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古龍虛影(1/2)
「小星……」
見妹妹醒來,影月立刻關切地走到籠邊,痛惜地注視著她。
「哥哥,剛才你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影星的神色很認真,沙啞且堅決的說道。
「你是對的,不要顧忌我,再這樣下去,我遲早會變成一隻毫無理智的怪物。」
「星姐,怎麼這樣?」
旁邊的孩子們不肯接受現實,仍抗拒的說道:「不要……不要……」
年紀小的幾個,甚至立刻紅了眼眶。
正是一副生離死別的悽慘景象。
安樂站在其中,格格不入。
他表情略有古怪,這些人就這麼肯定,自己出手,一定會害死這個小女孩兒嗎?
『搞得我好像是什麼大反派似的。』
安樂在心底吐槽道。
他說道:「不如先讓我查看一下情況。」
安樂也沒有把話說滿,畢竟他在扶死救傷這方面確實沒有多少天賦。
殺人他在行,救人就不一定了。
「請。」
到這時,影月也隱約意識到,這位神秘而強大的不速之客並不是那種濫殺無辜的兇徒。
或許他能拯救影星呢?
影月的心中,抱有這麼一絲小小的期望。
他連忙說道:「倘若您能救下我妹妹的話,為您做牛做馬我也願意。」
安樂對他做牛做馬沒有任何興趣。
但是卻在別的方面,是對這個村莊裡的人們有了點想法。
不過,那也得等到先把這少女身上的麻煩解決掉才是。
鐵籠的大門被打開,安樂一個人走入其中。
在籠門開啟時,影月他們明顯有些緊張,似乎在擔心影星再次受到刺激,變成怖懼者的形態。
籠中少女也顯然帶著不安、緊張。
安樂對她來說是完全的陌生人。
誰知道這人到底有什麼目的?
安樂只能露出一個他自以為和善的微笑。
「放鬆點,把你的手伸出來。」
影星聽話照做。
一滴瑰麗的猶如寶石的血晶,從安樂的指尖緩緩滲出,滴落在少女瘦得驚人的手腕上。
隨後,毫無阻礙地滲透進去。
影星面色微變,但依舊強忍著,沒有掙扎。
很快,她便感受到一股柔和的熱力正從手腕處擴散。
緊接著,順著血管向著全身流淌而去。
預想中的刺痛沒有傳來,反而給她一種熨燙的、像是躺在陽光下的溫暖感受。
少女已是許久沒有體驗過如此美好的感覺了。
這是安樂的一滴源血。
在這段沒有動用污穢理智提升恩賜的時間裡,隨著安樂對恩賜本源力量的感悟加深,他也開發出了許多以前不具備的能力。
例如此時。
將這滴源血滲進少女的體內,藉助對血液的控制、感知,來分析斷她身體的狀況,追溯到那部分肉塊的所在。
不得不說,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來,但是影星的身體早已在崩潰的邊緣,岌岌可危。
她的體內,存在著大量的肌肉組織撕裂、軟組織受挫,還有十多處輕重不一的骨折和骨裂,最為嚴重的是,主要的臟器都有些許的破裂和內出血。
不難猜到,這正是少女在之前化身怖懼者的戰鬥中,所留下的傷勢。
這些傷放在一般人身上,恐怕早就已經斃命。
但在影星的身體裡,還有一種特殊的超凡力量,在維繫著脆弱的平衡,使她能夠依舊存活。
顯而易見,那股力量正是來自於肉塊。
換句話說,只要把肉塊取出的話,都不需要任何外力,少女大概率便會死於這些傷勢的爆發。
安樂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尋找著肉塊的位置。
很快,他便鎖定了目標
說來有些尷尬,它恰好位於少女的大腿內側。
思索片刻後,安樂對影月說道:「我要進行手術,請你們稍微退避一下。」
影月雖有些狐疑,但此時安樂已經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也只能和其他孩子們先行離開。
看他們的眼神,明顯還帶著懷疑。
「麻煩把你的腿張開一下。」
在他們走後,安樂很平靜很直率的說道。
少女小臉一白,心想,他果然不是什麼好人。
居然想對我……
在誤會擴大之前,安樂解釋道。
「你那肉塊,就在那個位置。」
影星還是半信半疑,猶豫兩三秒後,她還是略帶羞澀的張開了大腿。
為避免她的思緒繼續發散,安樂決定速戰速決。
他伸出手指,極快的一划,一道傷口便深深地刻在女孩並不豐滿也不圓潤的腿上。
讓影星奇怪的是,她居然沒有感到一絲的痛感。
傷口中的鮮血在流出來之前,便已經凝結。
安樂對血液的掌控,就是達到這種地步。
而同時,少女感到傷口附近血管的血液,仿佛停止了流動。
這是安樂在封鎖那枚肉塊的移動。
這種擁有詛咒之力的肉塊,可不像是腫瘤或是其他被放進人體內的異物,它仍具備一定程度的行動能力。
果然,在感知到鮮血秘力的逼近後,那枚小小的肉塊,便立即有了行動。
想逃竄到少女身體的其他部位。
它甚至以少女體內一些重要的臟器為目標,想讓安樂投鼠忌器。
只是早有準備的安樂又豈會如此輕易的讓它得逞。
源血再次激活,將其路徑盡數封鎖。
隨著安樂手指精準的一捏,肉塊便已然從少女的腿內被取出。
它的體積,遠比安樂最初預料的要小。
竟是只有拇指大小,呈現出深紫的顏色。
哪怕被安樂捏在手中,它仍舊極不安分,還在拼命地蠕動、掙扎,像是一隻噁心的小蟲。
「這就是『肉塊』?」
安樂也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被取出來肉塊的模樣。
突然,這肉塊見無法回歸原本宿主的體內,竟是嘗試著鑽進破開安樂的皮膚、鑽進他的血肉中。
它釋放出被詛咒的力量,能輕易的讓旁人產生恐懼的情緒。
一旁的影星睜大雙眼,像是想起了成為怖懼者時的體驗。
洶湧的力量在體內暴走,她一邊給他人製造恐懼,一邊恐懼著自己,而這都在成為這肉塊的養料,而這股力量非但不能令她感到安心,反而一度衝垮她的理智,讓他徘徊在迷失的邊緣。
繼續借用這份力量的代價,就是徹底被這肉塊取而代之。
與其說是少女在使用這肉塊,倒不如說是肉塊寄生在她的體內,持續不斷地汲取她作為人類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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