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1/2)
眼看著在場的一眾士子們都有些懵逼,曾誠呵的笑了一聲後說道:「因為咱們這位皇帝陛下並不喜歡被人拍馬屁,你寫一千篇一萬篇吹捧陛下和大明的文章,遠不如為老百姓辦一件實事兒更能得到陛下的賞識;因為咱們這位皇帝陛下對待貪腐太過於嚴苛,動不動就會把罪犯貪腐的官老爺們剝皮實草;因為咱們這位皇帝陛下重視大多數的百姓但是對商人比較嚴苛,用商稅代替了普通百姓的賦稅,同時又不允許官老爺們及家眷經商,所以不僅得罪了那些豪商巨賈,更是大大的得罪了這些官老爺們。」
「所以,無論是那些豪商巨賈還是官老爺們,都希望看到你們鬧騰起來,都想靠著你們的聲勢逼迫皇帝陛下改弦易轍,讓大明再一次回到以農耕為主、以普通百姓賦稅為主但是輕商稅的老路上,讓官老爺們再一次拿到更多的特權。」
「對於那些豪商巨賈和官老爺們來說,成功了就最好,失敗了也無所謂,反正他們有足夠的底蘊和底氣,而你們卻只不過是被他們利用的工具罷了。」
「所以,他們支持你們鬧騰是因為他們想要利益,而你們真的鬧騰,則是因為你們蠢!」
因為你們蠢……因為你們蠢……這句話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直接扇在了一眾士子們的臉上,而且還是反覆扇、來回扇、不停的扇,許多士子縱然心中大怒,卻也找不出一句話可以反駁曾誠,唯有任由自個兒的臉被扇成猴兒屁股。
過了好一會兒後,為首的士子忍不住長嘆一聲,向著朱皇帝躬身揖了一禮,拜道:「陛下,是學生太蠢了,若非陛下和曾閣老當頭棒喝,只怕學生就要釀下滔天大禍,還望陛下嚴懲!」
朱皇帝冷笑一聲沒有說話,一眾士子當中卻有一人也跟著躬身拜道:「啟奏陛下,學生等已經認識到了錯誤,還望陛下寬宏大量,饒恕學生等這一回,留下學生有用之身,日後再報效大明。」
聽到有生員公然求饒,曾誠卻是恨不得衝到一眾士子當中直接打死那個求饒的蠢貨——鼓動起數千生員圍在紫禁城外哭宮叩闕,這踏馬就是典型的逼宮,擱在隨便哪個朝代都屬於是大不敬之罪,往狠了甚至可以算做是謀逆,這時候求饒?
恩出於上啊混蛋!
陛下他老人家既然選擇出來跟你們這些生員們見面,就說明陛下他老人家沒真的起殺心,最起碼也沒想過要宰了你們這幾千個生員,可是你他娘的一求饒,這事兒的性質就再一次變成了攜眾逼迫皇帝開恩特赦,這踏娘的就是廁所打燈籠,找屎!
只是還沒等曾誠想好該怎麼替這些生員們求情,朱皇帝卻呵的笑了一聲,踱步走到為首的士子身邊,上下打量了兩眼後開口說道:「朕記得你,你是從遼東布政使司考入直隸大學的學生,家裡雙親以務農為生,你能讀書到現在,一是靠你父母供養你讀完了府學,二是靠你自己的成績,不僅拿到了廩膳銀,還得以保送國子監進學。」
為士的士子微微一愣,繼而又微微躬身,拜道:「學生惶恐。」
朱皇帝道:「惶恐什麼?朕雖然是大明的皇帝,可也是國子監的記名山長,對於表現好一些的學生,朕總是知道一些的。」
那可必須得知道一些,跟重視人才與否的關係不大,跟錦衣衛的情報就很有關係——對於這些帶頭哭宮的學生,柯志明早就把他們的相關資料都送到了宮裡,朱皇帝不知道才是怪事兒。
微微笑了笑,朱皇帝又把目光投向了那個開口求饒的士子:「朕也知道你,你家雖然算不得什麼巨富之家,但是在一眾生員當中,你的家庭條件倒也算是極好的。」
開口求饒的士子也跟著躬身拜道:「學生惶恐。」
然而朱皇帝這次卻不像剛才一樣好說話了,反而冷笑一聲道反問道:「你覺得朕對爾等生員如何?可有對不起你們的地方?故宋文正公曾有言道:一家哭,何如一路哭耶!你覺得朕對待天下士紳和商賈如何,可有對不起他們的地方?朕可讓他們一家家的哭了?」
一連串的問題,直接把求饒的士子給問懵圈了。
什麼一家哭、一路哭之類的其實挺好理解,畢竟都是考進了大學甚至已經讀到國子監的生員,某些歷史典故還是知道的。
大宋時期的區域劃分為某某路,比如說京西路、京東路、河北路、河東路,擱在大明就是某某布政使司,跟海棠路、建設大路之類的公路名稱可不是一回事兒。
所以,富弼所說的「一家哭」指的是被革職的官老爺們一家人會因為丟官罷職而哭,范仲淹所謂的「一路哭」則是指的某某布政使司的百姓會因此某個不稱職的官老爺們而哭,可不是指一條路上的百姓哭。
但是知道這個歷史典故並沒有什麼鳥用,因為朱皇帝問的是他有沒有讓那些鄉賢士紳們一家家的哭。
一時之間,曾誠甚至搞不清楚到底是自己老眼昏花看錯了,還是他劉懷文劉尚書被這兩個要花大錢的消息給刺激瘋了!
再三確認了自己的眼睛沒出現什麼問題後,曾誠便忍不住寬慰起了劉懷文:「劉部堂,這次就算花錢也應該不會太多,這國庫……」
劉鶴鳴也低聲道:「其實……其實打倭國真花不了幾個錢,劉部堂你這……」
這回輪到劉懷文一臉懵逼了。
聽到劉懷文大概計算出來的數字,劉鶴鳴話說的聲音頓時更低三分:「其實……其實也不是不能省。」
其實都不是。
劉老摳這貨從頭到尾都在惦記著倭國的石見銀山和菱刈金礦!
彼其娘之!
現在倭國那些良民、賤民跑到大明商人的周圍躲藏,幕府方面能怎麼辦?
萬一激怒了那些大明商人,惹得那些大明商人抽刀跟幕府對抗,最後倒霉的還是幕府!
心中越想越糾結,德川家齊乾脆皺著眉頭問道:「有沒有跟那些明國商人交涉過?難道他們就不怕被傳上麻風病?」
在後世滾著嘰歪患者橫行的年代,傻賊鷹豢養的那些狗兒子們總是拿「這國怎,定體問」來說事兒。
大明到底該走什麼樣兒的道路?
改成歐羅巴那套所謂三權分立的滋油體?
其實這種想法也只能想想,真要是把這套玩法擱在中原堂口那就是作大死。
想要深入分析這裡面的具體原因未免太過於複雜,但是歸根到底,卻終究是利益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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