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夫子隕!(1/2)
短暫的相聚後是離別,因為要走的方向不同,是以雲景他們只能在客棧門口和蘇小葉父女倆分開。
畢竟不是什麼生離死別,分開的時候談不上多麼傷感,但到底還是有些不舍的。
「景兒,走吧」,李秋率先登上馬車道。
點點頭,雲景回頭看向蘇小葉道:「小葉子,我走啦,你回去要乖乖的」
「我知道了景哥哥,你要注意安全哦,還有還有,別忘了我們的約定,記得想我……」,蘇小葉不舍道,也顧不得害羞了。
「好」
重重點頭,雲景轉身登上了馬車。
「駕~!」
隨著劉大壯的一聲輕喝,馬車前行,車輪滾滾,漸行漸遠,慢慢的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小葉子,我們也走吧,回去之後,你要加倍努力練功了」,蘇獵戶語氣有些複雜道。
一直目送雲景他們消失在視線的盡頭,蘇小葉才回頭悶悶不樂道:「我知道的爹爹,景哥哥如今都是童生了,我要變得很厲害才配得上他」
「嗯」,蘇獵戶點點頭,不再多說,帶著小葉子慢慢離去。
實際上他讓蘇小葉接下來加倍努力練功,並非因為雲景的原因,更多的,則是因為之前的異象讓他感到不安。
不論如何,本事練好了,將來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也有足夠的手段應付……
從踏上馬車回程開始,李秋就一直沉默著,眉頭微皺也不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雲景沒打擾他,而是透過車窗看向外面。
和早些時候不同,街道上的行人大多都失去了笑容,行色匆匆,氣氛壓抑而緊張。
因為那異象,人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並不妨礙影響到民眾的心情,無形中感到不安。
一路所過,雲景看到無數人蜂擁走向糧店的場景,心情有些沉重,這是亂象的徵召!
民以食為天,手中有糧心中不慌,當大多數人都在緊張的囤積糧食的時候,就是心頭開始不安了,這種時候,稍微有點『風吹草動』都會引發騷亂,進一步擴大,很可能形成災難。
「希望官府有足夠的經驗應付這種局面」,雲景內心默默道。
離開城門的時候,雲景發現這裡的氣氛更加緊張,守門的兵丁增加了幾倍,進出檢查得也更加嚴格。
「希望那異象只是普通的自然現象……」
回頭看著漸漸遠去的新林縣縣城,雲景心中暗道,但那可能嗎?
拋開其他因素不談,雲景這次來縣城,也稱得上收穫滿滿,考取了童生功名,還遇到了蘇小葉。
幾天時間,雖然過得平平淡淡,但值得回憶的東西還是蠻多的。
人生就是這樣,整天哪兒有那麼多波瀾壯闊又刺激的事情啊,柴米油鹽,平平談談才是主旋律。
即使那些江湖客,也並非整天不是砍人就是在砍人的路上,說到底,那種打打殺殺的事情,他們一輩子又能經歷多少次呢,大多數時候,僅僅一次恐怕人生就那樣不明不白的交代了吧。
漸漸的,新林縣縣城消失在了視線的盡頭,接下來他們絕大多數時間都將在荒郊野外度過,腳下是一條孤獨的官道。
道路兩旁,一開始還能看到田地村落,田間地頭是忙碌的勞苦大眾。
還是那句話,人在吃飽後才會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之前的天現異象,似乎對這些勞苦大眾並沒有什麼影響,他們依舊忙著自己的。
春季對農民來說至關重要,關乎一個家庭的生計,尚在溫飽線上掙扎的他們,哪兒有那麼多精力去考慮異象不異象這種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情?
縱使會天塌地陷,這不還沒發生麼,總部至於為了那虛無縹緲的事情,連生活都不過了吧。
漸漸的,田地村落都看不到了,道路兩旁只剩下了荒山野嶺。
趕路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道路凹凸不平,馬車駛過很是顛簸,又沒有什麼娛樂,如此一來,很容易讓人感到疲憊。
本來王柏林他們還想找雲景一起的,可看到李秋一言不發,也不敢去觸他的眉頭,只能作罷……
中午時分,雲景他們來到了前幾天歇腳的那家三岔路口邊的野店,人困馬乏,正好吃點東西修整一下。
餵馬這種事情自然有劉大壯他們去負責,雲景他們不用操心。
「阿景,這次縣城之旅,好鬱悶啊,你和劍客都考上童生了,就我和胖子啥都沒撈著」,下車後,憋了一路的王柏林迫不及待的找到雲景說話。
雲景打趣道:「你怎麼能說什麼都沒撈著呢,不是買了幾本書嗎?我發現這幾天你都在埋頭苦讀呢,有這認真勁兒,想來來年定能高中,還有胖子,都胖了一圈,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張了張嘴,王柏林糾結道:「今天回去後我就把那些書燒了,認真做學問,來年考取童生,否則就被你和劍客拉得太遠了,以後都不好意思和你們玩兒」
雲景啞然的看了他一眼,心說這傢伙還能下定這樣的決心?
希望如此吧,若他真的能做到,說明這傢伙還有救……
叫了一桌飯菜,再來一壺茶水,慢慢吃著,之前一路上的睏乏總算是好了很多。
雲景他們吃吃喝喝的時候,周圍突然安靜了下來,幾乎所有人都看向了門口,雲景他們覺得奇怪,也跟著看了過去。
一眼過後,雲景明白了人們為何作出這樣的異常舉動,感情是在看美女。
林星語林夜星姐弟倆在人們的目光注視下踏足了這家野店,不過人們的目光幾乎都放在了林星語身上,林夜星則是被選擇性的忽視了。
男孩子哪兒有美女來得吸引目光不是。
林星語依舊是一身白衣,輕紗蒙面,手持長劍,或許是早已習慣了被人們關注,她無比從容,對周圍的目光視而不見。
當看到雲景他們後,林星語平靜的目光中一下子莫名多了一絲神采,對身邊的林夜星說:「小弟,那邊,你的同窗也在,還有李先生,要不要過去打聲招呼?」
「自當如此」。
林夜星想都不想的點點頭道,雖然分開連半天都不到,可他這次回牛角鎮繼續讀書,若是途中遇到同窗和先生招呼都不打的話,到底是失了禮數。
走過去,林夜星行禮道:「學生林夜星,字青竹,見過李先生,諸位同窗」
「晚輩林星語見過李先生」,林星語也跟著行禮道,然後對雲景他們說:「雲景,周金泰,王柏林,你們好,又見到你們了」
李秋點點頭道:「是你們啊,林夜星,你有字了?青竹,四季常青,歷風霜雨雪摧殘依舊挺立,堅韌不屈,不錯」
「多謝李先生誇獎,字是家父起的,除了希望我如青竹般堅韌不拔外,還期望我在學問和做人上節節高升」,林夜星笑道,顯然對自己的字也是很滿意的。
雲景心說果然只有起錯的名,沒有起錯的字號,這林夜星的性格,倒是和青竹相得益彰,一直單方面在和自己較勁,卻沒有成功過,縱使如此,他也沒有放棄過,反而『越戰越勇』,就像能壓彎卻壓不斷的竹子似的。
「嗯,你們也是回牛角鎮?要不一同坐下吃點休息下?」李秋沒再做過多評價,顯然心中有事兒興致不高。
「長者相邀,晚輩不敢推遲,打擾了」,林夜星點點頭道,然後坐下。
他姐姐林星語也跟著說了句打擾了,坐在邊上,不著痕跡的看了弟弟一眼,對他的表現明顯很滿意。
陳一劍這會兒嚷嚷道:「哇,大家都是同時考上的童生,你們都有字了,就我還沒有,不行,回去後我也得讓長輩幫我起個字,取什麼字好呢,我得琢磨琢磨,多想一些,到時候讓長輩給我選」
「雲景同學,你也有字了?」林夜星好奇的看著雲景道。
雲景點點頭笑道:「是的,在下雲景,字守心,見過青竹兄」
字一般都是親朋好友和相對親近一些的人稱呼的,林夜星是同窗,又不是敵人,雲景還是有必要將自己的字告訴他的。
「守心兄客氣」,林夜星行禮道。
王柏林和周金泰一臉鬱悶,他們不但沒有字,如今連取字的資格都沒有,要麼考取功名,要麼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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