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永生』的誘惑（1/2）
「小愛，怎麼回事？」
一結束和地球那邊的通訊，貝高陽的臉色就陰沉下來。
「正準備向您匯報！」
貝高陽面無表情，「說！」
「我們發現，玩家的靈魂資質在隨著魔網的一次次加強而發生改變。」
貝高陽敲了敲桌子，「這個我早就知道。」
「這次測試遠比前幾次測試要深入……因為不再限制遊戲時間。」
「所以你們就試圖將影響力從線上延伸到線下？」
小愛從未見過這個樣子的貝高陽，也沒有預料到在她看來順理成章的事兒會引起他這麼大的反應。
「……是的！」
貝高陽的手指敲著桌面，看不出喜怒的沉吟了一會，「你們是怎麼想的？」
「大人，這不是順理成章的事嗎？」，小愛很不理解，「魔網對玩家的靈魂有強化作用，這一點從一開始就知道，放開遊戲限制，必然導致強化的進一步深入，我以為您已經默許了。」
「你們想的太簡單了！」，貝高陽站起來，慢步來到法師塔能量池前，「靈魂，那是諸神也無法掌握的領域，關乎到神秘的核心，你們以為能得到一？其實……遠遠不止，遠遠不止，最關鍵的是，沒有誰能掌握這樣的進程，也沒有誰能預見到除了這個『一』之外，還會出現什麼。」
小愛聞言沉默下來。
「放開遊戲時間，是為了測試魔網的承載上限，你們想要的太多了，也太過激進。」
「對不起，大人。」
貝高陽擺了擺手，「你們商量過後的決定？」
「是的。」
「下一步你們準備怎麼做？那幾個猝死的玩家靈魂又是怎麼回事？」
玩家在現實中死亡，靈魂就失去了承載和給養，遊戲中就算能存在一段時間，也是無根之木、無水之源，勢必不能長久，充其量也就幾個小時。
除非魔網代替。
「是出於信仰值方面的考慮，大人！」·
聽出這語氣中的不贊同，小愛有些心虛。
「難得啊，你會做這虧本的買賣」，貝高陽諷刺一句。
「靈魂歸宿是信仰的核心內容……總要解決的。」
「……讓他們安息吧！」
「……好的。」
「這件事目前還不合適，你別以為第五層魔網了，玩家也有60萬，並在線下有了巨大的影響力，就可以為所欲為。」，貝高陽放緩語氣說：「你覺得線下會允許？錯，大錯特錯，一旦迦南展現出的危害超過了它可能帶來的利益，我敢跟你保證，明天一個華國玩家都不會上線。」
小愛聞言大驚，「……他們能捨棄迦南帶給他們的利益？」
「有多大的利益呢？」，貝高陽反問，「和絕大多數國民陷入長時間的沉睡相比？」
小愛不說話了。
「遊戲時間必須控制……魔網的承載上限測試出來沒有？」
「沒有。」
貝高陽意外轉身。
「魔網最高同時在線69萬7千600人，運轉良好。」
貝高陽這才有了一絲笑意，「這倒是個好消息。」
第五層魔網了，再沒有理論完美值這回事兒，就算有，也不可能是一個可以量化的指標，但魔網還是可以成長的，最高在線人數，最大遊戲時間都影響著它的成長進度。
也正是因為猶有餘力，小愛他們才做了這麼多的小動作，不過貝高陽也不打算追責，畢竟權限是他下放的。
給了自主性，不能出了一點小問題就橫加干涉，再說偽神們做的這些也不能說錯，只是時機不合適，他們太心急了，碗裡的還沒吃乾淨呢，就瞅上鍋里的了。
「還有什麼事？」
「呃……線下影響力方面，我們取得了一些進展。」
聞言，貝高陽眉頭一跳，「什麼進展？」
現實中沒有魔力，能取得什麼樣的進展？
「我們有時候能接受到玩家在現實中的……信號，很模湖，也很不穩定。」
「什麼？」貝高陽大驚失色，「這不可能！」
……
現實中，餘慶東一夜未眠，上級也在連夜開會，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形成一致的意見。
高層已經知道了，聽說大發雷霆（小道消息），肯定有人要倒霉了。
唉……
這時候晴雨說話了，「有一個好消息，湖州的實驗成功了。」
餘慶東豁然轉身，「成功了？他……醒了？」
「是的，不過還有些危險。」
「我記得他……他的已經……」
「腦死亡，心臟、腎臟等主要器官都更換過……但還是成功了，這是奇蹟，人的身體特別是大腦真是一個謎，我一直在想，靈魂是什麼？真是讓我著迷。」
餘慶東沒功夫理會晴雨的感概，他在思考這件事所帶來的巨大影響和深遠的意義。
很多疾病摘掉不治之症的帽子，死亡將被重新定義，最後是……任何人都無法拒絕的誘惑。
永生的誘惑！
啊……
餘慶東的心狂跳，一時間頭暈目眩，之前無論迦南能帶來多麼重大的利益都沒有如此。
這次不同！
永生啊！
高層還能冷靜和理性的對待迦南可能帶來的風險嗎？
……這可是永生啊。
死亡面前人人平等，現在這樣的平等要被打破了，生死之間的大恐懼，這是天道，不可違，要是這天道不存在又或者能對某些人網開一面呢？
這，這，這……
餘慶東恐懼了，茫然了，他也不知道在害怕什麼。
電話鈴聲響起時，將他嚇了一跳，晴雨沒有反應，這通電話繞開了她。
「喂，我是餘慶東。」
電話那頭很長時間都沒有說話，能將電話打到這裡，自然不會是什麼人的惡作劇。
餘慶東也不敢說話，緊張的全身冒汗。
5秒，10秒，對面什麼也沒說的掛斷了電話。
餘慶東放下話筒，手有些抖，晴雨恍然未覺，「您怎麼了？有什麼不舒服嗎？」
「沒，沒，我很好！」
他讓晴雨展開虛擬光幕，瀏覽網頁為自己找點事做。
等冷靜下來，他開始思考剛剛那通電話來自那裡。
首先排除『正規』渠道，因為『正規』的通訊是要留檔的。
既然不是正規渠道，還能繞過晴雨，那電話背後那個人……
算了，算了，不想了，不想了，就當從來沒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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