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九章 傳說的傳說,勇者終會討伐魔王?(1/2)
滴答,滴答,滴答。
柴刀尖端勾回來的生鏽尖刃處,鮮紅的血一滴一滴、隨即匯成了河流淌在木質的地板上,很快便形成了一團擴散著的血泊。
被蘇曉護在身後的北冥芷瑤雙手握緊了柴刀刀柄,千嬌百媚的臉蛋上,恨意、殺意、心疼、喜歡····
各種情緒交織起來的表情,要多破碎有多破碎。
北冥婉呆呆的看著芷瑤的背影,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的她,依舊被發生在眼前的這一幕攝住了心神。
一陣恍惚——
「學弟,我愛你,我真的真的好愛你····我真的真的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北冥芷瑤邊哭邊自語邊往後退了一步。
血肉被柴刀摩擦的聲音中,柴刀被帶了出來。
「學弟,要一直一直和我在一起才行啊。」
她又往前跨出一步——
噗嗤!
柴刀入體,剛剛是左腹,現在則是右腹。
喜慶的婚服一片鮮紅,鮮血染成的紅、血色交織而成的婚禮!
「芷瑤姐,芷瑤姐,芷瑤姐····」
一直喃喃低語的澹臺芊月突然尖叫一聲:「芷瑤姐,你在做什麼啊?!!」
她沖了過去。
但是有比她速度更快的。
「北冥芷瑤!!!」
浩瀚的魔力帶著山崩地裂之勢,發狂的白皎雪白長發飛揚,湛藍色的眼眸中滿是噬人的凶光。
就不該!
就不該讓這個女人接近曉大人!
就不該讓她在曉大人心中占據那麼重要的地位!
當初初見時,就應該在那片紫竹林中把她的精神、她的身體、她一切的一切都控制住!
讓她成為一個人偶,沒有自我思維的人偶!
這樣,曉大人就不會被她這樣傷害!
魔力如雪崩傾瀉而出,魔法如冰山崩裂!
「白皎,退下····」
聽到蘇曉虛弱聲音的白皎更加瘋狂,九尾雪狐的虛影自身後浮現,仰天長嘯!
「北冥芷瑤,都是你!!!」
轟!
璀璨的冰系魔法攜起的沖天白光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出,烏雲蔽日下的一片白茫茫世界之中——
咻!
急促的不能再急促的破空聲中,身影倒飛而出。
魔法崩潰,所有人看的清楚,倒飛出去的是白皎,強大無比的魔王。
「放開我,我要殺了她?殺了她!」
被白灼接住的白皎用力的掙扎著,不顧自己嘴角溢出的鮮血,不顧體內變亂的魔力,雙眼充滿血絲的死死盯著北冥芷瑤。
白灼沒有回應自己的妹妹,神情凝重無比的看著前方,
那是一道沖天而起、連接了天與地的深紫色光幕。
那是,暗黑能量構建起來的屏障,擋住並給予白皎反噬的屏障。
不僅如此,他還能感覺到體內流失的力量——和曉大人之間的主從契約魔法效果在衰減,這是曉大人生命力在流逝的象徵。
到場賓客愣愣的直視著前方,直視著深紫色光幕之後的北冥芷瑤。
尤其是知曉蘇曉身份的魔法師,更覺難以置信。
舉世無敵的大魔王,被一把柴刀連捅兩次,這是人類能達成的成就?
還有,為什麼曉之帝國的魔王這麼激動?為什麼他們恐怖的氣勢不如剛剛?
猛烈的勁風中,澹臺芊月也被吹了回來,她的臉頰一側,有著被冰霜划過的血痕。
司空玥將她護在了懷裡,相比芊月的慌張,她還能保持些許鎮定的看著深紫色光幕之後的蘇曉和北冥芷瑤。
真的還是假的?
此刻她傾向於是假的,蘇曉學弟他那麼強,北冥芷瑤怎麼可能用一把柴刀輕而易舉的捅了他兩次?
就算第一刀成功了,第二刀也有足夠的反應時間躲開或者防禦住吧?
為什麼不防禦?
因為是芷瑤背後捅他的原因嗎?
「芷瑤姐,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澹臺芊月喘息著,死死的看著北冥芷瑤:「為什麼要這樣做?」
不解的何止是她?
澹臺夫妻、南宮夫妻、道門門首、曜帝、天鷹帝國、東日聯盟的家主們還有國立破軍魔法學院的學生們同樣不解,不解被蘇曉護住的北冥芷瑤為什麼要這麼做。
那把柴刀從何而來?
知曉蘇曉真實身份的人更不解,為什麼他沒躲開?
躲不開,還是不想躲?
「玉書。」南宮翌聲音凝重:「那是暗黑能量沒錯吧?」
「大概。」
澹臺玉書並不能確認,因為那一道連通天地的深紫色光幕並沒有以往所見過暗黑能量中的憤怒、嫉妒等干擾心靈和神智的負面力量。
「芊月。」莊問凝一聲低呼,連忙衝上前抱住了氣急攻心噴出一口血的澹臺芊月。
傻女兒,究竟有多喜歡他才能急成這樣。
「媽,阻止芷瑤····阻止北冥芷瑤,救救狗狗學弟好不好?」澹臺芊月哀求著,有些暗淡的淺綠色眼眸死死的盯著前方。
莊問凝張了張嘴,看向了澹臺玉書。
澹臺玉書沒有多言,只是邁開了步子,儘管知道自己的力量根本不夠,但是為了女兒,他願意去嘗試一下。
邁開的腳步突然一滯——
光幕之後。
站著的蘇曉慢慢的、慢慢的單膝跪在了地板的血泊之中,貫穿了身體的柴刀並沒有被拔出來,但是北冥芷瑤鬆開了生鏽柴刀的刀柄。
血根本止不住,就像是被軍刺刺過一樣,血肉無法癒合。
盯著地板的視線逐漸模糊,蘇曉甚至連扭頭看一眼北冥芷瑤都沒辦法做到。
「呼呼呼····」
張開嘴像是岸上的魚一樣大口大口呼吸著,蘇曉看到了繡花鞋的鞋尖。
他連抬頭都沒辦法做到,更別說看到此時北冥芷瑤的表情了。
「學弟,很疼嗎?」
是啊,很疼,久違的疼痛,上次這樣的疼痛也是你帶來的。
繡花鞋的鞋尖消失在視線中,因為被紅裙遮住,北冥芷瑤蹲了下來。
「我也很疼。」
北冥芷瑤輕聲說著,將他摟入了自己的懷裡,鮮血浸染了她的嫁衣,裙擺像是染血的薔薇,在地板徐徐綻放。
懷中溫暖,香氣襲人。
放在自己後腦勺上她的手很濕很黏,也很冷。
因為沾滿了他的血。
「我真的很疼很疼。」北冥芷瑤把下巴抵在他的頭上,此時的聲音沒有剛剛的恨意,只剩下了無盡的溫柔:「誰讓學弟你背叛我的?我明明都退了那麼多步,你還卻瞞著我其她人,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嗎?」
「楚凌薇她並不是去處理演唱會的事情哦,她被我殺掉了,因為她看到了不該看的。」
無視著光幕外澹臺芊月聽到這話的絕望質問聲,北冥芷瑤輕輕撫摸著蘇曉的後腦勺:「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現在,你獨屬於我一個人,也只屬於我一個人。」
「我想要的你,在現在都實現了呢。」
聽著他的聲音,蘇曉依舊不發一言,不是因為不想,而是因為她摟的自己太緊了,整個臉都埋進了嫁衣的溫軟之中,呼吸都困難,更別說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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