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通天石人,將邸石墩(4110)(2/2)
很多散修將凡人視為發泄的對象,視為他們挽回那可笑的尊嚴的絕佳之地,想藉此來彌補內心的積鬱。
聖地會管嗎?
不會!
禁區會管嗎?
也不會!
他們甚至放縱這些散修的作惡,然後通過誅殺這些散修來增加聖地的威望。
沒有惡,何來的善?
有些聖地甚至還會故意製造散修,因為只有惡多了,凡人才會知道他們的好,才會獻上一切來祈求他們的庇護。
這是何等可笑的庇護?
壺內界億萬萬生靈,為何通過烽火洗禮的只有那三千萬之數。
修士界更是幾乎全滅,倖存下來的不過十萬之數。
因為那些人,已經不算作人了。
人族不需要這些雜質,顧川也不會庇護這些雜質,更別說為了保護這些雜質去付出強者的鮮血了。
他們不值得!
而在那等環境中,還能保持良知,保持本心的人,就如那深處無盡黑暗,卻仍嚮往光明之人。
這些人才值得人族庇護,才值得顧川付出。
因為他們還認自己是一個人!
這很重要!
「不說些什麼嗎?」金聖歎餘光看了郭綏一眼。
此次一行,十萬天刃能剩下多少,這是一個未知數。
他很了解自己兄弟,出身軍旅,卻嚮往江湖。
天刃這群由散修為主體組成的人,對他有莫名的吸引力,天刃本該早就出發了,但卻被耽誤了一日。
這是因為什麼?
郭綏淡淡道:「你以為我看得上這群人,我天天往人王宮跑,你以為是我為了什麼?」
「別問我為何向殿下請求延遲出發,我是為了殿下考慮,是為了王庭考慮,他們太弱了。」
「我知道。」
金聖歎悶笑了一聲,挑眉道:「我是想說你身為天刃的御主,應當說些什麼。」
郭綏瞥了他一眼,轉頭朝著身後大聲吼道:「記住,你們還欠著勞資債呢,你們的修煉法,靈石,乃至兵刃都是勞資在殿下面前求了許久,才求來的。」
「沒還清債之前,誰敢死,我饒不了他。」
「別以為死了就一了百了了,父債子償,你們的後裔可還在壺內洲呢,到時候勞資抓他們來天刃,繼續還。」
身後傳來了群獅齊嘯山林的高呼聲!
「謹遵將令!」
十萬天刃早就知道了自家的御主的脾氣,郭綏說出的粗俗,但他們聽見的卻是另一番暖人之語。
父債子償?
他們聽到的卻是,死後兒女有人照看,有人依靠,有人培養成才。
至於抓進天刃,抓進天刃好啊,天刃那是他們以往做夢也不敢想的地方,兒女進了天刃,那是大好事。
他們巴不得自家兒女被抓進天刃。
金聖歎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郭綏,沒有言語。
這時候,就不去刺激他了。
「師叔,到時候我幫你抓!」
「滾一邊去!」郭綏臉色瞬間僵硬,轉頭看向金聖歎身後的師青玄,一巴掌就拍了下去。
金聖歎笑了笑,毫不在意自家徒弟被打了,反而又在少年的腦袋上補了一拳。
..............
不知過了許久。
星路前方忽然出現了一抹亮光,周遭星路通道綿延開密密麻麻如蛛網般的裂痕,顫動不休。
「嘩啦啦——」
幾乎就在一瞬間,前方傳來了風兒呼嘯之聲,似鬼似嚎,仿佛在對面是一片無盡的鬼蜮。
這是從那星路盡頭傳來的,有陣陣詭異的波動傳來。
「還真是鬼音?」郭綏凝神一征。
先前金聖歎說師青玄那小子訴說的情報時,他還以為是少年不懂,現在看來卻是真的。
金聖歎警惕道:「小心!」
「備戰!」
郭綏凝望盡頭許久,轉頭朝著身後的十萬天刃提醒。
這詭異之音好似惡鬼磨牙,又似群鬼啃咬,極為詭異。
「唰——」
只一瞬間,郭綏手捏一道金色詔章,大手一揮,將星路通道輝散,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其中。
而後,眾人來到了一處漆黑之地,四方被無盡的黑暗籠罩,像是來到了宇宙的盡頭,一片死寂。
「師傅,那裡!」
師青玄忽然出聲,指向了黑暗中的唯一光點。
金聖歎聞言,順著少年所指的方向望去。
隱約可見一座龐然大物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在那龐然大物旁,有一抹如螢光般的微弱光芒。
如果不是少年指向,那光點幾乎不可查。
四周的黑暗好似能吞噬一切光明一般,遮掩了眾人的視野。
金聖歎與郭綏點了點頭,而後帶領身後的天刃眾人,前往了那龐然大物所在的地域,那應該就是師青玄所說的石人。
片刻後.........
他們見到了一種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景象。
一座堪比太古神山的石人屹立在無盡的黑暗中,手持通天的巨石劍,身披古老的石甲,有莫名的威嚴。
「這石人能壓制黑暗.....」郭綏神色一凝。
卻見在石人方圓百米的距離內,好似有一層無形的屏障,將四周的黑暗抵擋了在外面,寸步不得進。
金聖歎雙眸運起神芒,其內好似演化乾坤,在探查石人四周。
「石人很普通,沒有任何雕刻跡象,宛如天成,卻能壓制黑暗。」
片刻後,金聖歎看了一眼那石人,疑惑道:「你有沒有感覺這石人有種似曾相識之感?
「似曾相識?」
郭綏疑惑片刻後,像是想起了什麼,臉色大變道:「將邸石墩?」
將邸墓中,埋葬了人族英靈。
每葬下一尊人族英靈,將邸就會有一座石墩誕生。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石墩會發生某種異變,由一座方方正正的石墩,變成一座具有模糊面容的石墩。
雖看不真切,卻能依稀辨識那是一尊石人。
這是他們知道的!
但不可能啊!
將邸石墩比這石人小了不是一點半點,眼前這石人怕是有十萬丈,而將邸石墩不過半人高,幾乎沒有可比性。
「不可能吧....」
郭綏也有些犯了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