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 「神」的怒火(2/2)
屋子裡陷入了一陣沉默,然後諾諾和路明非率先抬起頭,眼神里露出詫異的表情,因為他們率先理解了楚天驕的話。
「你的目標是?」諾諾看向楚天驕問。
「沒錯,我們的旁邊,密封的棺槨可不止一樽。」楚天驕點點頭,沉聲說,「在這座島最中央的位置,一共十樽棺槨,其中兩樽被密封著,而這兩樽的其中一樽又藏著尼伯龍根的出口,那另一樽裡面藏著什麼呢?」
「裡面是什麼?」愷撒問。
「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裡面的東西一定不一般,很可能是對白色人形很重要的東西。」楚天驕說,「白色的人形是從其中一樽密封的棺槨里出現的,另一樽密封的棺槨就在它的旁邊,假如第一樽棺槨里是白色人形為自己準備的墳墓或是歸宿之類的,那另一樽呢?裡面會不會也有一個類似的存在?」
「一個類似龍王的存在?」酒德亞紀變了變臉色,「那不是會更危險麼?」
「已經無所謂危險了,反正坐以待斃也只是死路一條。」楚天驕低聲說,「那還不如讓情況變得更複雜,只有動搖了白色人形的心境,我和薩沙才有可能抓住那一絲渺茫的生機。」
「你準備怎麼做?」楚子航對楚天驕問。
「我不動聲色的用薩沙的刀割傷了自己的手腕,然後把刀拋還給了薩沙,薩沙接過刀一臉茫然,我用餘光瞥了瞥白色的人形,發現祂並沒有什麼反應,果然祂也沒理解我這個舉動的用意。」楚天驕說,「我對薩沙使了個眼色,然後開始奔跑起來,我一邊高喊著『把刀扔到你身後的棺槨上』,一邊高高躍起。」
「薩沙不愧是我信任的人,他沒有任何的遲疑,立馬就按照我說的去做,他用盡力氣把沾著我的鮮血的刀拋了出去,那樽棺槨巨大無比,只要力氣足夠,根本不需要擔心落點。」楚天驕說,「果然,在我喊出這句話的時候,白色人形的身體忍不住顫抖了一下,祂反應過來後想要阻止薩沙的行動,但與此同時我也來到了祂的面前。」
「我的手裡握著魚叉,我知道這武器原始又笨拙,我也知道在那東西面前,我絕不是對手。」楚天驕的語氣破釜沉舟,「但是沒關係,我的目的不是殺死祂也不是擊敗祂,我只需要阻止祂,短短一個瞬間就足夠了,我是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決心去做這件事的,我們早就沒有退路,我根本無所謂祂會不會把我給殺死。」
所有人都聽出了楚天驕語氣里的決絕與瘋狂。
「果然,我賭對了,那東西似乎對另一樽棺槨想當在意,祂的反應比我預料的更加急切。」楚天驕說,「這一次祂甚至沒想給我戴上面具,也沒功夫殺死我,祂隨手擊斷了我的魚叉,揮揮手把我甩到一旁,祂則是朝薩沙扔出的那把刀撲了過去。」
「墜落在地後,我顧不了身上的傷口和疼痛,我扯著嗓子對薩沙大喊『快往我這裡跑』,薩沙的反應很快,他聽到我的聲音迅速往我這裡跑來,只是受了重傷他速度不快。」楚天驕說,「白色人形甚至都來不及去顧及薩沙,它要阻止那把刀,那把沾染了我的血液的刀,在我的視線里,那把刀在空中划過一個飽滿的弧線,就在將要落在棺槨上時,被白色的人形給握住了。」
「你們失敗了?」酒德亞紀關心的問。
「不,我們成功了。」楚天驕咧嘴一笑,「白色人形及時抓住了那把刀,但刀上屬於我的血依然飛濺到那樽唯一封閉的黑色棺槨上,猩紅的血液迅速在棺槨上凝結成一個巨大又熟悉的字符——那個類似翅膀一樣的圖形,然後迅速消失。」
「應該會有什麼事發生吧,這件事多半超脫了那個白色人形的掌握。」楚子航分析道,「不然祂不會這麼大反應,也沒必要刻意去阻止。」
「我來不及去關注要發生什麼,我在白色人形出現的那樽棺槨的旁邊,我往裡看去,裡面漆黑一片,就像個深不見底的深淵,我嘗試著把手伸進去,觸摸到冰涼的一片。」楚天驕說,「那很可能是海水,是不是海水也不重要,我意識到我的猜想完全正確,我博到了最後一絲生機,我往薩沙的方向看去,他正全力超我的方向狂奔。」
「薩沙大聲問我這是什麼情況,我則同樣大聲回應他別問這麼多,我已經找到了出去的路。」楚天驕說,「這時候,我聽到了沉悶的震動聲,我抬起頭看去,那樽巨大的黑色的棺槨開始震動,幅度越來越大,就和那樽屬於白色人形的棺槨接觸到我的鮮血時的反應一模一樣。」
「不,應該說比那時的反應更加劇烈,不知道是不是那樽棺槨太過巨大的緣故,它震動時,整座島嶼、或者說整個世界都在跟隨它一起震顫。」楚天驕低聲說,「大地在顫抖,海水在鳴沸,天空中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縫,我意識到我真做了一件不得了的事,那個白色的人形扭頭看來,這是我第一次從那雙淡漠的金色眼瞳里看到了憤怒這種情緒。」
「但糟糕的是,腳下的島嶼顫抖的太過劇烈,薩沙忽然摔倒了,我意識到他的體力也早就到達極限,薩沙沖我大聲呼喊著讓我快走。」楚天驕說,「白色的人形裹著裹屍布的手按在那樽巨大的棺槨上,他似乎無法離開那裡,但它憤怒的火焰朝薩沙和我席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