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紅花開得明艷(1/2)
舞草中午在學校吃飯,秋笙坐在廚房窗邊,盯著小區大門看。
十一點半,一輛黑色的轎車駛入,車頭豎著的小小天使像,代表了伊甸園集團。車的價值不菲,和這個老舊的小區不符,這大概就是來接他的車了。
車停在樓下,他的手機響起,讓他下樓。
司機是王山浩的師弟,昨天咖啡館的另外一人。
「怎麼稱呼?」秋笙問。
「李迪。」對方答。
除此外,兩人沒了任何交流。
秋笙按下車窗,深秋的冷風吹入,他將外套拉鏈拉好。
安雲飯店歷史悠久,位處LC區,秋笙家在開發區。龍宮市是個小城市,二十分鐘後,車就到了附近。
秋笙假裝看外面的風景,分析記錄下沿路的所有信息。
道路的布局、路燈的排列、綠化的種類、車輛行人的模樣……
進了升降杆,李迪將車丟給門童,打開后座的車門,看著秋笙。他打了個哈欠,態度很隨意。
秋笙走下車,面前是一段短短的上坡,坡道上種滿了盛開的花朵。升降杆與飯店大樓很近。
按照現今的流行,從升降杆到飯店大樓應該有好一段距離,但安雲飯店太老,後期想要改造也沒有空間。
坡道旁,五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立在那裡,其中一個年輕人手上推一輛空輪椅,似乎是在等什麼重要的人物。
估計已經等了許久,推輪椅的年輕人不耐煩的動著腳。
坡道中央是各色的玫瑰,兩旁是菊花,玫瑰沒有圍欄,菊花前豎了一圈小小的木欄杆。欄杆是專門設計的,不止沒有打亂花的美感,還添了一些情趣。
當秋笙踏入飯店大堂,五個門童匆匆忙忙的走出去,後面跟著一個衣著華麗的中年女人。
「傑克!」門童們和女人在外面喊。
李迪回頭望了兩眼,和前台說了預定信息,在服務員的引導下進入六樓的包間。
服務員退下,李迪和秋笙說:「組長還要一段時間過來,你在這裡等著。」
說完,他離開了包間。
包間寬敞,中間擺放了一張長飯桌,在長桌左邊,是沙發和茶几,茶几上放了水果和糕點,長桌右邊是一張方桌,桌上放了兩副牌。
服務員進來,問秋笙需要什麼飲品,秋笙揮手拒絕。
他站在窗邊。包間在飯店的正面,從上往下看,可以見到那滿是鮮花的坡道。
十多分鐘,他見到了那女人。
一輛黑色商務車在坡道下停住,女人走下來,同時,副駕駛走下一個壯碩的男人。
男人的容貌普通,兩人看起來並不親密,大概是保鏢類的角色。
兩人往坡道上走去。
秋笙盯著女人,比起兩個月前,女人胖了一些,臉上的妝更濃了。
看來她最近過得很舒服。
而那個男人,卻在一周前丟掉了生命。
憤怒如同浪濤在翻湧。
憤怒如同烈火在灼燒。
劇烈的疼痛從大腦傳來,宛如一把鋼針捅入腦葉,在裡面攪動。
大量的信息交纏整合,如同一顆顆玻璃珠,在台上滾動、碰撞,叮叮作響。
排除粗糙的,排除太顯眼的,排除節點太少的,排除牽扯到普通人的……
一個個方案現出又被否決。
不夠。
條件不夠。
現有的信息不能拼湊出秋笙想要的過程與結果。
女人已經走上了坡道,這種高速運算,每一秒都是極大的負荷。
冷汗從秋笙的額頭冒出,腦袋疼得更厲害了,他放在窗台上的手握緊了窗沿。
一道引擎的轟鳴聲出現,不遠處,一輛黃色的跑車以極快的速度駛來。
「信息的碎片已經齊全。」秋笙自語說。
他鬆開了握著的手,一顆玻璃珠落了下去。
陽光下,玻璃珠反射出細小的光,它在三樓的窗沿磕了一下,落在樓下的坡道上,快速往下滾去,一直滾到升降杆附近,滾向推著輪椅的年輕男人。
男人抬起左腳的腳後跟,扭了扭腳腕,在他放下左腳的時候,玻璃珠到達了他的腳下。
他往後仰去,一屁股坐在地上,輪椅被他狠狠踢了一腳,沿著坡道下滑,在升降杆下穿躍,撞過減速帶,進入馬路。
黃色的跑車從左車道呼嘯而來,正遇上滑來的輪椅。
隨著刺耳的剎車聲,跑車往右急轉,壓過綠化,撞破升降杆,擦著摔倒的年輕男人,上了坡道!
五樓,坐在窗旁抽菸的王山浩猛地站起身。
「砰——」
尖叫聲和碰撞聲響徹。
王山浩猛地推開窗戶,往下看。
黃色跑車撞破了一段木欄杆,停在菊花叢里,這無關緊要,重要的是那個女人怎麼樣了。
他很快找到了女人,他大失所望。
跑車旁,保鏢將女人護在身後,兩人毫髮無損,正打量事發現場。
再往右邊偏移兩米,車就能撞到那個女人,可惜了。
以為事情已經過去,王山浩踩滅掉在地上的煙,重新掏出一根煙。
這時候,一道嗚咽聲隱隱傳來。
王山浩的動作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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