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魔身肥沃土,結桃落人間(2/2)
她眸子裡,有一個又一個的夢,別人的夢,她闖入別人的夢,卻從沒有自己的夢。
夢裡,
酒樓高台上。
花魁赤著雪白的小足,帶著勾人奪魄的迷人微笑,舞著朝霞般的霓裳舞帶。
舞帶的兩邊綁著繡球和小鈴鐺。
她跳起舞來,叮叮噹噹。
小足在城中的大鼓上來回雀躍。
鼓邊還堆積著樓中帶來的美酒,這些都是供客人臨時購買的,當然這些酒價格都不菲,也算是「促銷」了。
漫天飛花,紅粉佳人,引來鳳鳴山城勾欄聽曲的客人們紛紛叫好。
花魁秋水般的眸子側了側,看向城門方向。
那方向,有個白袍少年正在城外。
城外,
「虞清竹,我來救你了」這句話,正覆壓而下,隨風入城。
少年也入了城。
他動靜太大,才一入城,鳳鳴山城的巡城士兵,以及六扇門的巡捕便飛快地圍攏了過來,和他在路道上對峙。
而周圍百姓紛紛讓開。
「在下六扇門捕頭曹飛雁,閣下何人?」
「虞清竹勾結妖魔,當場行兇殺死彭夫人,便是不以妖魔治罪,也當是殺人之罪。」
一名佩刀,戴帽的男子攔在白袍少年面前。
他身後一眾巡捕,士兵列陣,警戒。
但很快,他感受到了一股柔和的光明氣息,以及焦灼的高溫從那少年身上逸散而出。
少年的身上散發的氣息,卻浩浩蕩蕩,不虧天地,光明無比。
少年肌膚下浮出騰騰的紫色妖火紋理,忽隱忽現,詭譎無比。
兩者的力量都讓他敬畏。
不同的是,前者令他敬,後者令他畏。
前者正義,後者邪惡。
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如何出現在同一人身上?
曹飛雁處理過不少案件,見過不少妖怪,但那都是在太平盛世,此時...亂世生妖魔,卻亦是生出了這等人物麼?
少年不言不語,不過往前一踏。
就已經讓這位六扇門捕頭心底生出了諸多複雜的感受和情緒。
少年再往前踏出,好似沒有看到他一般,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士兵們、巡捕們紛紛拔刀相向。
曹飛雁忽道:「讓他過去!!」
眾人得了命令,心底是真真正正的舒了口氣,他們早就感到這不可匹敵的氣息了,如此得了上司的命令,剛好可以心安理得的讓開。
便是急忙讓出一條道,任由那少年走過。
走遠。
只剩背影。
「捕頭,他都說了是來救虞清竹的,我們怎麼能輕易讓他過去?若是引來大亂,我們可是擔不起這個責任啊。」
曹飛雁看了一眼說話之人,搖搖頭道:「他控制了力量沒有傷我,這說明他不是來搗亂的。」
說話之人道:「即便如此,他...」
曹飛雁道:「你還年輕,沒認出他身上的光明吧?」
「捕頭,這是什麼意思?」
「那光明...就是他的通行證。」
曹飛雁說著,又看向遠處...喧鬧的街頭,兩分開來,孤獨的少年,孤獨的刀,溫柔的光明,殘暴的火焰,他喃喃道:「那是浩然正氣。」
「那是...夏極。」
「是武當山上的繡花枕頭。」
「也是...騰淵躍谷的蒼龍。」
夏極走過城中大鼓時,客人們都紛紛讓開。
花魁看著他,忽地縱身下鼓,雪白小足一挑就挑起一壇美酒,遞向他。
花魁沒喝酒,可是醉眼迷離。
她遞酒,也只是覺得面前之人可能需要酒。
夏極頓了頓腳步,道:「我沒錢。」
花魁笑道:「這酒本就免費。」
她說了謊,這酒其實很昂貴,可只有免費才讓人覺得不曾虧欠,才會心安理得地收下。
「免費的東西,我不要。」
夏極沒接酒,繼續往前走去。
花魁不依不饒,在後咯咯地笑著喊道:「那賣你十文錢,怎麼樣?」
夏極摸了摸懷裡,他本就是窮光蛋,不過十文錢還是有的。
手指一彈,
銅幣於半空拋出閃亮的弧線,落入了花魁手裡。
花魁也把酒罈丟向他。
夏極伸手接住,五指直接扣穿封泥,然後湊到嘴邊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喝了一大口,繼續拎著酒罈,拄著刀,往前走去。
花魁在後喊道:「我喜歡你。」
「千萬不要喜歡我。」
嘶啞的聲音傳來。
而夏極幾步踏出,已然去遠。
只留這美艷的花魁在原地吃吃笑著,眸子裡閃著詭異的光澤:「喜歡喝酒的男人最好看了,可惜入不了你的夢呢,不過...若是你被玩成了廢人,就可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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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第二更晚些,估計到12點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