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還有王法嗎？還有天理嗎？（1/2）

少林寺後山。

此處地勢險峻，林密路陡，空山寂寂，唯有林間鳥雀鳴鳴。

山林中陽光照射不到，頗有一絲寒意。

進了半山腰，有一處竹林，林間矗立著一幢三層精緻閣樓。

正是大名鼎鼎的藏經閣。

閣樓的長廊上，一名身穿青袍的枯瘦老僧拿著一把掃帚，彎腰掃著地。

這僧人的年紀不少，稀稀疏疏的幾根長須已然全白，行動遲緩，有氣無力，好似隨時都會駕鶴西去的模樣。

此僧慢條廝理的掃著地，當喬峰出手時，那一閃而逝的氣勢，瞬間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老僧的全部精神都放到了下方的少林寺前殿。

他看到，一身黑袍的慕容博從藏經閣中竄出，奔向前殿。

慕容博不得不去，因為，他慕容家唯一的獨苗被人捏在手裡，隨時都可能喪命。

沒一會兒，另一名黑衣人也從藏經閣中走了出來，站在竹林前。

看向前殿，目光炯炯，似乎很是激動，很是詫異。

他是喬峰的老子蕭遠山。

對於喬峰這個兒子，他可謂是知之甚詳。

雖然身手不錯，但確算不得天下頂尖之列。

眼下，看著喬峰一掌將老對頭擊斃，蕭遠山很是不解。

究竟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只是區區一個月的時間，兒子的武功會突飛猛進。

「阿彌陀佛！」

就在蕭遠山詫異不解的時候，便只得一聲佛號響起。

仿佛響徹在心間，充斥著無盡的禪意，讓蕭遠山整個心神都為之恍惚不定。

隱約之間，他覺得似乎來到了傳說中的西天聖地，有一尊看不清面目的大佛在耳邊講經說法，讓他放下一切世俗的爭鬥之心。

慢慢的，蕭遠山沉淪了。

他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雙手合手，臉上隱有佛光呈現。

「走吧！」

卻見得，不知何時，那名掃地的老僧已經放下了掃帚，站了起來，帶頭往前殿走去。

整個人的氣勢瞬間大變，眼神變得凌厲，腰也挺直了。

「是，大師！」

蕭遠山好似一具提線木偶般，跟在老僧的背後。

不一會兒，他們兩人就來到了少林寺的前殿，出現在江湖群雄的眼前。

...

廣場上。

兔起鶻落間，喬峰一掌就將慕容博擊敗，並當場將其格殺。

「嘩！」

在場眾人盡皆譁然。

剛剛喬峰那一掌，江湖群雄哪怕是隔得老遠，也能感受到其中的霸道、剛猛、炙熱之意境。

「大哥的實力突破了！」

半吊子的段譽雖然一身功夫時靈時不靈的，但眼力卻是不差。

只是通過方才喬峰那一掌，他就判定，喬峰的實力在最近這段時間得到了長足的進步。

「喬大爺剛才那一掌，好像是丐幫的鎮幫掌法降龍廿八掌，但卻似是而非！」

武學百事通王語嫣也蹙起了秀眉，分析道：「一門外家掌法，卻打出了內家真氣凝形，威力提升了數十倍不止！」

丐幫的鎮幫掌法，說實話，也不咋地，只是一門外家掌法而已。

放眼天下，與其同級甚至是比其高明的掌法不知道有多少。

也就是喬峰，可以化腐朽為神奇。

一門基礎的太祖長拳都可以發揮出絕世武功的威力。

但是方才，喬峰可是打出了一條龍形掌勁，隔了數丈之外傷敵甚至是殺敵。

這明顯是違反了武學基本原理。

一下就把王語嫣給整不會了。

她卻不知，當武者的境界達到極為高深的地步時，招式的精妙與否，已經不重要了。

三階宗師境強者，隨手一擊便是絕招，普通的武者根本就擋不住。

花點時間便可創出無數門如《降龍廿八掌》這樣的武功出來。

不僅是他們，便是在場群雄也都議論紛紛。

「阿彌陀佛！」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佛號響起，好似春風化雨般，化解了眾人心頭的負面情緒。

使得眾人一個個面色變得平和了下來，雙手合十，好似天塌下來，也可以無動於衷。

「哈哈！大師終於肯現身了！」

喬峰見狀，臉色微變，運起體內真氣，長嘯一聲，將其佛號帶來的影響消除。

「我這是怎麼了？」

這時，阿朱才如夢初醒，驚呼道。

就在剛剛佛號響起的那一刻，她只覺得精神一陣恍惚，好似產生了幻覺。

好在喬峰及時發現，破除了那股精神力影響。

「放心，沒事了！」

喬峰握住了她的手，安慰道。

他的神情有些凝重，看向後山的方向。

他知道少林寺中有一個同為三階宗師境的老和尚，但卻沒想到，此人的精神修為竟然如此高深。

就連他，猝不及防之下，也差點中招。

聊天群。

「咦，這老和尚了不得啊，精神修為幾乎能和五階陰神境的修士比肩了！」

張三丰雙眼一亮，倒是有些詫異。

之前來到此界時，他的神識掃視過一遍，發現這老僧體內的真元足以媲美三階宗師，就將此事告訴了喬峰。

但沒有動手的前提下，他也沒有發現，這老和尚竟然精神修為如此高深。

真是邪門了。

「什麼？五階陰神之境？」

岳不群聞言，瞳孔猛然一縮，驚呼道。

通過這一段時間的觀察，他發現這個世界雖然武風鼎盛，但比之自己的世界也沒有本質上的差別。

如那群員蕭峰，也是在聊天群的幫助下，才從二階先天之境晉階到了三階宗師之境。

而三階宗師境的實力，在此方世界已經算得上是絕頂。

此時卻是想不到，這方世界的少林竟然有著五階陰神之境的存在。

著實將他嚇了一大跳。

這樣一想的話，自己世界中的那個少林寺，是不是也隱藏著這樣的老怪物呢？

想到這裡，岳不群整個人的臉色都陰沉下來。

「三階的肉身，五階的精神，倒是不多見！」

其他群員對這老僧也頗感興趣，紛紛笑道。

「佛門對於肉體一向不太看重，看重的是精神修為，這老和尚浸淫佛法近百年，能有如此成就，亦是理所當然！」

一旁的李洛出聲說道。

場中，過了一會兒，便見得兩道身影從後山走了下來。

一身古稀老僧著青袍，走在前面，但觀其神態，卻不似耄耋之年。

身後跟著一人，亦如那慕容博一般，滿身黑衣，臉上有黑巾蒙面，令人看不清面容。

「阿彌陀佛！」

老僧來到場中，雙手合十，喧了一聲佛號。

「蕭峰見過大師！」

喬峰抱拳還了一禮，神色中略帶興奮的說道。

突破了三階之後，他才體會到一覽眾山小的感覺。

此時，遇到一個同階甚至是實力更強大的對手，令他渾身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想不到時隔多年，江湖上居然有新晉宗師問世，好的很啊！」

老和尚神情逐漸變得嚴肅，鄭重其事的說道。

說話間，他整個人的氣勢大變，好似一柄塵封了千年的神劍般，猛然出鞘。

一股精純的劍意沖天而起，方圓數里內的劍器都錚錚作響。

「好！」

喬峰的雙眼更是一亮，有如天上的星星般燦爛，大喝了一聲。

他伸手一拂，將阿朱移至段譽的身邊。

「二弟，說起來，阿朱妹子還是你同父異母的親妹妹，你且幫為兄照看一下！」

大戰在即，若是阿朱一直跟在身邊，難免會束手束腳。

「大哥放心便是！」

段譽自是滿口答應。

儘管如此，他看向段正淳的眼神頗為幽怨。

遇見一個妹子，就說是自己的親妹妹。

遇見一個妹子，還是自己的親妹妹。

還有王法嗎？

還有天理嗎？

「大師，什麼都別說，先打過一場，你意下如何？」

安置了阿朱之後，喬峰徹底放下心來，他的神情躍躍欲試，渾身氣勢也逐漸提升到了極致。

有如一顆小太陽般降臨人間，周邊方圓數丈內熱氣騰騰，溫度急劇上升。

「固所願爾，不敢請爾！」

老和尚也許是多年不動手，難得碰到一位同階之人。

竟然被說動，提起了興趣。

「在下蕭峰，請大師賜教！」

喬峰臉色一整，拱手道。

「老衲早已忘了名字，就叫無名僧吧，指教不敢當，請！」

老僧還禮以對，雙手提起。

二人針鋒相對，各自提起氣勢。

場中氣氛瞬間凝固，在場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生怕打擾到他們的對決。

甚至受其氣勢所迫，隔得近的人只覺得呼吸困難，快要喘不過氣來。

不得不退出數丈之遠，才得以緩解。

至於少林寺中眾僧，更是詫異莫名，通通退出十數丈遠。

一些功力稍弱者甚至已經昏迷了過去。

在外人看不到的領域，喬峰和掃地僧兩人的精神力在不斷的進行交鋒。

一面是強橫霸道的拳意，一邊是佛陀在世的禪意。

兩股意境交鋒，無比兇險，稍有不慎，便會落得個精神力紊亂，神經崩潰的下場，重者甚至會變成白痴。

在場所有人卻只看到他二人都是大眼瞪小眼，紋絲不動，也不說話，不知道在幹什麼。

隨著時間的流逝，兩人的額頭上都開始流汗，甚至是汗流如注。

喬峰只覺得隱隱之間，似乎是來到了西天聖境，到處是佛陀佛子，他們都在念頭佛經。

聽得陣陣佛經響起，好似讓他放下一切世俗的爭鬥之心，一心向佛，往生極樂。

喬峰的拳意雖然霸道，但卻在這禪意之下節節敗退，根本抵擋不住。

聊天群。

「蕭兄弟不敵那老和尚，怕是有些危險了！」

兩人的交鋒，都被眾人看在眼裡，張三丰出聲說道。

除了岳不群之外，在場哪個不是十階人仙境之上的存在。

相比起來，喬峰和掃地僧兩人的境界差得遠了。

雖然看不到兩人精神交鋒的詳情，但卻能感受到老和尚的精神力無比旺盛，而喬峰卻有些衰退，根本不敵那老和尚。

「他們之間的層次相差有點大，喬峰不敵也實屬正常！」

李洛負手而立，卻是一點都不擔心。

若是這麼容易打敗，那喬峰也就不是喬峰了。

「呔！」

眼見自己不敵，喬峰咬了一下舌尖，一股疼痛感令他瞬間脫離了精神幻境，心中升起強烈的警兆感。

退後了一步，喬峰長吁了一口氣，說道：「大師果然厲害，蕭某不敵也！」

「蕭施主客氣了！」

掃地僧心中暗怒，面上卻是波瀾不驚。

若是喬峰再慢一步，就可以將他渡化為佛門護法羅漢了。

只可惜，在最後一刻，喬峰竟然驚醒了過來。

難道這是天意？

「不過，蕭某自認拳腳功夫不弱於人，大師請出招吧！」

喬峰閉目調息了一會兒，轉瞬間就精神熠熠，朗聲說道。

精神領域不如你，那無話可說。

但論起拳腳，喬峰自認為還沒怕過誰來！

「也罷，老衲已經數十年沒有動過手了，也不知有沒有手生，蕭施主請出招吧！」

掃地僧面帶微笑，欣然應道。

「亢龍有悔！」

喬峰聞言，微微點頭，左手一划，右手呼的一掌向前揮去，正是降龍掌中的亢龍有悔。

一條水桶粗的金黃色龍形氣勁脫掌而出，往掃地僧電射而去，發出「轟轟轟」的音爆聲。

「阿彌陀佛，蕭施主好重的掌力！」

掃地僧雙手合十，一道土黃色的光幕升起，猶如一座金鐘般倒扣了下來，將他自己的罩在了裡面。

此乃將《金鐘罩》最高層次才會產生的奧義，金鐘護體。

這老和尚將少林絕技《金鐘罩》、《易筋經》、《洗髓經》都修行到了極為高深的地步。

千年以來，除了達摩祖師之外，少林寺眾僧人從無人能達到這一境界。

「砰！」

瞬息之間，金黃色的龍形掌力與土黃色的金鐘相撞，發出一道沉悶巨響。

有如地動山搖般動盪不休，掌印與金鐘同時消失。

能量碰撞時所爆發出來的爆炸，將這鋪滿了石板的廣場炸得是坑坑挖挖，土石飛揚。

掃地僧袖袍揮動間，將沖向四周的能量餘波消除，避免周圍眾人受到牽連。

能量餘波如水中波紋一般，一圈圈往外擴散，四周觀戰的眾人不得不一退再退，直到退出里許外才停下來。

他們心中的驚訝可想而知了。

想不到，今天真的是大開眼界了。

人的武功居然可以達到如此威力。

這哪裡是武功，說是法術神通也不為過吧！

「好一個金鐘罩，再來！」

喬峰倒退了兩步，但卻是精神一震，右腳跺地，整個人又向前沖了過去。

雙手不停，瞬間又是數掌揮出，掌印接二連三的沖向掃地僧。

掃地僧絲毫不慌，他輕描淡寫的回擊，或拳、或掌、或指，將喬峰的攻擊逐一消除。

在場兩千餘人，皆是看得津津有味，都感覺大有收穫。

而聊天群中，眾群員卻是看得想睡覺了。

唯有岳不群是例外，他的雙眼放光，看得如痴如醉，受益匪淺。

轉眼間，兩人已是過了上百招，看二人的神態，掃地僧風輕雲淡，喬峰滿臉興奮。

可以說，高下難分。

喬峰停下手掌，看著掃地僧，說道：「大師竟然將少林絕技皆練至化境，真是了不起！」

方才二人的過招之下，他已經看清了老和尚的招式，皆是少林七十七絕技。

但在老和尚使來，全然沒有一絲煙火氣，不同絕技的招式轉換間，行雲流水，渾然天成。

而這老和尚卻只是藏經閣中的一個掃地僧而已，真是了不得。

「蕭施主年紀輕輕，就已經臻至宗師之境，日後前途不可限量！」

掃地僧雙手合十，淡淡地說道。

「我還有一招，大師小心了！」

喬峰神色一肅，大喝道。

這是要一招定勝負了。

喬峰說完，微微閉目，腦海中微弱的精神力被調動，全身真元盡數提起。

「神龍降世！」

他大喝一聲，一條鬚髮俱全的黃金神龍漸漸從喬峰體內浮現而出。

其粗如水桶，身長數十丈，張牙舞爪，活靈活現。

其頭似駝、角似鹿、眼似兔、耳似牛、項似蛇、腹似蜃、鱗似鯉、爪似鷹、掌似虎，背上鱗片栩栩如生，好似真龍降世。

這是喬峰在獲得了《武典》之後，悟性大增之下，從《降龍廿八掌》衍化出的究極一掌，名曰神龍降世。

神龍從喬峰的體內浮現而出，懸浮在他的頭頂上方。

只見其龍身抖動，曲頸昂首，騰躍於空，直讓在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徹底傻眼了。

「去！」

喬峰大喝一聲，神龍應聲而動，一個擺尾，徑直向著掃地僧甩了過去。

「轟！」

轟天巨響爆發，天地失聲。

神龍之力何其重也，一尾之下，掃地僧倉促之間頂起來的金鐘罩又豈能擋住？

「噗！」

掃地僧被擊飛了出去，跌退了數十丈，在地上滾出了老遠，狂吐鮮血不止。

頭上的僧帽都不知飛到哪去了，一顆大光頭閃閃發亮。

「阿彌陀佛！蕭施主這一掌，老衲不及也！」

掃地僧掙扎著坐了起來，臉帶微笑，闔然圓寂。

「唉！」

感受到老和尚體內的生命氣息漸漸消失，喬峰嘆息了一聲。

這一架打得痛快，卻也不痛快。

老和尚年老體衰，哪經過起如此大動作的折騰。

再加上，喬峰最後一招，已經超出了宗師境的範疇，摸到了四階通玄的門檻，老和尚哪裡頂得住。

……

聊天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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