幾個人里,一定藏著肖笙歌的狂信徒,而要在緊要關頭最迅捷地製造出「領頭羊」來擾亂警方的視線,這些人無疑是很好的選擇。
周先就在賭,這些人如果想鬧出動靜,身上一定帶著些東西為自己鼓勁。
而這些東西,恰恰又是他們平日傷害甘小軍的武器。
畢竟,「復仇」的涵義有許多種,或許在甘小軍看來,周先是代表警方為他主持正義,而周先卻自認為,「復仇」也有為甘小軍自己報仇的意思。
畢竟,剛才被兩名獄警拉過來的時候,他走路踉踉蹌蹌,姿勢很不正常。
而九月的夜晚,秋老虎還在肆掠,他偏偏裹上了厚重的囚服,連離頸部最近的那顆扣子都系得很緊。
在監獄裡的兩年,他過得很不好。
「經過仔細觀察,你發現了隊伍里的某個地方有些不對勁。」
「經過仔細觀察,你發現了隊伍里的某個地方有些不對勁。」
「經過仔細觀察,你發現了隊伍里的某個地方有些不對勁。」
果然,在甘小軍話音剛落,周先腦海里那個熟悉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他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