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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極品舔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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嗩吶聲已停止,但百鳥朝鳳的奇景依舊維持了一段時間,這才逐漸散去。

徐鳳年緩緩晃著腦袋,不住驚嘆道:「嘆為觀止,真是嘆為觀止,猶如神跡啊!」

「阿飛,單憑這一曲百鳥朝鳳, 你便足以稱得上天下第一樂師。」

紅薯與一眾在此伺候的丫鬟,看李飛的目光皆是充滿欽佩。

連青鳥和南宮僕射這兩個冰山美人,也露出動容之色。

李飛將嗩吶插回腰間,對徐鳳年笑道:「相比天下第一,其實我更喜歡第二。」

「第一太過孤高,曲高和寡, 高處不勝寒吶。」

聽到他這番話, 徐鳳年抬起雙手,比了兩個大拇指,讚賞道:「好心態,你說得沒錯,天下第二也挺好。」

「別的不說,至少在被人超越時,不會那麼難受。」

李飛啞然失笑,這話很徐鳳年,整個一躺平的鹹魚心態。

看來要讓他徹底下定決心,扛起自己肩上的責任,還真得逼一逼才行。

而要想將徐鳳年逼到位,就得拿他身邊人做文章。

君子可欺之以方,對重情義之人,則是得以情義相挾。

這世上最了解徐鳳年的,自然是徐驍這個當爹的,所以他正在這樣做。

這方面倒無須自己操心,自己只需要在其中推一把即可。

「嘩啦」

湖中一聲水響, 卻是徐龍象的釣竿有魚上鉤了。

老黃連忙提起水桶,湊到徐龍象身側,一把抓住收回的魚線, 將上鉤的大魚摘了下來。

他舉著大鯉魚,對徐鳳年憨笑道:「晚上烤著吃,嘿嘿嘿……」

徐鳳年附和道:「記得加鹽,加鹽才好吃。」

老黃道:「早就備好啦,一撮鹽,香氣四溢長力氣,呵呵……」

徐鳳年身旁的紅薯詫異的道:「秋鱸您都懶得動筷,這種鯉魚,平時您可是動也不動的。」

徐鳳年展顏一笑,道:「你沒嘗過老黃烤的魚,那叫一個香。」

紅薯臉上浮起心疼之色,嘆道:「這三年,您都吃了什麼苦啊?」

她身旁的姜泥則是快意的道:「活該。」

徐鳳年偏偏頭,翻了個白眼,沒理她。

時間漸漸過去,很快便過了午時,進入下午時分。

「唳」

忽然,天上再一次響起六年鳳的鳴叫聲。

眾人抬頭望去,這次它直直朝著徐鳳年所在俯衝而來,最終落在釣台角落的棲木上。

它腳上綁著個小竹筒,徐鳳年起身走過去,從竹筒中摸出一張紙條。

南宮僕射看著六年鳳,緩聲道:「錦州青白鸞。」

徐鳳年若無其事的道:「識貨,從小養的。」

南宮僕射眼中浮起一抹艷羨之色,道:「這可是千金難求啊!」

徐鳳年道:「這是最上等的六年鳳,萬金都不換。」

說著他展開紙條,只見紙條上寫著一行字:褚祿山至府門前求見世子。

徐鳳年抬起頭望向遠方,眼中有莫名之色閃過,道:「褚祿山求見。」

說完他扭頭看向南宮僕射,饒有深意的道:「他正是六名義子之一。」

南宮僕射目光微凝,右手下意識的搭上腰間刀柄。

徐鳳年見此抿了抿嘴,返身坐回錦榻上。

王府大門距離聽潮亭可不近,足足等了一刻多鐘,一道身披甲冑,體型臃腫如球的肥碩身影,才一路小跑過來。

他臉上還掛著貨真價實的鼻涕眼淚,一邊跑一邊情真意切的呼喚著:「世子……世子啊……」

等跑到釣台上,他徑直跪倒在錦榻前,抱著徐鳳年雙腿就哭嚎開來:「我終於見到你了,我的世子啊……」

「這三年我是日思夜想世子,茶不思飯不想啊!嗚嗚嗚……」

李飛看著這一幕頗有些無語,能把舔狗做到褚祿山這種境界的,真沒幾個。

最關鍵的是,這傢伙雖然大奸大惡,阿諛奉承,諂媚逢迎,卻並非虛情假意。

他是真對徐鳳年忠心耿耿,死心塌地,到最後都是為徐鳳年而戰死。

李飛對褚祿山說過的三句話,印象特別深刻。

第一句是:「我褚祿山有潔癖,每天都要換一身華貴衣衫,喜豪奢,每天都要換乘駿馬,嗜美食,每天都要廚子做出新花樣,什麼都換,唯獨不換主子。」

第二句是:「世人只知我大奸大惡殘暴荒淫,卻不知我屠盡天下只為一家。」

第三句是:「我褚祿山雖不姓徐,但仍然是徐家人,這輩子都是王爺的義子,從來不知道什麼離陽,甚至也不認什麼北涼不北涼的。」

從這三句話,便可看出他對徐家的忠心,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除了那堅定不移,日月可鑑的忠心外,這傢伙還不是個只會諂媚阿諛的小人,他是有真本事的。

褚祿山乃北涼軍諜報首領,文武雙全,才能僅次於號稱小人屠的陳芝豹。

曾率千餘騎兵繞路奇襲西蜀,奠定勝局,後世人稱「千騎開蜀」。

北涼軍第一猛人和騎戰第一人袁左宗有言:北涼可以沒有陳芝豹,但是不能沒有褚祿山。

而且徐驍六個義子中,最得徐驍和王妃吳素寵愛的,就是這個褚祿山。

當年他在戰場上為救徐驍,以身擋下十一劍。

從不輕易流淚的王妃吳素,看到他的傷體後,當著所有人的面就哭了出來,還大罵徐驍不是東西。

之後徐驍親賜,褚祿山可犯十一次死罪而不死。

原本以他這種情況,完全可以挺直了胸膛,堂堂正正的做個北涼頂樑柱。

可他偏不,他就要做徐鳳年的鐵桿舔狗,這找誰說理去?

卻說褚祿山抱著徐鳳年雙腿哭嚎一陣後,徐鳳年雙手捧著褚祿山的臉,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戲謔道:「茶不思飯不想?」

「那我怎麼覺著,你還胖了幾十斤呢?」

褚祿山滿臉委屈,信誓旦旦的道:「絕對是瘦了,瘦了整整一圈啊!」

「世子若是不信,我立馬上秤,重一斤切一斤肉,重十斤就切十斤。」

徐鳳年一臉嫌棄的推開他,「我要你肉乾什麼?」

褚祿山一臉諂媚的道:「拿去餵狗也好哇。」

徐鳳年頓時笑了出來,「褚將軍真是好兄弟。」

這句話一出,褚祿山終於破涕為笑,「世子叫我祿球兒就行了。」

徐鳳年道:「這怎麼合適呢?」

褚祿山諂笑道:「有什麼不合適的?反正我長得就像個球啊!」

徐鳳年笑眯眯的望著他,抬起脫掉鞋襪的光腳,在他胸膛上輕輕一踹。

官居從三品,手持三千精兵虎符的褚祿山,被人這麼用光腳踹,非但不覺得恥辱,反而一臉榮幸至極的表情。

他順勢抱住徐鳳年的腳,輕輕放回錦榻上,湊近了幾分,嘿笑道:「世子這三年,想必青樓也去得少了。」

徐鳳年目光微不可查的一凝,那邊南宮僕射也下意識的看了過來。

徐鳳年不動聲色的微笑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褚祿山臉上露出盪笑,小聲道:「紫金樓新來了一個花魁,才貌雙絕,尤擅劍舞。」

「那風姿……嘶……那長相……嘶……算是冠絕陵州啦!人剛到,就等著世子你回來。」

他說一句閉眼嘶一聲,臉上的神情要多猥瑣有多猥瑣。

徐鳳年眼底目光閃爍,面上卻毫無異色,也露出一抹盪笑,道:「還會使劍舞呢?」

谷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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