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特殊儀式(1/2)
函谷關對面營壘,這裡是數年前項羽為盟主的聯軍所建造。
現在,成為了秦軍東邊重要據點。
營壘和函谷關都有秦軍,互為犄角。
在營壘西邊大平地上,成為了秦兵的訓練場地。
在平地西邊,建造有高高的點將台。
三萬五千齊軍降兵、三千韓軍降兵一直被關押在營壘。
這段時間來,有些降兵擔心,會不會被秦軍殺害。
不過,降兵每天都能吃飽,秦兵也沒有羞辱虐待過他們,讓他們放心一些。
這天,趙佗和曾陶來到了這裡。
嬴子嬰成立了一個部門,取名為「訓導部」,該部門直接向皇帝負責。
訓導部的最高官員為「訓導令」,由陳平兼任。
訓導令下面有若干訓導丞,曾陶是其中之一。
所有降兵被集中到營壘外大平地上,每人皆身穿短打,沒有鎧甲,更沒有任何兵器。
在降兵周圍,有全副武裝的秦兵站崗著。
曾陶登上點將台,大聲道:「大秦皇帝陛下有詔令,所有降兵到漢中郡勞作。陛下有令,只要你們安安分分勞作,不惹事生非,大秦朝廷會讓你們吃得飽、穿得暖,三年後,可以放你們回家。」
聽到最後一句話時,降兵們驚喜著。
降兵能活命就不錯了,居然還能回家,大家露出喜悅之色。
接著,曾陶話鋒一轉,大聲道:「若是不安分、偷懶,十年也回不了家,不能吃飽飯。若敢惹是生非,斬首!」
講話完畢後,由杜真率領秦兵們,押送著這批降兵出發,通過函谷關,再進入函谷道向西行進。
函谷關以東二十里營壘中,趙佗和駱甲邊吃飯邊聊天著。
駱甲道:「陳丞相說,已有秦兵入韓,我軍又占了這地方,讓韓國如鯁在咽,張良必定會徵調剩餘男丁從軍,抵禦我軍。快則再過半個月,新入伍之兵後,便可趕來西邊了。」
趙佗道:「所以,你們入韓只能待半個月時間,便要趕回來。」
駱甲興奮道:「這半個月裡,我定要把韓國攪得天翻地覆。」
兩人有說有笑。
韓國所在地,位於現代河南西部、山西西南部,以山地丘陵為主,只是人口比隴西地區稠密很多,許多地方已經開發,有連接各地的道路。
如果主要道路被扼守,便能擋住進攻部隊。
韓國最東邊都城新鄭,位於現代鄭州東南邊,新鄭再往東是平原,屬於魏國國土,魏國都城大梁(現代的開封)離新鄭不遠。
在函谷關以東二十里,是韓國邊境線,這裡有重要據點,建造了便於防禦的營壘,扼守著秦國入韓的去路。
三國聯軍出戰,韓國國內兵力空虛。
在函谷關對面營壘有韓、齊聯軍,張良認為秦軍主動出戰可能性不大,就算主動出戰,也不可能破營壘。
有大軍和營壘作為屏障,只要秦軍沒法破營壘,便難以入韓地。
所以,在據點裡,只留一千士兵留守。
結果,趙佗率軍出戰,大敗韓軍,順勢把入這個據點占領了。
目前,據點有兩萬秦軍駐守,隨時可以此據點作為跳板,進一步攻韓。
在據點東邊,有韓軍營寨,三萬韓軍駐守在此,因為不是占據險要,要想繞開營寨進入韓地,只要韓軍沒有出來阻攔,便不成問題。
第二天,趙佗率軍出營壘,向敵營寨發起進攻,這是真的進攻,攻勢還頗為猛烈
韓軍如臨大敵,全力防守。
在步卒牽制下,駱甲率領一萬五千騎兵從敵營寨南邊繞過。
韓軍眼睜睜看著秦騎兵入秦地,卻無可奈何,只得派人火速稟報軍情。
騎兵進入韓地後,趙佗便下令停止進攻,退回營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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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很快到了九月三十日。
十月一日是歲首,相當於這時期的「過年」。
九月三十作為歲末,在這時期也是重大日子。
這個時期,人們有著傳統習俗,每年將盡之時要舉行「大儺」的儀式,擊鼓驅逐疫癘之鬼。
在前幾天,皇后建議舉行「大儺」的儀式。
在子嬰眼中,這些屬於迷信,他不信迷信這一套,但這時候的人都信,是這時期重要習俗,子嬰要融入這個時代,要適應這些習俗,也就順從皇后之意。
兩個親家的人,都被邀請入宮過除夕,順便參加「大儺」儀式。
皇帝首次宴請在宮內過節,親家的人都很高興。
王元夫人蒙倩已生一女,王家現在有五人。
馮家有六人,包括馮幽蘭的哥哥、弟弟和小輩。
凌思殿,是後宮最大的建築物,可用於招待客人,也可用於舉辦節目。
子嬰和娘家人,一起在這共進晚膳。
殿內在正中前方,是皇家桌席,皇帝在中間,左右兩邊是馮幽蘭和王思桌席,兩人各自帶著孩子。
在右下方,是王家桌席;在左下方,是馮家桌席。
晚膳開始時,子嬰道:「這是家宴,我以親家身份,跟兩個親家的人過除夕,大家不必拘禮。」
原本,這時還沒有除夕這個說法,在前幾年,子嬰把除夕一詞說出來,秦國已有不少人用除夕一詞表示歲末。
「岳母、內兄、內弟、嫂子、弟媳,我敬大家一爵!」
子嬰舉起酒爵,所有成年人,無論男女,皆舉起酒爵,一起飲酒。
女人要是不能飲酒的,嘴唇碰一點點酒即可。
眾人放下酒爵後,子嬰道:「有國才有家,國家好了,每家才能過得好。今年,大秦獲得大勝利,國家欣欣向榮。我這個皇帝之家過得很好,想必兩個親家過得也不差。」
王威首先道:「我王家四代為朝廷效力,今年打了大勝仗,母親高興,嫂子高興,全家都高興。」
王夫人道:「今年,王家全家都好,就是還有一個遺憾。」
子嬰問道:「岳母,是什麼遺憾?」
王夫人一副嘆息表情,說道:「威兒都二十了,還未娶妻!原本兩年前要給他辦,結果遇上敵國攻秦,男人都要去打仗,這一耽擱就是兩年。」
王威不耐煩道:「晚點成親沒什麼大不的,韓信二十六七才娶妻。」
王夫人訓斥道:「怎可學韓信!男人年紀到了就該娶妻。若非韓信父母早亡,豈會讓韓信遲遲不成家。」
子嬰笑了起來,左右兩邊的老婆同樣笑了起來。
子嬰道:「那要儘快給內弟找媳婦了,誰不想跟王家結姻親,很快就能辦好。」
馮夫人道:「小女嫁給皇帝陛下,過得很好;馮家兩個男丁皆已娶妻,也過得很好;陛下又早已給馮家平反,馮家沒什麼遺憾了。」
馮幽蘭有兄長、弟弟各一人。
兄長名叫馮唐,現年二十二歲,在丞相官署任職,秩俸四百石。
弟弟名叫馮隆,現年十七,前幾月剛成親。
馮唐道:「馮家歷代忠良,大秦越來越好,馮家也過得好,相信父親和祖父泉下有知,也會欣慰。」
吃過飯後,子嬰要給親家們紅包。
在紙張發明出來後,子嬰開始在除夕、歲首時發紅包。
因為皇帝的帶動,許多人有樣學樣。
紅包里裝的是秦半兩銅錢。
先給了兩位岳母大紅包,王夫人、馮夫人分別接過,口中說謝陛下。
輪到小輩了。
子嬰先給了王元女兒。
三歲女兒接過紅包後,王元道:「還不快謝陛下!」
女兒道:「謝陛下!」
子嬰再來到馮唐這邊,看著他四歲兒子馮遂,將紅包遞出。
馮遂接過,道:「謝陛下!」
「乖!」
子嬰摸摸馮遂的頭。
隨後,馮唐取出事先準備好的紅包,
分別給了嬴夢和贏文廣,以及王元女兒。
對於馮唐這個內兄,嬴子嬰想起了在現代時看到的資料。
在原本歷史上,馮唐在漢文帝和漢景帝時期為官,到了漢武帝初期再被人舉薦,那時候馮唐已九十多歲了。
雖然這時代人均壽命低,壽星公還是有一些的。
張蒼、趙佗、欒布是壽星公,馮唐同樣是壽星公。
王元也帶來了紅包,分別給嬴夢、贏文廣、馮遂。
因為皇帝比較隨和,大家沒有拘謹,皇家和親家一起,有說有笑,氣氛輕鬆快樂。
天開始黑了下來,「大儺」儀式要開始了。
三家的人重新在凌思殿坐下。
在殿外,參與「大儺」儀式表演的人全部就位。
殿內,嬴子嬰道:「今年,大秦雖然獲得大勝利。然而,天下未定,敵人對大秦虎視眈眈,該驅驅邪了,把一切魑魅魍魎驅除。」
宦者令周侗朗聲道:「宣行大儺,侲子備,請逐疫。」
隨即,一批童子跑了進來。
童子身穿白衣,頭上裹著紅布,身上掛著小鼓。
為首的童子道:「甲作食凶。」
後面的童子跟著念。
隨即所有童子一起擊鼓數次。
為首童子接連說著內容:胇胃食虎,雄伯食魅,我們將十二神使派來了,驅除你們這些妖鬼。
每說一句話,都停下擊鼓。
說完之後,童子向兩邊散開,由宦官裝扮成的方相與十二猛獸進入,在凌思殿中間跳著舞,舞得似模似樣。
兩邊童子繼續喊道:「肢解你們的軀體,放干你們的血,剝開你們的皮,抽掉你們的肝腸,惡鬼啊!你們再不快走,我們要把你們餵狗當乾糧……」
童子們擊鼓是為了驅鬼,十二猛獸是為了吞食惡鬼。
在場的人興致勃勃看著表演。
子嬰沒什麼感覺,他只是為了要適應這個時代才參與其中。
一陣子後,童子和十二獸都出來了。
在凌思殿外,這裡有架起來的柴架在燃著火,方相與十二獸,圍著柴火舞著。
一陣子後,方相與十二獸散開。
提著燈籠的內侍們走出,站在階梯下左右兩邊。
隨後,皇家和親家的人走出。
這時,宦者令周侗舉著木板走到燃燒著的木架旁,木板上綁著用布和紙做成的鬼怪頭像。
子嬰從殿門外階梯走下,走近火架,接過從周侗手中木板。
他再面向火架,大聲道:「朕,要把你這個大鬼頭燒了!」
子嬰在抬頭望著天空,朗聲道:「朕,要把所有與大秦為敵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魎全燒了!」
隨即向火架扔去。
烈火很快把鬼怪頭像燒得乾乾淨淨。
子嬰轉身,重新走上階梯。
童子們手舉著各種鬼怪頭像,一起走到木架前,把鬼怪頭像都扔到火堆里。
熊熊烈火在燃燒著。
凌思殿外階梯前,子嬰站在中間,王思在右,馮幽蘭在左,其餘的人在後面和兩邊。
烈火將鬼怪頭像燒成灰燼後,子嬰抬頭望著天空,拱手道:「朕祈皇天后土,四方神靈,佑我大秦,威震四方,魑魅魍魎,盪除滌盡。」
這是皇帝首次親自參與大儺儀式。
在場皇家、王家、馮家的人,都興奮著,興奮中有著期待,期待著大業皇帝這個明君重振大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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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國,皇宮大殿,劉邦舉行朝會。
出征部隊慘敗,大殿上愁雲慘霧。
原本大家都滅秦充滿了期待,誰也沒料到會有如此慘敗,臣子們心理都不好受。
最難受的是皇帝劉邦,如此慘重的損失讓他肉痛。
蕭何道:「呂澤作為主將,手底下還有三萬五千人,還有一戰之力便投降,是乃大罪。臣懇請陛下,把呂澤治罪。」
呂澤低著頭不敢發聲,他相信劉邦不會懲罰得過於嚴厲。
如果是公事公辦,呂澤的確是大罪,就算是殺頭都不為過,但呂澤是親家,呂雉曾找劉邦求情,劉邦不可能真的殺了呂澤。
劉邦先重重斥責呂澤,再宣布將其連降三級。
呂澤出列,向劉邦跪下,謝皇帝不殺之恩。
陸賈道:「西路軍消息全無。暴秦那邊公開的軍功說,在隴西西邊殺敵、逼降二十七八萬,剩下的應當是順利撤走了。」
劉邦沮喪道:「西邊十二萬齊軍,就這樣沒了,就算有人能活著回來,也是聊聊無幾。」
酈商道:「陛下,就算這次敗了,我們有三國聯盟,再加上匈奴人,若暴秦敢出兵攻韓、攻趙,必占不到便宜。」
蕭何接口道:「我們折損了十數萬人,還未到傷筋動骨程度,國家根基仍在。損失最大的要算韓國,已影響根基。」
劉邦道:「暴秦野心極大。嬴政滅六國,首先滅最弱小的韓國,唇亡齒寒,若暴秦出兵攻韓,我齊軍一定要出兵救援。」
蕭何道:「函谷關三萬五千士兵投降,暴秦所說的西邊還有四萬三千降兵,肯定有我齊軍,不可置之不理。臣認為,應當派人出使秦國,弄清齊軍降兵人數,商談把降兵贖回來。」
張蒼道:「丞相所言甚是。我齊國雖富庶,人口不少,數萬男人不是小數目,儘量要回來了。」
陸賈出列道:「陛下,臣願出使秦國。」
劉邦道:「把人贖回來最要緊,至於贖金多少,卿家看著辦,只要暴秦出價不太過分,就答應。」
兩天後,陸賈出發前往秦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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邯鄲,曹參和張敖,帶著軍隊回來了。
丞相張耳在北門外迎接。
「父親,我們敗得太慘了!」
張敖忍不住痛哭起來。
張耳安慰道:「我們原本有很大把握,是不知暴秦有連弩、震天雷所致,只要團結一心,還有機會。」
他又再環顧著現場官兵們,戰敗回來,個個都垂頭喪氣。
張耳問道:「西路軍可有消息?」
曹參道:「匈奴人已重新從蕭關外南下,發現有秦軍在道路上設的據點,沒有發現三國軍隊。」
張耳嘆息道:「但願有人能回來吧!」
秦軍公布的戰報,已開始傳入東方國家,一次大戰殺敵五十餘萬,天下震驚。
曹參在邯鄲歇息兩天後,帶著齊軍啟程回齊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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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韓國西邊,駱甲所率領的軍隊,已進入韓地五十里。
楊喜時而會派兵向趙佗報告情況,駱甲率騎兵入韓地,已事先知曉。
今天,楊喜帶兵趕來跟駱甲會師了。
楊喜爵位升為「官大夫」,軍職升為驃姚校尉,駱甲把爵位和軍職身份之物給了楊喜。
「楊校尉,你幹得很好!朝廷論功行賞,你現在是校尉,過不了多久就是將軍了!」
楊喜高興道:「我就想當將軍,還想率軍入新鄭,滅韓。」
他向駱甲報告最新情況,從入韓地到現在,累計已劫掠、焚燒了十八個鄉衙。
鄉衙一般都會有倉庫,士兵們進入的鄉衙,都沒多少存糧。
大家能猜得出來,韓軍出征需要糧食,存糧早就用完了。
稟報完畢後,楊喜道:「要不是韓軍那五千騎兵,卑職還能燒更多鄉衙。」
駱甲道:「陛下讓我帶騎兵入韓,就是要把韓軍騎兵除掉。」
楊喜道:「要是再讓我們碰上,定讓韓騎兵全軍覆滅。」
駱甲取出一張用布匹繪製的地圖,這是韓國西部的地形圖,打開放在地面上。
秦國一統天下後,對原東方六國之地,都繪製了地圖。
這些地圖都還保存在咸陽。
楊喜看著地圖,這地圖很大,不僅標註了各縣,連接每個縣的道理,連每縣的鄉都有標註。
高興道:「駱將軍,這輿圖比卑職的輿圖還詳盡。」
他入韓前,趙佗同樣給了他地圖,只是不如這份地圖詳盡。
駱甲笑笑道:「這輿圖乃始皇帝時所畫,僅此一份,韓國在各地所設的鄉衙,應當不會有大改變。」
楊喜興奮道:「有了這輿圖,洛陽以西各個鄉衙,都會被我們燒掉。」
駱甲道:「這要看我們的速度是否夠快,我們只有半個月時間。」
對於已被摧毀的那十八個鄉衙,楊喜將之標註出來。
駱甲很快就物色好了第一個目標,那是東北五十里處的照惠鄉鄉衙,從地圖所畫的道路進軍。
下午,大軍離鄉衙已經不遠了。
近二萬騎兵浩浩蕩蕩奔跑前進,他們吃定了韓國暫時還抽調不出兵力,根本不擔心在路上會有伏兵。
如此多騎兵出動,當他們趕到鄉衙時,鄉衙的官吏早就逃之夭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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