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九章 傳說的傳說,勇者終會討伐魔王?(2/2)
聽著他的聲音,蘇曉依舊不發一言,不是因為不想,而是因為她摟的自己太緊了,整個臉都埋進了嫁衣的溫軟之中,呼吸都困難,更別說開口。
或者說,她不想讓自己說什麼了。
「以後。」北冥芷瑤深吸一口氣,似乎感覺到了他逐漸冰冷的身體,她嘴角又一次浮現出了病態的笑容:「咱們倆就能夠一直、一直、一直的在一起了,你離不開我,我也不會離開你。」
「只屬於我一個人的學弟。」
她摟的蘇曉更緊,蘇曉得表情則有些扭曲起來——不是被她胸前的飽滿悶的,而是因為疼。
因為北冥芷瑤把他抱的緊緊的,他被迫雙膝跪地,再加上上半身往前彎下去的原因,從背後貫穿了右腹的柴刀尖端刺進了他的大腿里。
明明是一把生鏽的柴刀,卻能鋒利到輕易刺進去,太痛了。
這個時候,他忽的想到,這算不算三刀?
時間回溯前,也是被北冥芷瑤捅了三刀,左腎一刀,右腎一刀,還有心臟一刀。
而這次,刺進大腿里的應該可以算做第三刀吧?
三刀又三刀。
嗯?
這種時候怎麼會想這種事情?
失血過多且所有魔法用不了的狀況下,蘇曉突然覺得腦子裡無比清晰。
迴光返照?
「芷瑤····」
「學弟,還有想說的嗎?」
北冥芷瑤鬆開了蘇曉,輕撫著他的臉龐:「最後的最後,我可以滿足你一個願望哦。」
「我的魔力····都去哪了?」
他問道。
「這是秘密。」北冥芷瑤展顏一笑:「好了,滿足你的願望了哦。」
她又一次把蘇曉摟入自己身著嫁衣的懷裡,越摟越緊,越摟越緊,似乎要等他窒息之後才會鬆開。
「我現在還不會死,因為你還沒有帶我去好多好多地方,我要你先陪著我一起旅遊····」
「Enmm····咱們先坐船出海,就用我剛買下的那艘船,就咱們兩個一起,你躺在我的身邊,我看著你,碧海藍天,拍幾張親密的照片。」
「再然後,咱們再去我一直想去的北方極寒之地,等從極寒之地回來之後呢,就找一個僻靜的村子,你每天好好休息,我呢就養胎,把咱們的孩子生下來。」
「等孩子出生後呢,我啊,就每天給他(她)講故事,就講咱們之間的故事,就是不知道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我希望是個男孩····」
「嗯····」
「學弟,你還活著呀?」北冥芷瑤又摟緊了他幾分,地面的鮮血已經將兩人的婚服染的更紅、更濕,繼續朝著周圍蔓延,一滴一滴的從堂前滴落。
北冥芷瑤無視了北冥婉的視線,也無視了白皎一刻沒停過的叫喊聲,更無視了澹臺芊月的質問····
她的紫眸迷離,只是輕聲說著:「學弟,快點兒睡著呀,在她們身上浪費了不少的力氣吧?所以呀,需要好好好好的睡一覺補回來才行哦。」
「乖,睡啦,我愛你。」
她的右手從蘇曉的後腦勺移下去,停在了他的後背,像是哄小孩子睡覺一樣的輕拍著。
一聲,又一聲。
「啪」「啪」「啪」····
聲音越來越響,卻不是從北冥芷瑤手心和蘇曉後背接觸發出來的。
所有魔王和人類的視線不由自主的被吸引過去——從正門鋪到堂前的紅毯中間,眉宇間『寫著』傲慢兩字的男人配合著北冥芷瑤的拍背,一下又一下的鼓著掌。
「人類史上從古至今的傳說,勇者終有一天討伐魔王,成為拯救人類的救世主。」
他停下了鼓掌,聲音悠悠:「又有傳說,南方島嶼降臨世界的大魔王會將世界變成煉獄,但是,傳說中的勇者北冥芷瑤,終有一天能夠討伐大魔王。」
他環視四周:「一代又一代能人留傳下來的傳說,於今日得到了證實,在各位的見證下。」
他看向了正前方:「曉之帝國的『王』,舉世無敵的大魔王蘇曉····」
他舉起了手,指著穿著婚服的蘇曉:「即將死亡!」
曜帝愣住了,皇甫乾愣住了,東方凝愣住了,夏侯玄淵愣住了,到場的學生們愣住了。
蘇曉,是曉之帝國的王?
有史以來魔法天賦最出眾的魔法師····這是假的?
皇甫乾猛的扭過頭盯著澹臺玉書、南宮翌以及天鷹帝國的所有人,他們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你們早就知道?!」皇甫乾的聲音有些尖:「你們早就知道蘇曉是那位了?!」
沒有人回應他,他們只是盯著相擁在一起的蘇曉和北冥芷瑤。
尤其是莊問凝和殷竹筠,作為女人的她們不由自主的就會想,北冥芷瑤對蘇曉的感情都是假的?
或者說是真的,但是在人類的未來和愛情之間,她選擇了前者?
會是這樣嗎?
「哈哈哈哈!」皇甫乾突然間大笑一聲:「毀了我兒子的是你,是魔王!而不是什么子虛烏有的最強天賦魔法師!」
自己兒子再妖孽,怎麼可能和魔王相提並論?天塹之差讓自己的兒子變成現在這樣的!
一定的挫折能使人成長,但是翻不過去的大山只會讓人絕望!
「死得好」這三個字他沒說出口,因為蘇曉的手下還在,他不想死。
「死得好,對不對?」
男人微笑著看著皇甫乾:「別慌,我也這麼覺得,因為我也想他死。」
「你是誰?」皇甫乾問道。
「我?」男人咧嘴一笑:「我也是給世界帶來災難的『魔王』。」
轟隆!
驚雷聲中,漫天都是身穿黑衣、紫色瞳孔的人影,比烏雲更深重的漆黑,比烏雲更具壓迫的氣勢。
「聖之帝國!」蒼雲級長嘆一聲:「難怪你敢出現。」
「是的,因為那位····」傲很想給自己一巴掌,已經不是『那位』了。
他重新開口:「因為蘇曉即將死亡,所以我來了。」
「柴刀是我給北冥芷瑤的,讓他失去所有魔力的東西也是我給她的,我以我們的『源流』,讓他一丁點兒魔力都用不出來····北冥芷瑤,合作愉快啊。」
「拼上我的一切····我將勝率從1%拉到了100%。」
他自顧自的說著,邁開了步子向前走去,笑容得意且傲慢:「我要親手殺死他,一雪被他碾壓了數年的恥辱,等我把他殺掉,接下來就是你們了。」
「為了毀掉你們這些土著,我等了太久太久了。」
皇甫乾不再得意,所有人如墜冰窟,這是剛出虎穴,又入狼窩。
而唯一能阻止他的····已經在北冥芷瑤的懷裡即將死去。
傲停下了腳步, 就在北冥芷瑤身後三步距離:「真是讓人感動的畫面。」
他輕聲開口:「不會讓他在你懷裡死去,因為我要殺了他。」
「哦,對了,還有你。」
「北冥芷瑤,你是第一個讓我感到害怕的人類,所以我要連你一起殺掉,你剛剛說的旅遊,看來是無法實現了。」
「不過沒關係,我願意施捨給你最後的願望。」
他舉起了右手,緊握成拳,他覺得只有把蘇曉轟成稀巴爛才能發泄掉所受過的恥辱。
「我會讓你們死在一起,而且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時的死在你們的婚禮中。」
他揮出了拳頭。
「不!」白皎在悽厲的喊著,掙脫了白灼的控制沖了過去。
轟!
無比狂暴的勁風自已經沒了屋頂的正堂中傾瀉而出,雖然聲勢很大,但是卻如靜靜流淌的溪流,不傷人分毫。
傲難以置信的看著從背對著自己北冥芷瑤肩膀上伸的筆直的左手,表情逐漸變化的看著從北冥芷瑤懷裡抬起頭的蘇曉。
視線之中,他在笑。
輕鬆的笑、得意的笑、殘虐的笑——
「勝率100%?」
嘲諷聲。
「你終於來了。」
喜悅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