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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章 不對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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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雷聲雨聲,歡呼哭泣咆哮聲……

夜幕下的牛角鎮無比喧囂,風雨之中的人間百態盡顯無疑,幾乎所有人都因為風雨的到來而展露最真實的心聲。

水是生命之源,沒有經歷過旱情的人,永遠不知道那是一種什麼樣的絕望。

活生生被渴死的痛苦沒有人能體會,那比世間任何殘酷刑法都要來殘忍。

而今旱情過去,人們便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看到了未來,更昭示著接下來世間將逐漸恢復往昔的太平。

一次旱情,給世人帶來的傷痛無法用言語描述,渴死餓死,匪患叢生,長久以來的乾旱中,不知道多少人永遠的留在了那段時間。

大地上無數地方裸露的白骨便是那一段痛苦時光的見證。

而今那些都依舊過去了,好啊,總算能活了。

鎮外安置難民的棚屋之處,人們紛紛走出住處立於雨中,有的痛哭流涕,有的仰天大笑,有的則哭得撕心裂肺。

他們活下來了,可很多人在之前都事情了家人,明明他們再堅持一下就能等來希望啊。

鎮上衙門在行動,捕快衙役幫閒民夫更是忙得不可開交。

下雨了固然是好事兒,但如今是寒冬,一場大雨下來天寒無比,若不緊急善待災民,他們很多人恐怕活不過這個氣溫突變的夜晚!

好在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踏踏踏踏……

一位穿蓑衣戴斗笠的中年漢子在夜色下的雨中快速奔行,他在朝著鎮外而去,手中沒有掌燈,摸黑前行。

之前他明顯不知道摔過幾個跟頭,一身泥濘水漬。

當他路過雲景的時候,腳下沒注意到一個水坑,一腳下去泥水四濺,眼看就要淋到雲景身上。

心念一動,那濺起的泥漿並未沾染雲景絲毫。

邊上恰好是一戶殷實人家,大門兩邊掛著昏暗的燈籠,匆忙趕路之人意識到自己恐怕闖禍了,當即停下腳步對雲景忐忑道:「這位少爺對不起,下雨了,我想去鎮外把這個消息告訴死去的爹娘,走的急,沒注意,沒淋著你吧?若是淋著了,我沒錢陪你,給你下跪好不好,求求你別和我一般見識」

對方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因為衝撞了貴人而害怕,渾身都在輕微顫抖。

雲景搖搖頭笑道:「這位大叔你慢些,我沒事,黑燈瞎火的你也別著急,安全為重」

「哪……多謝少爺高抬貴手,我……我先走了」,對方明顯不知道如何與雲景這樣的人相處,喃喃結巴說了一句忐忑離去。

下雨不忘告乃翁啊……

雲景心頭有些唏噓,類似的事件此番不知道在多少地方上演。

那人前行百十米後猛然停下腳步,有些驚悚的回頭看向之前遇到雲景的方向,之前他光顧著衝撞貴人害怕了,這會兒才意識到雲景走在路中沒有撐傘,而且身上還滴雨不沾!

渾身打了個寒戰,

他一咬牙還是朝著鎮外而去,爹娘渴死餓死在了旱災中,還是要把下雨的消息告訴他們,告慰他們在天之靈的,有爹娘保佑,沒什麼好怕的。

風還在吹,雨還在下,當雲景路過一顆老槐樹的時候,一根手腕粗的樹枝被風吹斷朝著他砸下,被雲景輕鬆藉助丟在了路邊不礙事兒的地方。

本來雲景是要去鎮上郊外小院的,但在他路過鎮子裡自己那套當初江州科舉試第一鎮上獎勵的宅子時,發現有幾個人王家的下人正出門來,隨行的還有宋岩。

看到這一幕,雲景走過去開口到:「小宋,這麼晚了還要出門去?」

「見過雲少爺」,王家下人當即行禮道,雲景點頭予以回禮。

接著宋岩道:「少爺回來啦,小的不是有事兒要出門,而是欲去尋你,估摸著少爺也回來了,是這樣的,因為久旱來雨,王少爺頗為激動,特意差人前來請少爺去赴宴慶賀」

聞言云景考慮到也有一段時間沒見過王柏林了,於是沉吟道:「這樣啊,那正好,我這就直接過去,你也回去早點休息吧,而今下雨了,明天一早各種事情都得忙碌起來」

「少爺要不要我隨行陪同?」宋岩遲疑道。

雲景搖搖頭說:「不用,我這麼大個人了你害怕我丟了不成」

於是宋岩不再堅持,王柏林遣來的下人還在邊上候著呢,待雲景他們說完後這才示意雲景跟上同往他們帶路。

在場的人都沒有因為雲景站在雨中不收雨水侵蝕而奇怪。

正要前去,雲景停下腳步問了宋岩一句:「今天早些時候安排你的事情做的怎麼樣了?」

「會少爺,已經辦妥了,各方面行動很快,惡人盡數伏誅!」宋岩當即沉聲回答道。

點點頭,雲景不為所動道:「成,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接著他跟隨王柏林家的下人而去,那幾個王家下人聽了隻言片語,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就是不明覺厲,只覺有些膽寒。

雲景問宋岩的是關於早上出現在大溝林匪徒的後續,當時讓宋岩去找公主府出面來著,如今已經辦妥了,他只做個結果了解而已,具體就不用過問了。

有公主府出面,國家機器運轉,若是這點事情都做不好那才叫一個奇怪。

王柏林家好歹是牛角鎮的大戶,尤其是這些年來和周金泰合夥做生意,家底越發殷實了,不過這兩年旱情下來,他家到底還是受到了很大影響,然而有道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不到傷筋動骨的地步。

當雲景來到他家的時候,王柏林那傢伙正在院子裡的涼亭里詩興大發呢。

這傢伙一身棉襖貂皮,邊上還升起了炭火,一桌小菜一壺酒,還有美嬌娘作陪。

「久旱白骨野,枯草隨風飛,哪得甘露來,告慰青冥魂……好詩,好詩啊,今兒高興,靈感迸發,給我記下沒有?哈哈,明天,從庫房裡撥兩萬斤糧食給予災民們……」

王柏林自我陶醉的作了收詩,回味片刻飲下一口酒,然後對著邊上作陪的小妾道。

他高興歸高興,卻不似為富不仁那種,趁著高興還不忘鎮外的災民。

本來他家如今產業大部分都去了縣城的,這不是鬧乾旱嘛,那邊不太平,於是就跑回牛角鎮來了,這邊到底有公主府在,比縣城那邊要安寧太多。

雲景邁步踏足院子,聽到王柏林作詩,然不知打趣道:「林子,你這打油詩當真不錯,若是被當初的先生聽到,指定回獎勵你兩個大逼兜子,叫你當初不好好學」

「哈,阿景來啦,我原本還不抱什麼希望來著,沒想到你真會來,來來來快這邊坐」,王柏林當即一喜招呼道,旋即對身邊的人說:「一個個是豬啊,杵著幹啥,沒看到阿景來了嗎,快去準備好酒好菜」

說完他不顧還在下著的雨就衝出涼亭跑來熱情的招呼雲景,邊上很有眼力勁的丫鬟趕緊打傘跟上,差點摔個跟頭。

到底是從小到大的好哥們,這麼多年感情了,並未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淡去關係,也不曾因為誰的地位拔高而生疏,反而這份難得的關係越發珍貴了。

多年以後,曾經那些歡聲笑語的人,有幾個還在聯繫的?

「林子相邀我怎敢不來,否則你改天指不定跑去我被窩丟兩隻小耗子」,雲景搖搖頭笑道。

站在雲景身邊,王柏林無比羨慕道:「還是阿景安逸啊,武道高絕,水火不侵風雨無阻,嘖,羨慕死個人」

「你可拉到吧,當初咱們可是一起學的,誰讓你中途放棄來著」,雲景拍了拍他肩膀道。

兩人走向涼亭,王柏林說:「那不是因為累嘛,其實吧,也沒那麼羨慕,咱雖然自己不行,但可言讓人打傘啊」

「懶死你算了」,雲景哭笑不得。

相繼落座,王柏林給雲景倒酒,轉移話題道:「阿景你也別說我作的詩狗屁不通,有本事你來一首好的讓我開開眼?」

「我看你是在故意刁難我,咱詩詞水平什麼樣你能不清楚?有本事咱比寫文章?」雲景橫了他一眼撇撇嘴道。

「哈哈哈,堂堂雲大才子,啥都耀眼,就是詩詞稀爛,這夠我樂呵一輩子了」,王柏林當即樂得找不到北。

從小一起長大的關係,就是這麼隨意,有什麼就說什麼,無需避諱什麼。

雲景哼哼道:「你懂個屁,這叫人無完人,白玉微瑕才是上品」

「行行行,我說不過你」,王柏林也不和他扯這些,看著涼亭外的風雨有感而發道:「可惜,胖子和劍客不在,長大後,哥兒幾個再難全都聚在一起了,上次還是林夜星大婚的時候」

雲景干下杯中酒道:「可不是,而今劍客闖蕩江湖去了,整天四處漂泊,胖子在積極科舉,再回首,昨日歡顏已多春秋不在……」,說著雲景突然等著王柏林說:「我說林子,我來你就拿假酒招待我?」

「啥玩意?假酒?不會吧」,王柏林頓時人都差點麻了,用假酒招待好哥們,這叫什麼事兒?雖然沒什麼,但是糾結啊。

雲景聳聳肩笑道:「那還有假,這酒摻水了」

「得,阿景你說有問題指定不對勁,明天我問問哪兒買的,找店家晦氣去」,他咬牙切齒道。

搖搖頭,雲景說:「得了吧,乾旱那麼久,誰都不容易,朝廷早就明令禁止糧食釀酒了,有得喝就不錯啦,找人晦氣不至於」

「成吧,放他一馬,奸商!」王柏林哼哼道。

假酒也是酒,雖然味兒不對,卻也能喝,雲景他們也不在意那麼多了,因為下雨心頭開心,談天說地好不開懷。

王柏林酒量不眨地,雲景來之前也喝了一段時間的,微醺了,否則也做不出舔著臉讓人幫他把做的詩詞記錄下來。

嘖,到底時代不同啊,用雲景前世的話來說,酒這個東西,古人喝來詩歌妙,今人喝得盡吹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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