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特殊儀式(2/2)
如此多騎兵出動,當他們趕到鄉衙時,鄉衙的官吏早就逃之夭夭了。
當然,食物是來不及帶走的。
秦兵們堂而皇之在鄉衙過夜,大吃大喝。
第二天一早,駱甲通過地圖,找好第二個鄉衙後,把此鄉衙一把火焚燒,然後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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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惠鄉被秦軍焚毀!」
「種平鄉被秦軍燒毀!」
「楊平鄉被秦軍焚毀!」
…………
韓國西邊各地的消息,密集地傳到新鄭張良這邊,讓張良焦頭爛額,煩躁無比。
現在,鄉衙被焚毀的速度,遠遠快速以往,每天有一個或兩個鄉衙被焚燒。
鄉衙是最基層衙門,因為騎兵肆虐,鄉衙被毀,許多檔案卷宗丟失,明顯影響了對當地的管治,連徵召士兵都受到了影響。
被焚毀鄉衙所管轄的村子,沒有按時完成徵召任務。
韓國可謂是危機四伏。
晚上,張良回到家中。
兒子張不疑道:「父親,我剛讀完《呂氏春秋》,其中有些道理,想跟父親探討。」
張良不耐煩道:「改日改日!沒看我正煩著?」
他進入書房,把房門關上。
張良從來沒有如此焦躁過,在書房來回踱步,思忖著對策。
秦軍大批騎兵入韓地,對韓地破壞極大,卻又躲著步卒不戰。
張良很明白秦國意圖,秦騎兵入韓地,不是為了跟韓軍作戰,而是要儘可能在韓國西邊搞破壞,打擊韓國民心、軍心。
要不要向趙國、齊國求援?
張良決定,等新徵召士兵到位後,如果還不能趕走秦軍,再派人向盟國求援。
他又再想到了一個辦法,立即派人通知西部各個縣,讓各縣通知各鄉衙,準備好毒藥,要是發現有秦兵前來,及時在水井中投毒後才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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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七,新安縣。
這天上午,秦軍又掠奪了一處鄉衙。
駱甲和部將們,在鄉衙內飽餐一頓。
楊喜道:「將軍,我們每天掠奪一處或兩處鄉衙,行蹤不定,韓軍騎兵也不好找到我們,如何找到他們滅掉?」
駱甲道:「這事不難,我們暫時在這不走了,消息肯定很快傳出去,韓軍騎兵必定會來。我們養精蓄銳,以逸待勞,一舉擊垮敵騎兵。」
秦軍在這裡住下,士兵和戰馬都有充足時間歇息,等待敵軍到來。
在鄉衙周邊,無論是白天還是晚上,都有士兵巡邏。
初八中午,北風呼呼地吹著,帶來了陣陣寒意。
駱甲和楊喜,還在鄉衙里睡覺。
剛過午時,一名士兵跑入。
「將軍,敵軍騎兵來了!」
終於等來了,駱甲和楊喜一骨碌起來。
兩人走出鄉衙大門,向東邊望去,果然是騎兵來了。
楊喜興奮道:「上次即使這些韓兵來找我,我還得躲得遠遠的。這次,要讓他們有來無回。」
在這支一萬九千餘人的秦騎兵中,駱甲是主將,楊喜是副將,下面還有三個都尉。
駱甲把三個都尉都叫來,布置任務。
「楊校尉!」
「末將在!」
「你率五千兵,正面迎戰。」
「諾!」
「李都尉!」
「末將在!」
「等楊校尉所部迎戰後,你率所部從左翼向敵軍發起攻擊。」
「諾!」
「周都尉!」
「末將在!」
「等楊校尉所部迎戰後,你率所部從左翼向發起攻擊。」
「諾!」
楊喜、李都尉、周都尉各自點齊兵馬,按照主將命令行動。
鄉衙對面,韓軍騎兵都尉黃岐,望著鄉衙周邊大量騎兵,心中涼了半截。
敵眾我寡,情況非常不妙。
但丞相有令,讓黃岐堵絕敵兵,不得不來。
只見一隊數量跟自己相當的秦騎兵奔來。
黃岐下令迎戰。
沒有馬鐙的騎兵,不是用來衝鋒的,一般不近身作戰,通常採用騎射。
楊喜率領部下從側面沖向敵軍,從南往北沖。
韓騎兵同樣側向衝來,從北往南沖。
不久後,雙方最前面的士兵射箭了。
「嗖嗖嗖……」
雙方各有士兵中箭倒下。
雙方後面的士兵都繼續向前沖,向相反的方向奔跑著,始終相差近二十丈距離,這是騎兵最佳射箭距離。
秦兵向東邊的韓兵射箭。
韓兵向西邊的秦兵射箭。
雙方都在移動中射擊移動目標,就看誰的箭法更准。
楊喜箭法神准,一連射殺了三名敵兵。
秦軍訓練有素,被張良所重視的韓騎兵,同樣訓練有素。
雙方的戰馬,都是上等戰馬。
一輪交鋒後,秦兵衝到了北邊,韓兵衝到了南邊。
雙方調轉馬頭,觀察著已方和敵方傷亡人員。
雙方都倒下了數百人,韓軍倒下的數量,略多於秦軍。
雙方再次往相反方向衝鋒著。
第二輪交鋒,又再倒下了數百人。
只有實戰交手,才能驗證軍隊戰鬥力,秦兵都覺得,這支韓騎兵是勁敵。
當初楊喜要是跟敵兵硬拼,只會是兩敗俱傷。
這時,楊喜看到左右兩邊,都有已方騎兵衝來。
「都尉,兩邊都有秦兵,要是不趕緊撤走,就來不及了!」
黃岐觀察現場情況,如果繼續硬拼,最終只會落得全軍覆滅下場。
他果斷下令撤退。
韓騎兵調轉馬頭,向東邊撤退。
秦軍在此等待了一天,為了就是滅掉這支騎兵,可不會那麼容易讓他們跑掉。
三支秦騎兵萬餘人,一齊追擊著敵兵。
鄉衙大門外,駱甲望著遠去的騎兵,露出輕鬆的笑容。
旁邊的軍候道:「將軍,我們的騎兵能追上嗎?」
駱甲道:「必定能追上,等著好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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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衙以東,雙方騎兵在曠野中奔跑。
起初時,雙方戰馬速度都差不多。
奔跑一段時間後,韓騎兵進入一條較大的道路,這是新安前往洛陽的官道。
在東西橫向的道路上,韓騎兵在前,秦騎兵在後追擊,延綿數量長。
在秦騎兵最前面,是由楊喜率領的部下們,一直緊追著敵軍。
在韓騎兵最前面的,是黃岐和他的親兵。
「他娘的!怎麼秦兵還追來!」
黃岐大罵著。
旁邊一起奔跑的軍候道:「看來,秦軍是執意要幹掉我們,好在匈奴馬耐跑。」
黃岐道:「暴秦在隴山養的馬,同樣很耐跑。」
很快,他想到了相關問題,意識到了情況嚴重性。
他率軍匆匆趕到秦軍所在地,而秦軍是在原地等待,以逸待勞,士兵和戰馬都得到充分休息。
要是一直奔跑下去,韓軍戰馬首先就會被累倒。
想到這一層,黃岐忐忑不安。
果然,再奔跑出一段路程後,韓軍戰馬速度慢下來了。
「嗖嗖嗖……」
秦兵及時射箭。
最後面的韓兵紛紛中箭倒下。
楊喜一連射殺了好幾個敵兵。
對於秦軍來說,現在的作戰,跟剛開始交鋒時的作戰好多了。
逃跑中的敵兵,只要被追上弓箭射程距離,完全就是待宰的羔羊。
只有少數敵兵,能在馬背上有轉身向後方射箭的能力,造成少量秦兵中箭。
越來越多韓騎兵馬匹慢下來,不斷有士兵中箭。
黃岐陷入了絕望。
經過一段時間的打擊,韓兵只剩下數百人了。
忽然間,黃岐馬匹摔倒,口吐白沫而亡。
黃岐被摔得骨折。
他看著衝上來的秦兵,腦海中只有絕望與恐懼。
「嗖嗖嗖……」
多名秦兵向他射箭,將其了結。
秦軍繼續追擊著殘敵。
不斷有敵兵中箭,也陸續有敵戰馬口吐白沫而亡。
又再追擊一段路程後,終於把敵兵全部肅清。
楊喜和部下們停下馬來。
士兵們坐騎皆氣喘吁吁,雖未到體力極限,也已經夠累了。
「弟兄們,下馬歇息。」
人和馬都很累了,各自歇息著。
後面趕上來的秦兵同樣如此。
兩個都尉來到楊喜跟前。
李都尉道:「打得痛快,敵軍無一漏網。」
周都尉道:「還不夠過癮,不知韓國還有多少騎兵,多打兩三次這樣的勝仗,那才叫過癮。」
楊喜道:「韓軍來攻秦的士兵都快死光了,沒死的也投降了。估計韓國沒多少騎兵了!要不然不會只派出區區五千騎兵。」
周都尉道:「雖然殺敵不夠多,燒韓國的鄉衙,同樣很痛快。」
約莫兩刻鐘後,秦兵停止休息,割敵兵耳朵。
這個位置的敵兵屍體耳朵割完後,正準備返回。
「楊校尉,東邊有個大村,好像有鄉衙!」
一名站在山丘上的士兵指著東邊。
楊喜上到山丘,向東邊望去。
沒錯,是鄉衙。
昨天還看過輿圖,上個鄉衙沿著官道往東,的確有個鄉衙在官道旁邊。
楊喜帶著士兵們,前去把鄉衙燒了才趕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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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的餘暉照射著大地,遠處巍峨的山嶺,在夕陽映照下,塗上了一層金黃色,顯得格外瑰麗。
駱甲在鄉衙大門外等待著。
他能根據馬匹速度和耐力,預測出能追出多遠。
是時候該回到了。
「來了!我們的騎兵回來了!」
向東望去,東邊曠野上,出現大量的騎兵。
騎兵越來越近,在落日餘暉照耀下,可看見士兵們那洋溢在臉上的笑容。
秦兵們在大門外停下,武將們來到駱甲跟前。
楊喜道:「將軍,幸不辱命,敵軍全部被射殺!」
隨即,兩名士兵把一個大袋抬過來。
駱甲打開袋子一看,都是耳朵。
士兵們當場清點著。
「報告將軍,一共4996隻耳朵。」
楊喜還給出敵軍都尉黃岐身份證明,殺敵軍官的軍工,頂得上殺許多甲士。
某人道:「很好,今天立下大功了!」
他是軍功隊成員,在本子上記錄著。
經過統計,此次作戰,秦軍戰死645人。
其中五百餘人是在正面交鋒時中箭死亡。
當初,在駱甲率軍前來韓地時,有三名軍功隊成員跟著前來。
楊喜道:「駱將軍,把敵兵追殺完後,還碰上一處鄉衙,順便一把火燒了。」
軍功隊再問及其他士兵作為佐證,皆是這樣回答。
確認無誤後,再記錄在本子上。
為了讓進入韓地的士兵們有立軍功即會,子嬰特別規定,每摧毀一個鄉衙,相當於殺敵甲士一百人的軍功。
要不這樣做,騎兵們來到韓地,無論怎麼搗亂搞破壞,仍然身無寸功,也就沒有了動力。
這次戰鬥,敵我雙方都有戰馬死亡。
晚上,士兵們全體吃馬肉。
第二天,秦兵們沿著官道前往洛陽,打算把洛陽周邊的鄉衙,全部洗劫焚燒。
洛陽周邊,是人口比較稠密之地。
前往洛陽官道南北三十里地域,共有八處鄉衙。
騎兵一路向東,一路洗劫。
三天後,秦兵來到洛陽北邊的一個鄉衙。
駱甲躺在床上稍作歇息。
鄉衙院子水井邊,有秦兵在打水喝,有人在給水袋裝水。
一名剛喝水的屯長疑惑道:「怎麼怪怪的?有什麼味道!」
他又再喝了一口水,總覺得有異味。
經過提醒,其他喝水的士兵注意起來,也發覺有異樣。
什長道:「不會是水裡有毒吧?」
伍長道:「以前喝水都沒這個味道啊!真有可能被投毒了!」
屯長大聲道:「大家都別喝水!」
隨即,他快步進入屋子。
「將軍,水井的水有味道!」
駱甲剛剛躺在床上睡著,一骨碌起來,走近水井查看。
水井的水看不出異樣,喝過井水的士兵,都說有種怪怪的味道,只是這味道很淡,起初時沒察覺。
駱甲問道:「有多少人喝了水?都舉起手來。」
經過統計,有兩百餘人喝了井水。
駱甲道:「別再喝井水了,有可能被投毒了。為以防萬一,你們要把喝下去的水吐出來。躺下讓人壓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