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斬天子!(2/2)
煕元帝嘆息一聲,「所以你不知曉,人除了學習模仿,陰謀詭計,還……擅長犧牲。」
「所以,便以你的命,來承受教訓吧。」
正在這時。
屋外一直無言的看太監,抬起了頭。
他的眼中,已經是噙滿淚水,深吸一口氣,高聲道,
「宣……神武鎮西王江南,進宮面聖!」
他的聲音尖銳而肅穆,穿透雲霄,響徹在京城之內。
於是,一道身影,一襲白衣,黑髮飛舞,手握三尺青鋒,遙遙走來。
江南行至金鑾殿下,拱手,「江南,見過陛下!」
「鎮西王,可還記得新年那日,朕對你所言?」煕元帝看著江南,緩緩開口。
江南道:「自然記得,臣當忠於大夏子民!」
「不,不是這句。」
煕元帝緩緩搖頭,「朕當日說——若朕入魔,危害天下,你當斬而殺之!你可記得!」
江南沉默。
煕元帝提高了聲音,再問,「江南,你可記得?!」
江南提劍,漆黑劍刃之上,「尚方」二字如同火焰一般刺目。
「臣,記得!」
煕元帝露出欣慰之色,
「如此,便好。」
「如今,是時候了!」
.
一刻鐘前,京城。
牧者闖入金鑾殿後,江南進宮之前。
大繡衣道:「接下來,便交由你了。」
此話一出,江南猶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只見,大繡衣抬起手。
於遠方的羅綺院廢墟中,一抹銀光掠來,落在大繡衣手中。
江南定睛一看,竟是那一日大繡衣「遺落」在羅綺院的節杖。
只見那古樸的白銀節杖,表皮寸寸剝開,露出真容!
劍長三尺七寸,通體黑金之色,肅穆莊嚴,十字護手只見,刻有二字。
其名——尚方!
尚方劍!
江南愣住了,這竟然是傳聞中上斬昏君,下斬逆臣的監察之劍!
緊接著,大繡衣將尚方劍遞給江南。
而這一幕,也落在了遠處王淳允眼中。
他自然也認出了這一柄劍。
只是不知,此時出現,意欲何為。
「該死!」
「本尊明白了!」
「煕元帝和大繡衣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此刻,那蒼老的聲音顧不得還在夏陣之內,迴蕩在王淳允耳邊。
王淳允嚇了一跳:「你別一驚一乍的,嚇死個人!」
那聲音卻是沒有理會他的抱怨,「本尊知曉煕元帝為什麼還留在夏宮了!」
王淳允眉頭微皺:「為什麼?」
蒼老聲音繼續道,「本尊問你,你那個狐朋狗友江南,修的不是人道對吧?」
「其一,我倆不是狐朋狗友,你若是非要說——高山流水的知音還差不多。」
王淳允道:「其二,沒錯,他所修確實不像人道,這又如何?」
「這便對了——他不修人道,便不受古老之約所束!」
「方才,那破封而出的老怪物正打算奪舍你們的皇帝!」
「如今,季柯又將上斬昏君,下斬逆臣的尚方劍交給你那朋友!」
蒼老的聲音幽幽開口:「動一動你裝滿姑娘和乃子的小腦袋瓜——你覺得他們想幹什麼?」
王淳允大驚失色,喃喃道:「老傢伙……你是說……」
「不錯!先以聖人之死拖延,再啟大陣逼迫,逼得那怪物走投無路,只能奪舍!」
「再以異道修者之劍,連天子一同斬殺!」
「每一步都是坑,沒一層都是局,連同自家皇帝的性命也算計在內!煕元帝,夠狠!大夏,夠狠!」
「所以說啊……本尊才向來不喜歡跟你們人類打交道……」
.
金鑾殿。
聽聞江南與煕元帝的對話。
牧者愣了好久,才哈哈大笑起來!
「就這?」
「連你們的絕巔一品,都殺不掉我!」
「一個毛頭小輩,何德何能?!」
「煕元,你莫不是痴傻了吧?」
煕元帝不理會他,而是看著江南,「鎮西王,你不必愧疚,也不必自責,這是朕的選擇。」
「而你,是大夏的英雄。」
這個時候,牧者的心頭,才開始泛起一絲不安之感。
雖然他不認為江南這樣一個小蝦米能殺死自己。
但煕元帝篤定的態度,仍然讓他感到一絲不對勁兒。
於是,他嘗試操控煕元帝的身軀,意圖阻止江南!
然而,並沒有用。
鎖神之術下,無論是煕元帝,還是牧者,皆無法調動這具身軀一絲一毫的力量。
這一刻,牧者慌了。
「陛下,臣來了!」
話音落下,江南提劍而起。
他不想殺煕元帝。
雖然一路走來,死在他手底下的亡魂算不上少。
但那些人在他看來,皆有取死之道。
他未曾殺一無辜之人。
但江南此刻心頭也是知曉,眼前這一幕那是煕元帝與大繡衣還有聖人,三人布下的局。
聖人丟了性命,大繡衣成了陣靈,煕元帝也將死去。
付出如此恐怖代價,僅是為了要誅殺牧者!
江南不能因為自個兒心軟,錯失千古良機!
於是,他登上寶殿,提起尚方之劍,對準煕元帝的心臟。
一劍刺出!
冰冷的劍刃刺破華貴的帝袍,貫穿煕元帝魁梧的身軀,嫣紅的帝血汩汩留下。
夏宮門口,看太監眼眸低垂,一言不發。
煕元帝臉色一瞬間變得蒼白,伸手搭上江南的肩膀,鮮血自嘴角留下。
「江……江南……做得很好……不愧是朕……欽點的……神武鎮西王……」
江南沉默。
「不……不可能……」
「人道之劍不能殺我……」
「古老之約!古老之約何在?!」
在煕元帝體內的牧者,感受到冰冷的劍氣穿透晶核,發出驚恐的嘶吼!
「江南……繼續……」
煕元帝的眼眸處,已經泛起淡淡的黑色,聲音也越來越小。
煕元帝知曉,光是貫穿,並不足以殺死牧者。
必須……灰飛煙滅!
「小輩!住手!」
「我可以賜予你大機緣,大造化!」
「天材地寶!絕世神通!」
「住手啊!!!」
與煕元帝相比,牧者的聲音,則顯得無比驚惶。
他急病亂投醫,意圖蠱惑江南,做最後的掙扎。
江南沒理會他,看著煕元帝,緩聲道,
「臣,遵命!」
話音落下,劍術神通爆發!
恢宏的劍光自尚方之劍爆發,將煕元帝的身軀,盡數籠罩,化作虛無!
青亮的劍光余勢不減,自金鑾殿暴起,洞穿天頂,直上雲霄!
陽光緩緩灑落,王座之前。
江南一人一劍,滿身血污。
煕元四十二年春,正月十三。
大夏神武鎮西王,於金鑾殿上,斬當朝天子。
煕元歷,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