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 相同的烙印(2/2)
「我大概測算了一下,落點應該就在我最後離開『yamal』號那附近,大概幾十個小時之後我猛然回憶起了在尼伯龍根發生的事。」楚天驕說著,「那時候距離聖誕節應該過去了將近十天,所以從我離開『yamal』號算起,到我恢復意識大概是七天左右的時間,我想起了在『yamal』號上發生的一切,還有之後在尼伯龍根發生的事,我想起了那個陰險狡詐又固執的、最後被戴上面具的老內卒文森特,想起了所有死去的船員們,我還想起了薩沙。」
「我當時急切的想知道薩沙是否還活著,於是我問那個女孩,當時有沒有在海面上看到其他人,她全程都在搖頭,我意識到,逃出尼伯龍根後薩沙就和我分散了。」楚天驕低聲說,「也許還有一種更糟糕的情況,可我不願往那個方面去想,其實按照現實思考,薩沙受的傷比我更嚴重,而且他沒有龍類的血統,他只是個普通人,我在海上漂流三天都在鬼門關走了一遭,我當時實在難以想像薩沙的結果。」
「這是沒辦法的事。」楚子航寬慰道,「你已經做的夠好了,當時那個情況,再換一個人也不能做到更多了。」
「除了那些已經死去和可能死去的人,我還想到了那個白色的人形,那個簡直不可能戰勝的、幾乎已經篤定是龍王級別的存在。」楚天驕說,「一想到祂,我的肩頭就開始隱隱作痛。」
「肩頭隱隱作痛?」愷撒反問,「隱隱作痛的不應該是大腦之類的麼?」
「哦對,在我的敘述里,我漏掉了一個點。」楚天驕說,「在尼伯龍根最後的時刻,我回頭去救薩沙的時候,為了把薩沙從火焰裡帶出來,其實我是被燒傷了的,我的身體大概有百分之十幾的面積中度燒傷,在冰冷的海水裡時間的浸泡,再加上之後的療養,我身上其他的燒傷幾乎都養好了,唯獨只有肩膀的部分,留下了一個永久的印記。」
「那是一個類似於翅膀的印記,總會在雨天隱隱作痛。」楚天驕低聲說,「我想起了那個白色人形的眼神,我後來終於明白了,那是祂在我身上留下的一個烙印,那東西不會放過我,因為我在挑釁了祂的威嚴,在祂面前犯下了大逆不道的罪過,所以祂標記了我,之後祂一定會找我算帳,不論天涯海角。」
說到這裡,楚天驕忽然解開他上半身的衣服,露出他肩膀的部分,他指揮芬格爾把頭頂的燈照向他上半身的位置。
果不其然,在強烈燈光的照耀下,在楚天驕鎖骨到肩胛骨的部分,隱隱能看到一個形似翅膀的痕跡,它深埋在皮膚之下,看上去就像是多年以前的舊傷,微微扭曲的紋路透著被灼燒似的痕跡。
「有覺得眼熟麼?」楚天驕的目光掃過眾人。
「我想起來了。」諾諾率先說,「這不是你的血滴到那些密封的黑色棺槨上,出現過的字符麼?」
「沒錯。」楚天驕用衣服把肩膀部位連同那個不太顯眼的傷給遮住了,他對諾諾點點頭,「所以現在知道為什麼我說這是那個白色人形給我留下的烙印了麼?因為正常的火焰燒傷幾乎沒有概率形成這麼有規律的印記,那東西最後望向我的眼神,就是不會輕易放過我的意思。」
「不好意思,楚叔叔,能再看一看你肩膀上的傷麼?」楚天驕話音剛落後,路明非忽然開口了,他的眉頭微微皺著,似乎想到了什麼。
「可以。」楚天驕微微一愣,他看到路明非的表情,「你是有什麼發現麼?」
路明非沉默著沒有立刻回答,他等待著楚天驕把肩膀的衣服褪去,露出那個不太顯眼的傷,路明非湊近了看,在燈光的招搖下,二十多年的傷口反射著魚鱗般的細小的光澤。
「師兄。」路明非的目光忽然望向楚子航,「你注意到了麼?楚叔叔這個傷痕的形狀。」
在楚天驕再次露出肩膀傷痕的時候,楚子航也靠近了過去,他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楚天驕肩膀的印記,過了良久後他深吸一口氣。
「這個傷,我小時候也見到過。」楚子航對楚天驕說。
「是的,當時我騙你說這是我小時候調皮滾火堆的時候弄上去的。」楚天驕點點頭說。
「所以我對這個傷的印象不太深刻,直到我現在再一次看到,在這個位置,這個形狀,我才想起來。」楚子航的目光看向楚天驕,「在不久前,我肩膀同樣的想法位置,也有一個和你類似的烙印。」
「什麼?」這次輪到楚天驕愣住了。
「是的,師兄的那個烙印大概只有我注意到過。」路明非回憶了一下,「與其說和楚叔叔你的這個傷疤很像,不如說師兄烙印的形狀更像是楚叔叔你這個印記的一半……你肩膀上的圖形更像是一堆翅膀,而師兄烙印的形狀更像是一隻翅膀。」
「這是怎麼回事?」楚天驕看向楚子航問,眼神里透著疑惑。
「是奧丁的烙印。」楚子航說,「那是奧丁在我身上留下的印記,自從七年前的雨夜,我從奧丁的尼伯龍根逃出來後,那個印記就一直留在我的肩膀上,每當我血統瀕臨失控的時候,烙印就隱隱作痛。」
「那不是和我的情況一樣?」楚天驕變了變臉色,他站起身想要去脫楚子航的衣服看看他的肩膀,卻被楚子航按回在床上。
「那個烙印現在已經不見了。」楚子航對楚天驕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