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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129.不存容錯的破局,盤古的真正誕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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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當山弟子小心翼翼地組隊下山。

這一次,他們沒有再遇到魔徒的伏擊。

顯然,昨晚真的是爆發了一場大戰。

很快有弟子在路畔發現了魔徒的屍體。

許多具。

那些屍體在路邊鋪呈開,東倒西歪。

卻只有一路。

眾弟子即便再魯鈍,也能夠想像...

昨晚,此處,定是有一人手執兵刃,拾級而上,阻攔的魔徒被他隨手斬殺。

何等風采?

何等氣度?

可是...

那人呢?

那人又去了哪兒?

既然來了,既然解了武當之圍,為何不登山現身一見呢?

因為浩然正氣的短暫出現,除了剛好在外、剛好在看山下的玉鶴子外,倒是沒人看到了。

玉鶴子失去了過往的從容,在山道上狂奔著,到處翻找著。

「沒有屍體...」

「這裡沒有...」

「這裡也沒有...」

玉鶴子停頓下來,他已經跑到了山腳,已經看過了周邊,都沒有。

他擦擦汗珠,舒了口氣。

但是,他很快自嘲的笑了起來。

「也沒有妖魔的屍體...」

「昨日此處到底發生了什麼?」

「師弟留下的那封信到底是什麼意思?」

「師弟...」

「師弟!!!」

盛夏的風說來就來,鐵灰色的彤雲遮過天地里的光。

暴雨的雨滴子試探著落下了一滴,緊接著就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在漫山遍野砸出一朵朵綻開的白色小花。

雨後,天又該更熱了。

......

次日。

深夜。

玉鶴子和劉塵,以及四師兄,五師兄坐在山道邊。

三人看著大師兄一杯酒接著一杯酒地痛飲。

三兩...

半斤...

一斤...

玉鶴子已經喝糊塗了。

他張手笑問:「諸位師弟,師兄無能否?」

劉塵道:「大師兄喝多了...」

「我沒多!我多個屁!」

四師兄勸道:「誰也不曾見過浩劫,這等天傾之姿,世道已不是從前了...大師兄不必自責,今後武當還需師兄。」

玉鶴子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可是...我這個做師兄的真是個廢物啊。」

五師兄轉著輪椅上前,默然地倒酒,陪著玉鶴子共飲壺中酒。

千古多少事,皆付此壺中。

玉鶴子看看殘廢的五師弟,看著周圍師弟關懷的神色,心底生出暖意,碰杯,痛飲......

今朝醉過,明日還需重新開始才是。

山道外,驟雨早歇,明月當空。

但忽地...

一種詭異的感覺在幾人心頭浮現出來,就是那種忽地被冷風一吹,莫名地吹出滿身雞皮疙瘩的一激靈。

幾名道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玉鶴子喝酒的動作也暫緩下來了。

「起霧了...」

「下霧很正常。」

「但這麼快的大霧,就不那么正常了。」

幾人看向山下。

那霧氣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濃郁的霧潮,飛快地往山上淹沒過來。

淹過山腳,淹過山腰,淹向更高處。

霧潮如海嘯,濤起萬丈,一個拍打,直接淹沒了武當。

幾名武當山八代弟子紛紛安靜了下來。

即便隔得很近,卻也幾乎看不到對方了。

「這霧...真的有問題。」

「等等,那...那是什麼?」

「快看!」

話音里,幾人匆匆看去。

隱隱約約,他們只見朦朧的霧氣里凝聚出某個詭異的巨大輪廓,

在尖銳咆哮的風霧裡,那輪廓的上方,正顯出一對猩紅巨燈般的瞳孔,放射著照耀大地的凶光。

那輪廓好像和霧氣與黑暗融在一起,沒有任何聲息,只是在飄著。

恐怖到不是人類所能承受的氣勢覆壓而下,讓玉鶴子等人無論心中如何想,身體卻已絲毫動彈不得。

四人面面相覷...

事實上,不止這四人。

此時,整個武當山的弟子都遭遇了同樣的情形。

所有人都已僵硬地動彈不得,除了太子洞,鎖妖塔,以及紫霄後宮還維持著沒有被迷霧籠罩的小片區域。

咔...

咔咔咔...

太子洞的石門打開。

正在閉關的老道感受到這種強烈而莫大的危機,就放棄了突破,而出了關。

此時,佝僂著腰背的老道輕撫白須,站在飛沙走石之中,眯眼看著天際那巨大猩紅的瞳孔。

「魔...」

老道凝視半晌,弓腰負劍,往紫霄後宮方向踏出一步。

這一踏,他就如飄了起來,瞬間飄到了遠方。

後宮裡,

真武大帝的金身正熠熠生輝。

這是武當最強的底牌了。

然而,老道才走到半道,就停下了腳步。

因為在武當後山,升起了一輪......太陽!!!

那太陽放射著柔和卻充滿死氣的光,靜靜佇立在某一處懸崖上,和遠處那一對巨大猩紅的瞳孔遙遙相望。

氣氛有一種詭異的粘滯感,和沉重感。

所有人都被壓得喘不過氣來,好似心臟都停止了一般。

這是浩劫開始之後,真實的世界第一次在他們面前展露出冰山一角。

讓他們明白自身的渺小。

良久...

那猩紅的巨大瞳孔緩緩消散了。

霧氣褪去了。

武當後山,那一輪有著死氣的太陽,也消失不見了。

所有人才覺得好像活了過來。

一時間,不少人天旋地轉,紛紛撲倒在地,嘔吐不止。

當晚,事情居然就這麼過去了。

無論那霧氣里的猩紅巨瞳,還是遙遠那藏著死氣的太陽,都似乎只是一場噩夢裡的幻象,讓人即便看到了,卻猶然無法相信那是真的,無法相信世上竟真的有這些東西。

老道尋到玉鶴子,待他醒來後,問明了情況。

玉鶴子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包括看到的浩然正氣和妖氣,包括他猜測的師弟已經死亡的事實。

然後他將師弟留下的信尋出,交給老道。

「今天凌晨,師弟忽然出現,交給了我這封信,然後讓我轉交給您或者清竹子。」

老道攤開信紙,紙上寫的還是那句話:

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氣之辯,以游無窮者,彼且惡乎待哉?

玉鶴子問:「師父,這是何意啊?」

老道仰頭看了看天空,沉默半晌,未曾說話,然後收起了信,道了聲:「今後...忘了清泉子吧,他已經不在了。」

「師父...」

「師父!!!!」

玉鶴子不解。

而老道已經收起信,轉身拂袖而去,走到門前頓了頓腳步道:「既然尋不到清泉子的屍體,你這個做師兄的就為他立個衣冠冢吧。」

玉鶴子頹然坐倒。

老道輕聲道:「立完衣冠冢,把事情交給劉塵,你閉關去吧。」

玉鶴子一愣,恭敬道:「是,師父。」

老道轉身,踏步離去。

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氣之辯,以游無窮者,彼且惡乎待哉?

故曰:

至人無己,神人無功,聖人...無名。

老道看了看後山方向,用無人察覺的輕聲,喃喃自語道:「無名麼?」

...

...

「乖乖,居然真的能抓著太陽...」

「我做到了~」

「是啊,你做到了,你居然抓著太陽~~」

芥子世界裡。

樹妖們興奮地湊在一起嘰嘰喳喳。

只因為剛剛它們利用「疊羅漢」,而觸碰到了太陽。

然後由最頂的樹妖抓著太陽,而展露在外。

阿紫則是踩著金剛琢子帶著芥子沙站在絕壁上。

這完美的配合,才造成了迷霧中那一輪死氣沉沉的太陽。

越是兇猛的存在越是存在著「領域感」。

下到老虎獅子,中到門派諸侯帝王,上到神佛群魔。

若是無故踏入領域,就意味著挑釁和開戰。

所以,剛剛那魔到來時,看到了這一輪太陽,就明白了此處的存在很不好惹。

打一架倒是沒什麼,無謂的樹敵就沒意思了。

更何況魔的獵物早就被吞了,再打也全然無功。

所以,雙方只是略作對峙,那魔就離開了。

樹妖們在舉行慶功宴和復盤。

尤其是那個吞下了夏極的樹妖,更是因為起初的惶恐而導致現在興奮的長果子了,和老爹的這一次親密接觸能讓它吹一輩子了。

其他樹妖都表示羨慕嫉妒恨。

那樹妖開心極了,在想著化形後要成為一個雌性人類,然後成為老爹的助手。

畢竟鳳雛說過老爹未來會很缺助手。

樹妖們都以化形成為助手為最大的目標。

可惜,潛力耗盡的它們卻未必能做到了。

太上和阿紫坐在一起喝茶。

夏極站在遠處,赤著上身...

今後,他再不會穿有著太極紋的道家白袍了。

左手擔起長發,右手隨意抓著長刀。

略作停頓,刀就毫不猶豫地割了下去。

刷~~~

鋒利的聲響里,長發已斷。

刀光如雪花,斬卻三千煩惱絲,紛紛落下,沾染到赤著的身上,又很快被那軀體裡的火焰燃燒成灰燼。

這讓他想起了前世...

上學的時候總愛留長點兒的頭髮。

可是,工作之後,卻不得不把長發剪掉。

現在亦如是麼?

好像是某種儀式一樣。

刷刷刷~~~

在短暫的一些思緒里,刀已斬盡,然後被他隨手丟開,在半空繞過幾個圈,再插落在地。

而原本那亂糟糟的鳥巢頭髮已經化作了精神的短髮。

阿紫見主人完成了剪髮,急忙將準備好的寬鬆黑衣送去給他。

蘇太上好奇地看向盤古...

實話說,盤古的這一系列操作透著一種奇異的高瞻遠矚。

她基於對魔女和魔的理解,在心底默默復盤推導良久,才隱約猜測出了一點真相,知道了盤古這麼做的深意。

但是,這少年竟然在那短短的時間裡把這無比複雜的關係理清楚了,並且作出了如此果決的行動麼?

在無人看到的地方,他究竟是如何一個人走過這幾乎不存在容錯的獨木橋的呢?

她看到那黑衣魁梧的男子走來,便為他倒了一杯茶。

夏極抓過茶杯,閉目飲了起來。

今後,他就是盤古了。

雖說如此,事情卻絕沒有結束。

因為,「夏極」的死雖然徹底解決了魔女的狩獵,且讓他也徹底地站到了幕後。

但是,卻也引發了一系列的後果。

其中最為直接的激烈後果,就是珍太妃,亦即他的生母。

他是真沒有想到他那生母在得知他死後,會憤怒到近乎失去理智的地步。

這是他在第五輪輪迴里遇到的事...

事實上,他在第四輪輪迴時就已經找到了破局的答案,之後他花費了大量時間來進行「傀儡術」以及「妖精化」的研究,直到時間耗盡而離開。

第五輪時,他的定位則是教會線。

而金蟬脫殼則依然是第一步需要做的。

做完之後,他遵循著第四輪時候得到的一個線索,開始進入教會。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他才知道原來在今年夏末的時候,那位曾經拋棄了他的生母,憤怒地對妖魔進行報復,然後居然在秋天返途的時候,火車遭遇襲擊,而被確定死亡。

這位曾經拋棄了他的母親,終於以生命證明了母愛。

據他所知,他這位母親後來還是育有一子一女的,

子是塵親王,年紀輕輕就手掌皇朝紅塵軍,

女為玉真公主,與不在道鄉的長生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最是無情帝王家...

珍太妃見過後宮的風風雨雨,見過奪嫡的動盪不安,那麼她若簡單,若感情用事,根本不可能活到現在。

夏極是實在找不到這位珍太妃為他付出到這個地步的動機。

可珍太妃終究是為他付出了。

她死在火車上。

而這次火車的事故,卻被相關方直接隱瞞了下來。

要不是第五輪的時候,他進入了教會,剛好接觸到這方面信息,都不會知道珍太妃的死亡。

而這死亡,更是如同露出深海的一角冰山,當你以為她只是被妖魔所殺時,背後卻牽扯出了極多極多的東西。

以至於,夏極在足足八次輪迴里都沒有尋到確切答案。

雖說他後來幾次也有著其他探索線路,沒有刻意再去管,但終究也是管了。

越管,就越覺得深不可測。

皇都,在一派歌舞昇平燈紅酒綠之下,藏著的是深沉如淵的陰暗。

如今,他看不清皇都,也看不清教會。

但,他會在初秋去救下生母。

而若要去救珍太妃,那麼就需要提前積蓄一點力量。

諸多思緒在他腦海閃過。

他喝完茶,就開始了「工作」。

魁梧的身形,專注的眼神...

他抬手一招,插在地上的刀就飛回了手中。

大手抓向刀身,蒼白火焰逸散,高溫將刀融化成金屬熔團,他隨後一拉,拉出兩把手術刀。

雖說不是什麼神兵,但在他灌滿力量的時候,卻勝過神兵。

如今...

他不僅掌握著「妖精化」的手段。

更學習了「傀儡術」以及「蓮紋槍」技術。

現在,他要將三種技術合一,來製造出一些特別的東西。

一隻樹妖乖巧地躺在臨時手術台上,很緊張地看著執著手術刀並正對它比劃著名的老爹。

樹妖有一種即將變得偉大的感覺,然後就閉上了眼。

「傀儡術,生命核心,提線,傳染...」

「蓮紋,金屬刻繪,小觀想陣,蓮瓣...」

「那麼...如果以樹妖的根須作出蓮紋槍的槍管里的小觀想陣,再配以蓮紋子彈,而這子彈意外地可以由我製造。」

「蓮紋合計三十六,單瓣為子彈,雙瓣為炮彈,不同的瓣竟有不同的效果...

而,教會能允許被中層知道的只有一種最普通的蓮瓣。

意外的是,我簽到所得的黑蓮十二景竟也是一種蓮瓣,還是教會所不知道的那一瓣蓮。」

「那麼...第一步,製作蓮紋炮黑甲樹妖...並完成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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