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1/2)
第十一章
席來州的目光則落在蕭一獻攥著礦泉水瓶的手上。
五指特修長,白皙,看不到褶皺紋,也沒有毛髮。他的指甲蓋特漂亮,像是鑲嵌在指尖上,瑩潤光澤,不鼓,稍微有點平,修建得整整齊齊很乾淨,剪得指甲蓋外還稍留一線肉再是指尖。運動過後,指節處微微紅起,有別樣勾人的美。
席來州猛地摁住自己鼻子,免得丟臉。
「你怎麼了?」蕭一獻關心問道。
「沒、沒事。」席來州瓮聲瓮氣地應了一聲,「待會我不上場了。」
蕭一獻看他心不在焉,也沒有勉強。
雖然下半場沒了席來州的防守,但蕭一獻也打不出什麼好成績。
他在想席來州,這幾天都很奇怪,但又具體說不出什麼地方奇怪……
蕭一獻想起酒吧里的傳言——一個席來州常混的酒吧——傳言席來州不舉了。
該不會是真的吧?!
若傳言是真的,那麼席來州的奇怪舉動就合理多了,不混酒吧了,不看偶遇的大波浪|女人了。確實,少了酒吧這一項喜好,能空出大片時間來,不找同個小區的朋友,還找誰打發時間呢?
蕭一獻不由扭頭看了席來州一眼,見他坐在長板凳上,彎腰手肘撐在膝蓋上,看起來有幾分落寂。他心想,好兄弟兩肋插刀,現在他正為男人的某種痛苦苦著呢,自己還是多陪陪他吧!
之後蕭一獻一有空,先想到的是這個苦命的男人,陪他看球賽,吃過山頂餐廳……其實他更想陪他看A|V,說不定看著看著就熱血沸騰,不藥而愈了呢?誰知席來州這等淫|盪之人也有害羞的時候,堅決而悲壯地拒絕了他。
這天席來州打電話約蕭一獻明天去隔壁市摘芒果,蕭一獻暗暗奇怪他怎麼知道自己明天放假的,一邊問他:「最近都沒看到你去上班啊,你都不用工作的?」
「心情好就去,心情不好就不去。」席來州吊兒郎當。
「這樣你上司不炒你魷魚?」蕭一獻咂舌,自己在父親的公司上班,也兢兢業業的好嗎!
「不好意思,」席來州在電話那頭笑道,「公司是我們家族開的。」
「……」最近席來州時不時炫下富,就像外形條件不佳的男人為了約到絕世美女,不惜像個公孔雀似的,把自己僅有的優勢一股腦展現給別人看。那種略微帶點自卑、討好的行為,讓蕭一獻不免有些心疼……看來不舉真是種馬絕症了。
「我明天沒空啊。」蕭一獻看了眼行程表,明天要犧牲私人時間探班岳應晗,儘儘男朋友義務,「啊,我有電話進來了,待會再給你打電話。」
中途進來的電話,是張向顯打來的。
「一獻,我記得你和張導演關係不錯,幫我走走他的關係,我後天想請假參加《無限挑戰》,就兩天。」張向顯苦惱道,「他不肯放人啊。」
蕭一獻公事公辦:「這事你找李以均給你辦,你不是我的藝人了。」難道還真的要越過李以均辦事嗎?
兩人不歡而散,各有各的怨氣。
蕭一獻工作多,很快又把這事拋諸腦後,開車去和人談工作去了,等華燈初上,他回公司說放新簽的合同,遇到李以均,他順嘴一句:「請假請到了嗎?」一邊說著,他還一邊給席來州發微信,問他芒果農家樂地點在哪裡,明天自己帶岳應晗去。
「啊?」李以均顯然沒明白他問的是什麼。
蕭一獻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也不多話,拔腿就往自己辦公室去。
李以均跟在身後,倚著牆,雙手抱臂看著他。蕭一獻今天穿了西服套裝,合身,酒紅色細格子,裡頭配了一件黑色襯衫,越發襯托得他肌膚白嫩。西褲微微露出點腳踝,能看到深綠色的腳繩,越發顯得腿長了。
李以均目光跟著蕭一獻走,等他放完東西,出來關門,自己後退一步,輕輕拍了下他的翹臀:「今晚要不要回家吃飯?」
蕭一獻猛地將他的手擰開,力道大得讓人發疼,他目光隱晦幽深,夾裹著怒火:「有病治病,別往我身邊湊!」
「我開玩笑拍下你屁股也叫有病嗎?」李以均甩開蕭一獻的手,冷笑著揉手。「一旦在你腦子裡掛號是同性戀了,是不是就不能碰你了啊?」
「是。」蕭一獻認真地回答。「希望你以後保持距離。」
又是不歡而散。
蕭一獻下停車場,坐進車裡,對今天的兩場不歡而散而捂額,手指擱在方向盤上無序地敲動著。今天心情糟透了,得給自己放鬆放鬆,蕭一獻掏出手機無意識地打通了席來州的電話。
「晚上想去哪裡吃飯?」
電話那頭席來州的聲音沙啞:「我不出去了……我感冒。」
「哦。」蕭一獻掛了電話。
這頭席來州為蕭一獻的冷漠而有點沮喪。
他其實很早就知道蕭一獻明天有假——他總會不自覺關注蕭一獻的工作電話內容——他知道蕭一獻很喜歡吃芒果,上網查到了鄰市有個摘芒果的農家樂,信誓旦旦地認為蕭一獻肯定會答應明天的聚會內容。
誰知道,蕭一獻根本沒有將明天留給自己的自覺。他不由有些心煩意亂,調低了空調溫度,窩在床沿,左腳曲著垂在地上。
朋友打電話給他:「晚上阿言別墅開趴,來不來。」
「來。」
細想起來自己也很久沒夜蒲,既然明天沒事幹,那就玩個通宵。席來州掛了電話猛地坐起身,一邊粗魯地脫衣服,一邊大步流星地走向浴室。冷水開到最大,直落落在席來州深邃的五官上、稜角分明的肩上,隨著他煩躁的揉搓,撲向遠處,落在淺灰色的瓷磚上,成股成股地流下。
無意識望到半身鏡時,席來州不由盯著自己的上半身看。他熱愛極限運動,也經常健身,身材是很好的,小麥色,腹肌明顯,身材線條硬朗有力量感,是尋常男人看了也會羨慕的身材。他本以為這樣的身材是最好看的,但那天無意俯看了蕭一獻的胸膛後,他像是忽然打開了一扇從未發現的窗,發現除了火辣的紅玫瑰,恬靜的海芋也十分吸引人。
他偶爾會想起那一幕,白皙的,紅艷的,肌肉不明顯,隱隱有些腹肌線條……偶爾想想,會忍不住釋放下自己,就像現在。
等完事,席來州裸著身體出來,準備問問蕭一獻晚上要不要一起蒲,看到一條來自蕭一獻的未看微信。
蕭一獻:你說的芒果農家樂……
席來州勾勾嘴角,不顧渾身還濕漉漉的,就坐在床上,點開微信,準備給蕭一獻回信。
結果——
——你說的芒果農家樂在哪裡?地址發給我,我打算帶晗晗去。
無名火起,席來州整個人倒仰在大床上,呈「太」字型,鬱悶得不得了。手中的手機嗡嗡嗡地振動起來,席來州帶點期盼地扭頭一看,唉,是朋友打來的。
朋友問他晚上帶不帶女伴。
席來州懶洋洋道:「我不去了。」
朋友就嚷嚷了:「你最近怎麼回事啊,你知不知道那個瀟瀟在外面說你不行啊,你還不趕緊出來洗刷冤情,想牢底坐穿啊。」
朋友說「瀟瀟」,席來州就想到「蕭蕭」,鬱悶得很,他翻身呈「片」型,和朋友有一句沒一句地調侃,睡著了。
等冷醒的時候,席來州連打了三個噴嚏,光榮感冒了。
往常感冒,席來州都不怎麼開心。開玩笑,沒人會喜歡得病,席來州這種爭分奪秒浪的人更不喜歡了,這樣會玩得不盡興。但今天他卻並沒有不開心,隱隱有種「終於」的感覺。但他沒去細究自己的「終於」到底是什麼。
蕭一獻打電話來讓他一起吃飯時,他就隱隱含著一種「報喜」的心情,說:「……我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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